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守红:于深渊之下,看见深渊 ——慢读比曲积布《颓废集》

作者:孙守红 发布时间:2016-05-25 00:00:00 原出处:彝族人网 彝诗馆
于深渊之下,看见深渊r4X彝族人网
                               ——慢读比曲积布《颓废集》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孙守红
 r4X彝族人网
  初识比曲积布,是在普格发星老哥的小院。我午觉醒来,发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坐在茂密的枇杷树下,拿着一本书在认真阅读,不好过去打扰,只好也搬一条板凳来,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他,看天。发星老哥下班回家后,方才得知这位专心、安静的小伙子原来就是早闻其名的比曲积布。r4X彝族人网
傍晚时分,照例的要到发星老哥家的后山逛一逛。在逛的过程中,发星老哥仍是就他所知,不断地给我普及中国民间诗界历史。我也就我所知道的贵州民间诗界历史进行应和,而一路走来,比曲积布几乎没有说过话,只是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活脱脱的像极了一个害羞的小姑娘。这与他诗歌里表现的激情比较起来,有些诡异。每遇见这样的境况时,我总会想起鲁迅先生的话来:“沉默啊,沉默,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r4X彝族人网
作为一个很有智性的诗人,比曲积布当然没有在沉默中灭亡。这不,从普格回来没有多久,我便收到了《颓废集》、《四月:是爱,是恶……》、《心内外的幅度》、《十七首情诗和一首地狱之歌》等数十首诗歌。这些诗歌从日期看来,大部分都是2015年10以来所写,尤其是《颓废集》,在慢慢品读的时候,发现了地域诗写之外的比曲积布。在《颓废集》中的这比曲积布,今天现实对他的触发而引起的他对生命的拷问,同时也作出了一个时代诗者的思考,对今天这个颓废或颓荡的生存困境的思考。原本我想把他拿进中国颓废诗学谱系里来作分块的分析,但是觉得那样将是一个比较复杂的事,介于时间和阅读关系,还是先来做一点文本的细读吧。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一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让我们全神贯注的藐视这天地吧!r4X彝族人网
  这寒冷的世界r4X彝族人网
  这唯利是图的人心r4X彝族人网
  这纷乱不堪的社会r4X彝族人网
  幸福太少了r4X彝族人网
  热情太小了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比曲积布《颓废集·控诉》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这是于绝望的深渊发出的声音:“让我们全神贯注的藐视这天地吧!”r4X彝族人网
  这又是一代中国青年的枭叫,虽说它有点像夜间的猫头鹰,但这声音,却使我于绝望之中,再次听到的希望。r4X彝族人网
  二十一世纪初期的中国,政治与经济的双重夹击、诱导,让这个东方的古老土地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欲望狂欢,整个时代风靡无聊的颓废或颓荡精神。当我读到了比曲积布的《颓废集》时,沐浴春风之感油然顿生。因为透过这个集子,我于深渊之中,看见了天空。r4X彝族人网
  中国的现代诗,生前背负着民族危亡的命运,所以生后就是以独立、自由的姿态面向世人的。然而,因那众人皆知的政治姻缘,一度陷入某些权谋家的股掌之间,受尽玩弄,受尽折磨,变得萎靡,阳痿不举,看了直让人心焦。于是,在狂风暴雨的年代,我们看见了黄翔的“野兽”:“即使我只仅仅剩下一根骨头/我也要哽住我的可憎年代的咽喉”,看见了食指坚定的写下:相信未来;听到了北岛的“回答”:“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那就把我算做第一千零一名。”然而事实的残酷却远远没有结束,因为在游弋中又听见了典裘沽酒《向日葵》的无奈:“我的一生/都在把光明追求/可我一成熟//就要拧断我的头”。r4X彝族人网
  中国现代诗的诗性精神一次一次的觉醒。却最终一次一次被昏昏噩噩“虚假”幸福湮灭。借用鲁迅先生的说法:中国现代诗的诗性精神,是一次一次地进入了无物之阵。然而,值得欣喜的是,无论这无物之阵多么的强大,多么的不可战胜,中国有血性的诗人诗人们总会站出来,像艾略特一样告诉人们“荒原”的真实,像金斯堡一样“嚎叫”,让大面积的的精神阳痿者和政治附庸犬儒们不安逸,把那些违心的粉饰太平的虚伪的或无关痛痒的文字,开始颤抖。r4X彝族人网
  比曲积布诞生于大凉山,他的身上流淌着夷族狂飙的血,在他沉默寡言的外表下,喷薄蛮黑的巫血悄悄地写下了《颓废集》,这是不是东方世界的《荒原》或《嚎叫》?笔者不敢妄言,但面对中国大陆这样世界——充斥的虚妄,充满瞒和骗,充满脑残和无知瞌睡的黑暗屋子,《颓废集》正是这屋子中能够给人一丝温暖的光。r4X彝族人网
  这光,不一定能唤醒睡着的人,但我想其可以给人一些希望的梦吧!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二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我愿黑夜中光明,我愿生活上幸福r4X彝族人网
  愿我天地里爱的春天,蔓延无限r4X彝族人网
  没有凄冷的霜风侵扰,苦难在上空彻底淹灭r4X彝族人网
  神明以僵死的目光,造就我亘古不世的光辉r4X彝族人网
  那被甜蜜蛊惑的人,会在太阳下灰飞烟灭——r4X彝族人网
  太阳,我就是太阳,有了太阳,在黎明前冰冷的幽暗中——r4X彝族人网
  热情酣畅,没有什么可怕的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我是真主,是宇宙的王者r4X彝族人网
  高原、江海,将是我的玩物r4X彝族人网
  浪迹在城市中的人——温柔梦里残喘着r4X彝族人网
  太监文章,满天飞……r4X彝族人网
  这一切,将是我的俘虏——r4X彝族人网
  我似野火——毁灭,毁灭这一切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比曲积布《颓废集·摧毁》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这人间,无爱。无光明。也无春天。所以诗人用了一个“愿”字来进行祈祷:“我愿黑夜中光明,我愿生活上幸福/愿我天地里爱的春天,蔓延无限/没有凄冷的霜风侵扰,苦难在上空彻底淹灭”。祈祷,也仅仅是祈祷而已,因为我们明白,只有最无助的时候,我们才会祈祷,而这祈祷,对于弱者来说,却又往往不会实现。因为神明,是僵死的。我们知道,世间之上,阴阳两极,生死相依,再黑暗的时代,也不可能湮灭全部的光明。所以,有神明僵死的目光,必然会有“我”亘古不世的光辉。黑暗蛊惑世人,光明必然照亮世人。r4X彝族人网
  然而,想要照亮世人,就必须有所牺牲。太阳给予世人光和热,自己就得燃烧,走向毁灭。其实这正是生命个体都会面临的抉择:不愿追求光明,不愿追求春天,你便只能在黑暗中、在寒冷中僵死,在黎明前冰冷的幽暗中,静静的死去。所以,诗人希望“热情酣畅”,因为有了酣畅的热情,这世间就“没有了什么可怕的”。r4X彝族人网
  不过,只有酣畅的激情,没有理性的思考,这激情的拥有者,生命的燃烧者,必然会变得癫狂。因为诗人拥有激情,可以点燃生命之火,但诗人毕竟不是救世主。所以,当诗人变得癫狂以后,诗人的世界也是令人害怕的。因为这个时候,我们看到了诗人在狂笑:“我是真主,是宇宙的王者/高原、江海,将是我的玩物/浪迹在城市中的人——温柔梦里残喘着/太监文章,满天飞……/这一切,将是我的俘虏——”不可否认,笔者对于这一节诗歌,是感到颤栗的。因为这一节,让我想起了20世纪中叶的中国大陆,高原、平原、江河湖海、人、兽、鬼,天上的、地上的、以及地下的,谁不是那位诗人的手中玩物?高度的激情和浪漫主义思想,造下人类文化史上难以抚平的伤痕。那难以扑灭的“野火”,到今天还在燃烧,毁灭,妄图毁灭一切。r4X彝族人网
  我突然想起鲁迅先生的那句话来:“于浩歌狂热之际中寒,于天上看见深渊。”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三r4X彝族人网
  《奸淫》《自慰》《这是“贤妻良母”》《心不死》《那些拜金女》《伪君子》《乞丐》《问出轨》《公交站》《俘虏》等11首,仍然是诗人对生命存在的感受、悲愤地嚎叫——r4X彝族人网
  “我要强暴不是良家妇女的良家妇女/我要玩弄不是妓女的妓女”“实施一幕幕的奸淫/穿过情爱,穿过道德,穿过良心/尽情奸淫所能奸淫的吧!”(《奸淫》)看不到期望拯救灵魂的神灵,只看见一个纵欲而疯狂的魔鬼。只是在魔鬼的蹂躏下,躺着的也都是一些披着伪善外衣的丑陋魂灵——不是良家妇女的良家妇女,不是妓女的妓女,是被无数男人操弄过的“贤妻良母”,是拜金女,是伪君子,是乞丐,是公交车。r4X彝族人网
  欲望藏在伪善的外衣之下寻欢作乐,却用道德的准绳去圆规他人的行为,给人们戴上沉重的道德镣铐,让正常“女人的月经枯竭,男人的阳具枯萎”,只有诗人没有被欲望伪善的外衣所迷惑。然而没有失去阳刚的阳具,“再硬也没有可以发泄的地方/它只得和山崩一样轰鸣了”。这个时候,是压抑,还是释放?哈姆雷特的千古一问摆在了面前,作为癫狂、颓废的诗人,他还会有什么顾忌吗?不会!可是又没有地方发泄,怎么办?最简单的方式便是自己撸管,所以诗人沉重地吼到:“我要自慰,我不想成为性爱的禁锢——/不想成为高尚的牺牲品”。r4X彝族人网
  在这里,我不想去谈论《颓废集》里多次出现的性意象,不管他是政治的象征,还是单纯的欲望,它都闪现着它应有的光辉,这光辉确切的来说,正是人性。人性,正耶?邪耶?我想,我们都不好去评说。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四r4X彝族人网
  最后,我想要来读的是第一首《放荡》和最后一首《清明记》。r4X彝族人网
  在《放荡》的第一节,我们看到这些意象:“晚霞的余光”、“开了花的山野”、“玫瑰色的心绪”、“岩石间的黄莲”、“红色的月谷”、“女人的歌声”等。总的来说,这是意象是有光的,温暖的,令人产生美好想象的。既然这些都是美好的东西,那为什么还需要“放荡”?因为它已经是“黄昏”,它“没有风”,“没有鸟的鸣叫”,“女人的歌声越来越远”,这与前面那些美好的意象放一起,一个美好的、寂静的、沉静的、死了的诡异的世界便呈现出来。这似乎有点像那“失掉的好的地狱”,像鲁迅先生所看见的铁屋子。r4X彝族人网
  诗歌的第二节第一句“忘掉操心的事吧!”给了人一定的想象空间,什么样的事才算是操心的事?我想一定是开门七件事:柴盐油米酱醋茶。在现实生活中,我们不正是常常被这七件事所累吗?要“放荡”,这七件事是必须得忘掉的,忘掉了生活实际,走向漫无目的的奔跑,这是回归自由,但有何尝不是世人眼中的“放荡”?r4X彝族人网
  “放荡”的最终结局是什么?诗人最后用《清明记》作为《颓废集》的结尾,必然是意有所指。r4X彝族人网
  《清明记》一开头便表明自己是孤寂的,而且“拖着你的锁链”,这个“你”是谁?是与“我”一起放荡的具体之人?还是存在“我”内心深处的诗性?我们不得而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你”已经不在了,如今只有“我”一人,惶恐地走在路上,开始正视世间的人情冷暖:“同享幸福——人人都愿意/可忧患没有人会来一起品尝”。鲁迅先生的后园,尚有两棵树,能够彼此温暖、慰藉、扶持、鼓励。而在这里,“我”只有一个人,“心中塞堵满无底的痛楚”,正所谓“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吧!r4X彝族人网
  从出走抗争:“奔向夜雾和遥远的星空,去迎接极乐的降临”,到最后相信:“每一寸时光里,一切都受命运差遣”,比曲积布以一部《颓废集》再次演绎了一遍拉娜的出走故事。虽然他在《清明记》的最后一节如是说:“谁也不会觉得此刻悲惨/因为我相信,人们对死亡/会更加兴高采烈,已经有了七情六欲/比起当初懵懵懂懂的来到这人世”,但是笔者仍然认为这是一出悲剧,是一出中国智识分子们百年来不断演绎的悲剧。r4X彝族人网
  因此,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情感上来说,笔者和比曲积布都不愿意看见这样的悲剧再发生!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2016-5-24改定于吾与斋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附: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颓废集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比曲积布
 r4X彝族人网
放荡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晚霞的余光,躺在开了花的山野r4X彝族人网
玫瑰色的心绪朦胧拥抱着r4X彝族人网
岩石间的黄莲,没有风r4X彝族人网
没有鸟的鸣叫,树丛挂着红色的月谷r4X彝族人网
在这寂静的黄昏,月前女人的歌声越来越远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忘掉操心的事吧!让我们骑马漫无目的的奔跑r4X彝族人网
奔向夜雾和遥远的星空,去迎接极乐的降临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摧毁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我愿黑夜中光明,我愿生活上幸福r4X彝族人网
愿我天地里爱的春天,蔓延无限r4X彝族人网
没有凄冷的霜风侵扰,苦难在上空彻底淹灭r4X彝族人网
神明以僵死的目光,造就我亘古不世的光辉r4X彝族人网
那被甜蜜蛊惑的人,会在太阳下灰飞烟灭——r4X彝族人网
太阳,我就是太阳,有了太阳,在黎明前冰冷的幽暗中——r4X彝族人网
热情酣畅,没有什么可怕的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我是真主,是宇宙的王者r4X彝族人网
高原、江海,将是我的玩物r4X彝族人网
浪迹在城市中的人——温柔梦里残喘着r4X彝族人网
太监文章,满天飞……………r4X彝族人网
这一切,将是我的俘虏——r4X彝族人网
我似野火——毁灭,毁灭这一切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控诉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我的朋友,看!这旷远的天空r4X彝族人网
一团团乌鸦正在太阳里浮游r4X彝族人网
看见没有,那冥幻中的旨意r4X彝族人网
要实现了——切除苍白无神的光辉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让我们全神贯注的藐视这天地吧!r4X彝族人网
这寒冷的世界r4X彝族人网
这唯利是图的人心r4X彝族人网
这纷乱不堪的社会r4X彝族人网
幸福太少了r4X彝族人网
热情太小了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冰凉的月亮,不会回答你r4X彝族人网
所谓的爱,也逃遁向遥远的星空r4X彝族人网
墓穴正在用阴冷迎接我们r4X彝族人网
伴随着惨淡的眼泪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奸淫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深夜,我不会睡去r4X彝族人网
我要在一座座灯火通明的城市中出现r4X彝族人网
我要强暴不是良家妇女的良家妇女r4X彝族人网
我要玩弄不是妓女的妓女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道德算个什么?如果你为欲望燃烧r4X彝族人网
情爱算个什么?如果你为利益开放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深夜,我不会睡去r4X彝族人网
让我以欲望之主r4X彝族人网
接受一次次的享乐r4X彝族人网
实施一幕幕的奸淫r4X彝族人网
穿过情爱,穿过道德,穿过良心r4X彝族人网
尽情奸淫所能奸淫的吧!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自慰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灯火最后一次燃烧了r4X彝族人网
黑暗渐渐地遁入心头r4X彝族人网
在这与生告别的时刻,整个天地r4X彝族人网
宛若喷发着手淫的烈焰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而在那遥不可知的未来,和无法挽回的前世r4X彝族人网
天空总是阴沉和邪恶的,沉闷的雷雨——r4X彝族人网
卷着山河,闪耀那冥冥之中的眼睛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女人的月经枯竭,男人的阳具枯萎r4X彝族人网
只有我的阳具啊!依然还是硬邦邦的r4X彝族人网
可是,多少年了,再硬也没有可以发泄的地方r4X彝族人网
它只得和山崩一样轰鸣了,摇撼着人类的骨头r4X彝族人网
我要自慰,让所有的高楼无可奈何地颤抖r4X彝族人网
我要手淫,让天下的女人都瘙痒而死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我要自慰,我不想成为性爱的禁锢——r4X彝族人网
不想成为高尚的牺牲品r4X彝族人网
看:女人到处招蜂引蝶,她们裸露着乳房r4X彝族人网
裸露着阴毛,裸露着…………r4X彝族人网
她们在期待,期待着被干死——r4X彝族人网
尸——骨——无——存——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这是“贤妻良母”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今天下午,我在天池公园散步,我听见一个贤妻良母的内心宣言r4X彝族人网
她从心脏掏出一堆堆厚厚的纸张,纸张写满了——r4X彝族人网
她阴蒂的模样——这是我的欲望,也是她的欲望r4X彝族人网
我能感觉到她这阴蒂是芳香的,不过这芳香腐臭了r4X彝族人网
漆黑,很黑,一看就是被无数的男人操弄过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我讽视她,她却趾高气扬的呐喊——r4X彝族人网
阴道是我唯一存在的理由,我想让多少男人进入r4X彝族人网
就让多少男人进入,甚至是让狗进入,让儿子进入都可以r4X彝族人网
只要我爽,我高兴!啊——r4X彝族人网
听到这里,我明白了,我懂了………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心不死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我总是处于三岔口:梦想、生活、感情r4X彝族人网
在这里,从来没有成功过,一次次的放逐r4X彝族人网
夜已经和死一样,越来越深r4X彝族人网
而黎明却是苍白又了无音讯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过去还是现在——我都是一无所有r4X彝族人网
我该怜悯什么?我能珍惜什么?r4X彝族人网
在被放逐与困惑中r4X彝族人网
终于停止了脚步,我——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但是眼睛里,仍然燃烧着世俗心r4X彝族人网
我不想废弃,在生命的关隘口r4X彝族人网
打开眼帘——等待黎明r4X彝族人网
哪怕是自己,等待成一尊石蜡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那些拜金女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在周围这些庸俗的面孔中r4X彝族人网
你不断的出现,有时很快乐,有时很痛苦r4X彝族人网
你,不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你不是圣女——r4X彝族人网
你不过是一个婊子,一个被金银强暴的女人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在享乐中,你总是没有悲哀r4X彝族人网
但是我无法忍受,因为我的星宿在你的上空r4X彝族人网
伤口:难以排解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你活跃的时刻,我也激动过r4X彝族人网
但是我心灰意冷——不曾触摸到温暖r4X彝族人网
只有欺骗,只有做作,只有面具…………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伪君子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你煮了杯酒,掩饰内心的虚假r4X彝族人网
并把你过错的微笑,写成乐章r4X彝族人网
埋进一个又一个少女的心头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你一口喝了这杯阴郁的酒r4X彝族人网
没有一点儿良心,去——r4X彝族人网
寻欢作乐,你遗忘了妻儿r4X彝族人网
在花雨中醉生梦死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你是奸邪的笑,用一杯杯酒r4X彝族人网
抚慰惊恐,坑蒙拐骗、奸邪阴毒r4X彝族人网
无时无刻的落井下石r4X彝族人网
无孔不入的捞黑心钱——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为了——r4X彝族人网
私欲,面子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乞丐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乞丐——无知而又傲慢的乞丐r4X彝族人网
我懂你的每一个眼神的暗示r4X彝族人网
白色的春天,充满了铮铮愤怒的讽语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所有的语言,像仇恨的毒螯r4X彝族人网
像是直刺心脏的钢针r4X彝族人网
我吻着,吻刀剑和尸体r4X彝族人网
吻着远方…………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但是我在远方看不到希望r4X彝族人网
看到的只是新的伤痕r4X彝族人网
在雷雨布满的台阶,我听不见你的声音r4X彝族人网
那里只有哑默——垂泪——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在我们的头顶,在骸骨之间r4X彝族人网
在黑色的脊背上,飘扬着——r4X彝族人网
饥寒交迫的宣言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问出轨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可爱的姑娘,你是不是又在耍妖术——r4X彝族人网
用你那黑色的瞳孔?你,让我神魂颠倒r4X彝族人网
只是——我一直,什么都不让你看见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我知道,这类游戏是危险的r4X彝族人网
但是你对很多人施展,我也喜欢r4X彝族人网
你从一个克制的姑娘,变成一个情欲的女人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你体验够肉体之乐后,会不会r4X彝族人网
失掉幸福和心安,难道那肉体r4X彝族人网
是玫瑰色的——是爱的诞生r4X彝族人网
不是泡沫,随即可逝的快感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公交站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公交站,白雪纷纷的黄昏,等车——r4X彝族人网
东张西望,玫瑰花走来的方向…………r4X彝族人网
思念——属于思念的快感总是温柔的r4X彝族人网
可是我们思念什么——往往说不清楚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我凝视着朦胧的心(她,默默地,也凝视着……)r4X彝族人网
真的,这里,等待的每一张面孔r4X彝族人网
深情而可恶!哎,多么令人讨厌的模样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等了十分钟——等了几个轮回啊!r4X彝族人网
公交车来了,世界变了形,兴奋流遍天地r4X彝族人网
让我看一眼,她还多远——我等待的玫瑰r4X彝族人网
等了好久,人们都正准备着抢占她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2016-4-3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r4X彝族人网
编辑: 阿毅 发布: 阿毅 标签: 孙守红 于深渊 之下 看见 慢读 比曲 积布
收藏(0 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