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彝诗馆访谈系列之沙辉

作者:阿索拉毅 发布时间:2015-06-03 00:00:00 原出处:彝诗馆 彝族人网
00s彝族人网
  沙辉(1976.12_),男,彝族,四川省盐源县民族小学教师,四川省作协会员,中国散文诗作家协会会员,四川微篇文学研究会会员。《中国彝族现代诗全集》《中国彝族当代诗歌大系》编委;彝族打工文学综合民刊《飞鹰》副主编,“祖先情结写作”倡导和践行者。在《中国诗歌》《中国文学》《星星·散文诗》《散文诗》《散文诗世界》《新大陆》(美国)《作品》《西南作家》《网络诗选》《彝族文学报》《独立》《微篇文学》《关雎爱情诗》(中国第一本有声爱情诗读本)等发表散文、诗歌、散文诗、小小说和诗歌评论,作品入选《中国诗歌﹒民刊诗选》《中国诗歌选2013卷》《中国散文诗选2013卷》《中国短诗选编》《2013年度全球华语诗歌精选》《爱情宣言——情诗精典·1314卷》《中国青年诗人精选集》等。出版有诗集《漫游心灵的蓝天》和爱情抒情长诗集《心的方向》,曾获“时代颂歌全国诗歌散文大赛一等奖”“第四届中国短诗大赛铜奖”等共计国家、省级文学奖近10次,教育教学奖30余次。
 
  彝诗馆:你进行诗歌写作的初衷是什么?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有人高喊“诗歌死了”,对这种悲观态度你怎么看?
 
  沙辉:真正的说,最初学习写诗好像没什么“初衷”,就是因为写诗而写诗吧。如果硬要说出写诗的意图,当初就是纯粹为了写着玩或者也是在学着表达自我吧。真正对诗歌写作的成就有所要求和“野心”,也是后来的事了。对于任何人的诗歌写作行为,我都不觉得奇怪,因为在本质上说,每个人都是诗人,诗歌是精神世界里最“精致”的文学艺术,我们都需要用诗歌来表达自我。只是因为现代社会足够分散我们精神和注意力的东西太多,可供消遣和寄托我们精神的东西太多,加上社会分工越发精细化,人们的爱好和特长得到多层次全方位的满足等等因素,才导致了诗歌的越发圈子化而已。但这是很正常的,也是历史发展进步的必然。诗歌作为表达人类精神世界最精细、最精致化和最深邃的形式,它永远不可能真正“死了”,除非人类已经不存在,或者说人类已经不存在精神世界!这是我一贯的认为。当然,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怎样让诗歌重新回到广泛的民众中间,重新在广大民众中开出绚烂的精神花朵,这正是值得我们思考、反省和努力之处。
 
  彝诗馆:在你的诗写中,什么样的题材最能引起你的兴趣?比如:地域性、民族性,或时代性等。你为何会做出这样的诗写倾向?
 
  沙辉:关于这点,我也说不好,因为只要你够熟悉我的写作,你就会发现我的写作其实还是有点杂的,至少在我“专攻”诗歌和评论写作之前是如此。我觉得触动点不同,那么兴奋点和结果也是不同的。我们当然首先是作为民族和地域特征显著的创作者,然后我们当然也是“时代”的,所以我对哪方面都感兴趣,所不同的只是看能否真正引起我的感觉而已。这个就像你问我是喜欢流行音乐和通俗音乐,还是喜欢民族音乐和传统音乐一样,是不好非此即彼的。起码对我来说是这样。
 
  彝诗馆:简要谈谈你的“祖先情结”写作?以及目前的写作收获或影响?
 
  沙辉:我觉得我是一个恋父恋母情结都很重的人。恋母情结也许是与生俱来,恋父是因为我父亲在我读初中时过早而让我意想不到的去世使我震动很大,也具体感知到生命的脆弱性和“易逝”。你知道一个靠“精神”而不一定是才气写作之人的写作,其背后都有一定的精神因子作为支撑,我的祖先情结的产生多半就是某种恋父情结在产生作用。早在2008年左右,我就自以为摸索出了自己一套可以比较固定的写作方向了,这就是祖先情结写作,然后写了不少相关诗歌作品和几篇文论性的文章;它的具体被命名和给我的“标签化”,是发星在大约2012年向“外界”撰文作了阐述。当然,我的祖先情结写作更多是想唤起自我和他人的某种“返璞归真”思想,以在传统和现代性之间作出很好的对接而非断裂、平衡而非倾斜、糅合而非丁是丁卯是卯。它是一种“回望”,是一种自我反省意义上的。在具体的现实生活来说,就是反对人的物欲泛滥而精神萎缩,倡导追求“精神生存”而非“物质化生存”——只重物质忽略精神是低等动物的表现;倡导带着忆苦思甜的思想,适当带上艰苦朴素的作风(祖先们的作风),来享有可持续的(对不起,用上政治用语了,呵呵)、舒适的现代化生活。因为我深知物极必反的道理和人类资源的有限性。我自以为,我所谓的祖先情结写作,是霍尔德林和海德格尔他们诗意栖居思想的一种具体化体现和精神追求。
 
  彝诗馆:阿优、阿景阿克你们共同主持的《飞鹰》打工诗刊,你们是如何具体分工或者说是怎样进行的?
 
  沙辉:首先,我表示,你说的打工诗刊这个用语是不恰当的。它是一份以打工诗歌为主的打工文学综合民刊,也是彝族第一份打工文学综合刊物。在2013年的七、八月份那段时间吧,阿优给我说想办一份打工诗刊,我就说这个想法很好,不过要把办诗刊改成办综合刊物,因为诗刊我们凉山并不缺乏,而综合刊很少,然后这样在稿源和其它方面具有很多优势。我的主要工作是在精神支持层面的,阿优的意思是多给他一些“指导”,因为他还很年轻嘛,然后叫我主要负责评论方面这一块。我与阿优和阿景阿克在创刊号的成员安排、人事分工和刊物定位、栏目和版式设置都有过详尽讨论。我的意见是不做就不做,要做一开始就做好,目标要高一点,争取看能否在全国范围内(包括在汉族文学界)取得一定影响,而阿优作为一个年轻人,可能有时对此不敢奢望,摸着石头过河那意思吧。我是个急性子,所以我和阿优有时甚至差不多争得很凶。我也是个对什么都太过认真和希望完美那类型,可能会因此让人受不了,性格使然,无奈。但我也从这次合作中感觉到阿优(我们至今未谋面)是个气量不小的年轻人,他具备取得大成就的希望。创刊号出来后,不管是从封面设计还是从栏目和版式设计,都引起不少人的侧目,包括我自己也没想到它能有如此精致和大气。
 
  现在,《飞鹰》在浙江那边已引起了一定反响,浙江平湖市电视台、平湖市日报和相关媒体,都在今年4月期间对阿优和《飞鹰》做了相关采访报道。我想,《飞鹰》已经正式成长为能够展翅飞翔的“飞鹰”了!
 
  彝诗馆:“祖先情结”写作与打工诗歌有没有相通之处?请说明理由。
 
  沙辉:它们应该没有必然的关系,但是它们也可以彼此融合和产生影响吧。因为它们有个最大的相通之处就是它们都是平民意识的,都是“朴实主义”者,它们应该可以找到“共同语言”。因为它们追求的都是面对真实生活时的有感而发,而不是因为思想而思想,它们追求的不是太过于形而上的所谓诗歌的先锋性和诡异性等等,而偏向于生活的“现实性”。
 
  彝诗馆:海讯你们发起的“我是彝人”同题诗目前进展如何?你对此次活动有什么期望?
 
  沙辉:这是一次很有意思很有意义的活动,它也激发了许多人的一些自我思考和同题诗创作,因此而产生了许多精品性质的民族题材短诗,极大程度地形成了一定的彝族诗歌的合力。这正是它的初衷和目前业已取得的成果。迄今为止,它征集到的60多首材质兼备的作品,除第一季的30首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