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诗歌流派之非非主义:后非非诗歌

作者:《独立》诗刊 发布时间:2015-02-03 00:00:00 原出处:彝诗馆 彝族人网
21世纪中国先锋诗歌十大流派之一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非非主义:后非非诗歌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非非主义简介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非非主义是中国当代最大的先锋文学流派,自1986年创立至今,在国内和国际上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20多年来,《非非》的每一次出刊都成为汉语诗歌界,乃至整个汉语文学界的一件大事。非非主义的横空出世和一往无前的推进,从根本上改变了当代文学的基本格局和习惯用语;评论界加之于非非主义的评语,诸如:“前所未有的冲击”、“七十年新诗史的第一次”(著名诗论家徐敬亚语),“惊世骇俗的反文化、反价值姿态”(著名评论家唐晓渡语),“抵达绝境的语言实验”(著名学者王一川语),“中国新诗史上的丰碑”(著名学者陈良运语),“展示了人类文化新的可能性”(著名评论家陈仲义语),“震聋发聩”(前卫画家丁方语),等等,可以间接地证明非非主义对主流文学秩序造成的冲击是何等巨大!
 
  非非主义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历时发展的,其成员的加盟有先后之别。按时间顺序,先后加盟非非主义的有:1986年:周伦佑、蓝马、杨黎、尚仲敏、梁晓明、余刚、敬晓东、刘涛、陈小蘩、何小竹、万夏、李瑶、小安、邵春光、吉木狼格;1987年:李亚伟、二毛、陈亚平、海男、叶舟、京不特、杜乔、朱鹰、喻强、程小蓓、谢崇明、文康、李石、杨萍;1988年:刘翔、南野、龚盖雄、郎毛、山杉、维色、韵钟;1992年:雨田、邱正伦、潘维、胡途、大踏、文群;1993年:曾宏、杨春光;2000年:蒋蓝、孟原;2001年:袁勇、杨平、张凤歧、张修林;2002年:童若雯、董辑、黄懿;2003年:二丫、蒋晓韵;2006年:周兴涛;2007年:梁雪波;2008年:兰马、野麦子飘、刘先国、王学东、姜丰等。
 
  非非主义自创立以来,受到了国内外评论界和学术界的广泛关注。继1991年12月济南出版社出版山东大学中文系教授吴开晋主编的国家教委“七·五”重点社科项目——《新时期诗潮论》,以专门的章节重点介绍和评价了非非主义之后,从事中国当代文学研究的学者都将非非主义纳入了他们的研究范围,并分别在《诗的哗变》(陈仲义著,鹭江出版社,1994年)、《季节轮换》(李振声著,上海学林出版社,1996年)、《中国形象诗学》(王一川著,上海三联出版社,1998年)、《先锋实验》(尹国均著,北京东方出版社,1998年)、《百年中国文学总系/1985:延伸与转折》(尹昌龙著,山东教育出版社,1998年)等专著中,以专门的章节介绍和评介了非非主义的理论和创作。20年后的今天,非非主义更以先锋的姿态堂堂正正地进入了中国当代文学史,进入了大学和中学文科教程,成为国内外近百部中国当代文学思潮和文学史论专著的研究对象。20世纪90年代起始,非非主义作为20世纪的重要文学现象被写入了《中国当代新诗史》(洪子诚、刘登翰著,人民文学出版社,1993年)、《20世纪中国文学发展史》(苏光文、胡国强主编,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年)、《中国当代文学史》(洪子诚著,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中国现代文学史1917~1997年》(丁帆等主编,高等教育出版社,2000年)、《中国现当代文学》(丁帆、朱晓进主编,南京大学出版社,2000年)、《20世纪中国文学研究/当代文学研究》(洪子诚主编,周亚琴、萨支山著,北京出版社,2001年)、《中国当代文学发展史》(金汉总主编,上海文艺出版社,2002年)、《中华文学发展史》(从上古至近世,三卷本,张炯主编,长江文艺出版社,2003年)、《中国当代诗歌史》(程光炜著,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3年)、《20世纪中国文学》(李平、陈林群著,上海三联书店,2004年)、《中国当代文学史》(孟繁华、程光炜著,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年)等数十部现当代文学史专著。
 
  根据写作理念的变化,非非主义又可划分为“前非非写作”和“后非非写作”两个时期。1986~1989年为“前非非写作“时期,主要理论标志为反文化、反价值和语言变构,作品一般具有非文化、非崇高、非修辞的特点;1989年以后为 “后非非写作”时期,其写作基点是:“从逃避转向介入,从书本转向现实,从模仿转向创造,从天空转向大地,从阅读大师的作品转向阅读自己的生命——以血的浓度检验诗的纯度”;以《红色写作》、《拒绝的姿态》、《宣布西方话语中心价值尺度无效》、《高扬非非主义精神,继续非非》以及《体制外写作对话》等五篇文章为主要理论文献,全力倡导“大拒绝、大介入,深入骨头与制度”的体制外写作,在绝不降低艺术标准的前提下,更强调作品的真实性、见证性和文献价值。
 
  但是,这难道就是全部吗?当我抚卷回看,笼罩在非非主义周围的迷雾仍然坚厚而深重,久久不散。迄今为止,对于许多人(包括国内外的大多数研究者)非非主义仍然是一个谜。继“振聋发聩”、“惊世骇俗”的反文化、反价值之后,非非主义还准备做什么?还能做什么?其实,我们一直在回答这些问题,过去的每一卷《非非》都在回答这些问题;1989年至今,非非主义更以它艰难而辉煌的写作转型,以连续7卷《非非》的宏大篇幅,全面的回答了这些问题。如果还有人不理解,我愿意在这里重复一遍非非主义的艺术使命:非非主义源于诗,成于诗,但高于诗,大于诗。它的更高目标是文化和价值——即通过语言变构和艺术变构以期最终实现的对文化和价值的彻底变构。
 
  圣殿在前方。我们正走在去往天空的路上。
 
  (根据周伦佑:《非非主义:不可抗拒的先锋》一文删节、修订)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非非主义理论】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体制外写作”命名缘起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周伦佑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体制外写作”是注定要被彰显出来的——即使不是由我,也一定会由另一位汉语思想者从这个时代巨大创痛的精神裂隙中挤压出来,以昭示汉语言在后极权语境中必须承担的写作使命。
 
  如同对“非非主义”的命名一样,“体制外写作”这几个字出现在我的笔下也是不自觉的,开始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直到它在我笔下出现的频律加快,这才引起了我的重视。
 
  检索印刷成文的文字,“体制外写作”这个词组来到我的笔下有其清晰可辨的履历:
 
  1999年1月13日,在我为理论文集《反价值时代》一书所写的后记“十年甘苦一部书”中,我第一次提到了“体制外写作”。我在文中写道:“‘十年寒窗一部书’,不仅文字雅,音韵好听,而且很切合我半隐居式的体制外写作人身份。”这里的“体制外写作”虽然还包含于“体制外写作人”这个词组中,但已初现了“体制外写作”理念的雏形。[1]
 
  第二次出现是在1999年8月12日。我在为我的“文革诗抄”《燃烧的荆棘》所写的后记:“穿过荆棘火焰的记忆坡道”中,谈到“文革时期地下文学”时,明确地提出了“体制外写作”和“体制内写作”的概念,并简要地涉及了划分“体制外写作”和“体制内写作”的依据:“……我那时的写作,除了表现个人的苦闷和对现实的迷惘与绝望之外,更重要的是对构成我们身心交困的那个‘制度’和‘体制’的思考与怀疑。换言之,我的‘文革’时期写作属严格意义上的体制外写作。这些作品所蕴含的价值观念和审美意识在当时是非体制的,反现实的,因而也是为体制所不容的。而现在正式出版的绝大多数‘文革时期地下的文学’作品(包括食指的诗),在文化归属上仍属于体制内写作。它们被体制所接纳和包容便不足为奇了”。   2
 
  第三次是在2000年6月17日。我在为《非非》2000特刊撰写的“编后记”中谈到“文革时期地下文学”时再次强调了我前面的看法:“按照笔者的考察,和整个当代汉语文学的构成一样,‘文革时期地下文学’作品也应划分为‘体制内文学’和‘体制外文学’两种”。[2]
 
  第四次出现是在2001年2月7日。我在与肖芸的对话中谈到《非非》再次复刊的使命时,特别着重地谈到了“主动拉开与体制文学的距离,重建体制外诗歌运动”:
 
  “《非非》第二次复刊的使命和意义可以从三个方面来谈:1. 主动拉开与体制文学的距离,重建体制外诗歌运动……89以后,大陆先锋诗歌因其最活力部份的惨重损失而大伤元气,剩余部份以翻身农奴的急切功利心态从地下走到地上,在与体制文学的真情拥抱中模糊了自己的面目,很快丧失了先锋的姿态。……再次复刊以后的《非非》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改变这种状况。主动拉开与体制文学的距离,拒绝合流,拒绝主流化,在商品与权力的夹缝中重建体制外诗歌运动。”[3]在谈到非非主义的艺术使命并未完成时,我再次明确地提到了“体制外写作”与“体制内写作”:“特别是近几年来,我目睹了先锋诗歌主动向体制靠拢,在与体制传媒的拥抱中,逐渐丧失了先锋立场,进而使体制外写作与体制内写作模糊了界线……”[4]
 
  在这期间,我开始比较多地与成都的非非同仁们讨论“体制外写作”问题。龚盖雄在与我不通信讯12年以后,于2001年6月2日在成都与我见面,谈话中,我向他介绍了我对“体制文学”与“体制外写作”的一些想法。龚盖雄在随后于2001年7月完稿的《非非主义与汉语原创写作》一文中写入了“体制文学”、“体制外写作”等概念;蒋蓝也于2001年11月在介绍《非非》流派专号出版消息的短文中使用了“体制外写作”这一概念。在非非主义同仁中,龚盖雄和蒋蓝是最先理解“体制外写作”命名的重大意义,并完全认同这一命名的两位。
 
  2001年11月底我回到西昌,和伦佐比较广泛地交流了有关“体制外写作”的一些想法,并准备写一篇论“体制外写作”的专文。伦佐认为这个命名很有价值,既可以打通历史的蔽障,又可以理清当下的许多混乱。2002年2月初,刚过完春节,龚盖雄到西昌走访我和伦佐,当话题聊到“体制外写作”时,我提议我们三人做一个关于“体制外写作”的对话,题目就叫《体制外写作:命名与正名》,伦佐和龚盖雄表示同意,临时由我拟了一个简短的提纲,只有四句:1)体制与体制文学;2)体制外写作的形成与发展;3)体制文学与体制人格;4)后极权时代的体制外写作。并据此进行了两天的对话,共录了12盘磁带。在对话之前,我们三人既没有准备什么资料,也没有进行通常意义上的蕴酿讨论,整个对话基本上是即兴而言,一气呵成的。
 
  对话做完以后,龚盖雄把录音磁带带回乐山,在由他的学生记录整理时,由于搞乱了录音磁带的先后顺序,使打印出来的记录稿成为一片走不进去也走不出来的文字迷津。好在龚盖雄已对他谈话的内容进行了补充修理;伦佐也在随后根据这份前后颠倒、混乱不堪的记录稿十分艰难地部份复原了他的谈话。三人对话的许多精彩内容(特别是关于“体制人格”部份)却是任凭怎么回忆都无法恢复原样了。我拿着这份令人生畏的稿子,以从未有过的专注和耐心,根据记忆和尚保留着的只有四行字的“对话提纲”,在尽可能复原对话的场景感和语境的前提下,对顺序错乱、语句残缺的记录稿进行了反复的校改、重组和复原,耗时整整三个月,才将一份近10万字的记录稿整理、压缩、完形为现在的50000字的成形稿。这是比我完成任何一部大作品都更艰难的工作,耗损的不仅仅是时间和精力,还包括心血。
 
  在这篇对话中,伦佐侧重于对“体制”(即制度)的深度叩问,对“体制外写作”的历史起源、历史阶段的考察,以及对“体制外写作”的人本主义内涵的强调;我侧重于对“体制内写作”(即体制文学)的根源、功能、机制和结构的界定和考察,对“体制外写作”的历史语境、艺术向度、价值尺度的考量和理清,以及“体制外写作”与“民间话语”、与“体制话语”的关系的论证;龚盖雄则侧重于对全球一体化的大语境中世界性大体制的瞄准和强调,对89后非非主义的写作转换对于“体制外写作”的意义的肯定,以及对社会转型期体制文学商业意识形态化的警惕。三位对话者的观点既各自独立,又相互补充,可以说是一次比较成功的对话尝试。
 
  对话中有关“道德勇气”和“体制人格”的表述,因在整理录音时缺失,我试着将我的看法补写在下面:
 
  关于道德勇气:在谈论道德勇气之前,我不想因循学术的惯例,先来定义什么是“道德”、什么是“勇气”,然后再用加法告诉你:道德+勇气(等于)什么。在我看来,道德勇气是无法定义的,它不是一个学术概念,而是一个生命概念。它不是伦理学的,甚至也不是价值哲学的,而是生命主体的。正如生活中有英雄也有懦夫,但我们无法从文化或哲学中找到英雄之所以是英雄,懦夫之所以是懦夫的答案一样,一个人具备道德勇气而另一个人欠缺道德勇气,也是不可能从文化或哲学中找到原因的。道德勇气与一个人的信仰有关,与一个人的价值理想有关,与一个人的生活磨砺和苦难的赠予有关,还与一个人的社会良知和正义感有关,与他的道义立场有关——归根结底,与一个人的生命质量有关!据此,我可以就道德勇气作出我个人的定义:道德勇气是个人自由意志的道德化表现。有人为了一已之私利和欲望(权力欲、金钱欲、性欲、复仇欲)的满足,也会产生出勇气和动能,但这不是道德勇气。道德勇气的基础是信念和正义;是对非个人苦难的分担与承担;是对邪恶与暴力的直面与挺身而出!道德勇气不是利己的。道德勇气是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是为了正义而主动损己和危己,必要时牺牲生命以成全正义。是高于生命的道义至上。是康德所说的“最高道德律令”的体现。
 
  关于体制人格:当我写下“体制人格”这个名词时,首先想到的对应词汇是:“奴性人格”、“党性人格”、“体制化人格”。这并没有错。首先,体制人格正是植根于中国传统文化几千年的奴化教育之上的,它本身就包含有奴性人格的成份。所谓“党性”是以牺牲人性和个性为前提的,“党性人格”则包含“奴性”和“官性”的二重性:对内——上下等级,绝对服从,体现为奴性;对外,以身为某党一份子的特权感而肆意妄为,体现为官性。这是体制人格的一种类型。“体制化人格”则强调了一个人的人格被体制同化、异化、弱化的过程。“奴性人格”、“党性人格”、“体制化人格”这三个“体制人格”的近义词都从某个侧面揭示了“体制人格”的某一特征,但都不很全面。从社会学的角度考察,“体制人格”的形成,与某种体制化的现实生存模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根据这一理解,我给“体制化生存”和“体制人格”这两个相互关连的概念下如下定义——
 
  体制化生存:人类生存的现实模式之一。指在高度体制化的社会中,个人完全依附于某一体制,从身体到灵魂,从思想到行为完全溶入体制的结构中,自觉地成为体制的一部分。这种体制化的现实生存模式具有以下特点:一生交由体制安排,依靠体制生活,由体制安排工作,由体制升迁职务,由体制颁奖荣誉;在体制规定的意识形态内思考,用体制的话语说话,按体制规范的行为准则行动——甚至死后也依靠体制按既定的身份、等级安葬和致悼词。可替换词:制度化生存。
 
  体制人格:名词。特指某一种文化和政治体制中经过(和接受)体制的政治灌输和思想改造后完全丧失自我主体的一种依附性人格。其依附的对象主要是现行体制。这种对体制的依附性深入到该人格的“生存方式”、“思考方式”、“认知方式”和“价值方式”(如果是作家,还包括写作方式)中,表现为对现行体制的无条件认同及溶入。可替换词:体制化人格。
 
  为了便于读者对“体制外写作”的准确理解,避免在传播的过程中对它的误读和误导,我试着在这里对“体制外写作”作一个意义明确的界定,为求简明、扼要,体例采用词条撰写的方式:
 
  体制外写作:复合名词,也可作动词。这里所指的“体制”,在小尺度的语境内,特指伪价值制度中的权力体制,思想体制、文学体制、学术体制以及新闻体制等等;在大尺度范围内,则指人类思想和文化中一切制度化的语言体制和价值体制。故而,“体制外写作”作为名词,是指自觉地置身于伪价值制度的权力体制、思想体制、文学体制、学术体制和新闻体制之外的,具有独立、自由的立场、观念、方法的文学艺术及学术存在。作为动词,指对上述立场、观念、方法的自觉实践和展开。相对于体制文化,体制外写作一般具有独立性、异端性和先锋性的特点。可替换词:自由思想、自由写作
 
  “体制外写作”的提出开启了汉语写作的一个新时代。我知道这点,也坚信这点。它对每一个具体的汉语写作者的内心所造成的冲击和震憾,远比表现在外面让我们看到的更大,更强烈。最近知识界关于“体制外知识分子”的讨论,以及杂文界围绕鄢烈山的言论而展开的有关“体制外思维”和“体制内思维”的争论,皆可视为对这一写作命名的回应。由于体制传媒对“体制外写作”所持的暧昧态度,对这一写作命名造成的影响所作的判断,只能根据潜事实的数据来作出。非非诗人蒋蓝曾做过统计,在2002年12月以前,用GOOGLE搜索引擎在网上搜索,包括“体制”、“体制外”、“体制外写作”三种词条在内,总共只搜索到47条信息(其中99%见于非非诗人的网上文章),而到了2003年8月,用同一个搜索引擎在网上搜索“体制外写作”,信息已增加到12000条,2004年达到了30000条;今天(2005年1月20日),当我用GOOGLE搜索引擎再次搜索时,与“体制外写作”词条相关的信息已达11万9千条。虽然由于搜索引擎的广延覆盖性,这10万多条信息并不完全都是关于“体制外写作”的(还包括“体制”、“体制内”、“体制外”),但“体制外写作”的提出,激活了国人对“体制”问题的思考,却是不争的事实。自此以后,谁讨论“写作立场”而脱离“体制”问题,将被视为无效的写作。一个时代的思想标记由此确定。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2004年元月15日初稿;2005年1月20日完稿于重庆北碚天生桥)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非非13人诗选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周伦佑(7首)

  yrN彝族人网
▲在刀锋上完成的句法转换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皮肤在臆想中被利刃剖破yrN彝族人网
血流了一地,很浓的血yrN彝族人网
使你的呼吸充满腥味yrN彝族人网
冷冷的玩味伤口的经过yrN彝族人网
手指在刀锋上拭了又拭yrN彝族人网
终于没有勇气让自己更深刻一些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现在还不是谈论死的时候yrN彝族人网
死很简单,活着需要更多的粮食yrN彝族人网
空气和水,女人的性感部位yrN彝族人网
肉欲的精神把你搅得更浑yrN彝族人网
但活得本质是另一回事yrN彝族人网
以生命做抵押,使暴力失去耐心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让刀更深一些。从看他人流血yrN彝族人网
到自己流血,体验转换的过程yrN彝族人网
施暴的手并不比受难的手轻松yrN彝族人网
在尖锐的意念中打开你的皮肤yrN彝族人网
看刀锋契入,一点红色yrN彝族人网
激发众多的感想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这是你的第一滴血yrN彝族人网
遵循句法转换的原则yrN彝族人网
不再有观众。用主观的肉体yrN彝族人网
与钢铁对抗,或被钢铁推倒yrN彝族人网
一片天空压过头顶yrN彝族人网
广大的伤痛消失yrN彝族人网
世界在你之后继续冷得干净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刀锋在流血。从左手到右手yrN彝族人网
你体会牺牲时,尝试了屠杀yrN彝族人网
臆想的死使你的两眼充满杀机yrN彝族人网
(1991年1月6日于峨山打锣坪)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猫王之夜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玻璃滑动的夜晚yrN彝族人网
我看见一只猫,在玄学之角yrN彝族人网
竖起警觉的尾巴,随时准备行动yrN彝族人网
所有的钟表在这瞬间突然停顿yrN彝族人网
这是一只黑颜色的猫yrN彝族人网
整个代表黑暗,比最隐秘的动机还深yrN彝族人网
分不出主观、客观,猫和夜互为背景yrN彝族人网
有时是一张脸,有时是完全不同的两副面孔yrN彝族人网
每一种动物都躲到自己的定义中去了yrN彝族人网
只有独眼的猫王守候着,旋动的猫眼绿yrN彝族人网
从黑暗的底座放出动人心魄的光芒yrN彝族人网
使我们无法回避的倾倒yrN彝族人网
有时感觉良好,有时彻底丧失信心yrN彝族人网
它以某种不易被我们觉察的动作yrN彝族人网
模拟出水的声音、光的声音、植物落地yrN彝族人网
生根的声音,空中不可见之物相互yrN彝族人网
抵制的声音。玄学的中心yrN彝族人网
是一片空白,猫王占据着最佳的位置yrN彝族人网
从万无一失的高度,用宝石控制一切yrN彝族人网
它的利爪抓住我们的颅骨和名字,使劲一跳yrN彝族人网
使我们食不甘味,难以安顿下来yrN彝族人网
我们受惊时愈加感到它的盛大,自己渺小yrN彝族人网
当人群被恐惧驱赶,向四面八方逃散yrN彝族人网
猫王的事业达到了顶点yrN彝族人网
我们感觉被抽空了yrN彝族人网
身上长出针叶、鸟羽和野兽的皮毛yrN彝族人网
我知道这只猫和我的关系yrN彝族人网
别人签字的契约由我来偿还,一笔乱帐yrN彝族人网
卡喉的鱼刺有尖锐的两端,我吐血而活着yrN彝族人网
从老虎的蓝色推想事物的起源yrN彝族人网
直到时钟打开天窗说亮话yrN彝族人网
我才从玄学深处跃回到自身yrN彝族人网
唯有那只猫留在玻璃之夜的后面yrN彝族人网
深藏的宝石使我夜夜小便失禁yrN彝族人网
(1991年12月22日于西昌月亮湖)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看一支蜡烛点燃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再没有比这更残酷的事了yrN彝族人网
看一支蜡烛点燃,然后熄灭yrN彝族人网
小小的过程使人惊心动魄yrN彝族人网
烛光中食指与中指分开,举起来yrN彝族人网
构成V型的图案,比木刻更深yrN彝族人网
没看见蜡烛是怎样点燃的yrN彝族人网
只记得一句话,一个手势yrN彝族人网
烛火便从这只眼跳到那只眼里yrN彝族人网
更多的手在烛光中举起来yrN彝族人网
光的中心是青年的膏脂和血yrN彝族人网
光芒向四面八方yrN彝族人网
一只鸽子的脸占据了整个天空yrN彝族人网
再没有比这更残酷的事了yrN彝族人网
眼看着蜡烛要熄灭,但无能为力yrN彝族人网
烛光中密集的影子围拢过来yrN彝族人网
看不清他们的脸和牙齿yrN彝族人网
黄皮肤上走过细细的雷声yrN彝族人网
没看见烛火是怎么熄灭的yrN彝族人网
只感到那些手臂优美的折断yrN彝族人网
更多手臂优美的折断yrN彝族人网
烛泪滴满台阶yrN彝族人网
死亡使夏天成为最冷的风景yrN彝族人网
瞬间灿烂之后蜡烛已成灰了yrN彝族人网
被烛光穿透的事物坚定地黑暗下去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看一支蜡烛点燃,然后熄灭yrN彝族人网
体会着这人世间最残酷的事yrN彝族人网
黑暗中,我只能沉默的冒烟yrN彝族人网
(1990年4月12日于西昌仙人洞)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染料公司与白向日葵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那是些非虚构的事物yrN彝族人网
说不出颜色的染料,混杂在yrN彝族人网
堆满废钢铁的屋子里(一间废弃的库房)yrN彝族人网
胶质状态的半明半暗中yrN彝族人网
一些神色漠然的人在淘洗煤块yrN彝族人网
(但没有水)。几个妇女在缫丝yrN彝族人网
靠左边一些的水泥地上yrN彝族人网
不规则地摆放着许多密封的罐子yrN彝族人网
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孔冷冷的说:yrN彝族人网
“这是我发明的染料公司”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记得我是通过好几道门卫才进来的yrN彝族人网
自然少不了验明身份之类的手续yrN彝族人网
那里的人胸前都别着一枚向日葵徽章yrN彝族人网
过于硕大的图案使佩戴者显得拘束一些yrN彝族人网
而真正的向日葵是长在那些罐子里的yrN彝族人网
并且都开着白色的花yrN彝族人网
(不知是一直开着还是我进来才开的)yrN彝族人网
那是很少见的一种白色yrN彝族人网
在半明半暗的压抑气氛中yrN彝族人网
具有电灯的照明效果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按道理我应该看到了门口的牌子yrN彝族人网
公司内部是一家酿造厂的附属部分yrN彝族人网
现在那些佩戴徽章的人开始原地踏步走yrN彝族人网
向日葵更古怪地发白,水声哗哗响起yrN彝族人网
与废钢铁混淆不清的胶质状态yrN彝族人网
把我的意识搞得不明不白yrN彝族人网
我想不起是为了什么事到这里来的yrN彝族人网
我正在努力回忆。门在身后悄然关上了yrN彝族人网
换了另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孔冷冷的说:yrN彝族人网
“那些葵花是本公司的信誉标志”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打开《释梦词典》第65页,染料条缺yrN彝族人网
向日葵下面写着:某种危险的征兆yrN彝族人网
(1992年12月30日于西昌)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战争回忆录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又是火光,又是疼痛的枪声yrN彝族人网
每夜他都被同样的场景惊醒yrN彝族人网
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分成两半yrN彝族人网
两军远远对垒,互相打冷枪yrN彝族人网
继而短兵相接,展开肉搏战yrN彝族人网
再后来演变成混战,敌我不分yrN彝族人网
他知道这不是在回忆某一次战役yrN彝族人网
而是在经历一场战争。某种经验yrN彝族人网
是以前的戎马生涯所没有过的yrN彝族人网
纸上谈兵,被空气与落日包围yrN彝族人网
每一面旗帜都写着自己的纲领yrN彝族人网
为不同的主义而战。他不知道yrN彝族人网
自己原来属于哪一个阶级yrN彝族人网
刀刃的两面都是敌人,都是朋友yrN彝族人网
没有正义与非正义的区别yrN彝族人网
只有死亡,以战争消灭战争yrN彝族人网
不同年代的兵器一齐开火,人头yrN彝族人网
落地,倒下的都是自己的躯体yrN彝族人网
他以腹击鼓,砍下手臂作为旗杆yrN彝族人网
推动大炮,请皇帝吃些糖衣炮弹yrN彝族人网
一些钢铁的家伙在他身上横冲直撞yrN彝族人网
不断有人从头顶上压迫过去yrN彝族人网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击中了yrN彝族人网
于是倒下。英雄末路总是很凄惨的yrN彝族人网
天亮以后,他用衣服遮掩住身上的伤口yrN彝族人网
在同事眼里,他是一位谦虚的和平主义者yrN彝族人网
(1993年12月13日于西昌)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厌铁的心情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总是害怕回到那个夜晚yrN彝族人网
那个火焰的时刻,置身其中yrN彝族人网
让奔突的热血再一次燃遍全身yrN彝族人网
词语的力量唤起谦卑的生命yrN彝族人网
在火焰中,广场突然变得很小yrN彝族人网
被巨大的热情举起来yrN彝族人网
又从很高的地方跌落yrN彝族人网
光芒的碎片把目击者变成瞎子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只能沉默yrN彝族人网
只能远远的,悄悄的自责和流泪yrN彝族人网
履带压过头顶的重量yrN彝族人网
是无法体会的,没有人能够说出yrN彝族人网
骨头碎裂的声音是不是悦耳yrN彝族人网
还有更残忍的钢铁yrN彝族人网
从母亲的乳房上碾过yrN彝族人网
丰盈的奶汁把天空染成很痛的白色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不愿重复那种感觉yrN彝族人网
让更多的人和我一起,从死亡中yrN彝族人网
捡回各自的脸,痛苦的再活一次)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从此,被钢铁浸透的那个夜晚yrN彝族人网
成为我的疾病yrN彝族人网
厌铁的心情不可以言火yrN彝族人网
只想采点桔梗之类yrN彝族人网
在没有英雄与蝴蝶的时候yrN彝族人网
煮水论懦夫。想起来了yrN彝族人网
便在郊外的某一所学校里yrN彝族人网
当一天钟,撞一天和尚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们就这样活着。就这样yrN彝族人网
一个劲的不想yrN彝族人网
一个劲的显得若无其事yrN彝族人网
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yrN彝族人网
但是伤口在深处不可阻挡的发炎yrN彝族人网
使我们的笑声突然中断yrN彝族人网
我们就这样难过得不是东西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就这样作为没有鱼的那种水yrN彝族人网
没有鸟的那种天空yrN彝族人网
没有含义的结构。敲与不敲yrN彝族人网
都是钟。响与不响,都是和尚yrN彝族人网
隔着玻璃的视觉飞机轻轻呕吐yrN彝族人网
就像一次不成功的流产手术yrN彝族人网
把你掏空之后yrN彝族人网
使你全身空洞得乏味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那个夜晚之前我活得轻如鸿毛yrN彝族人网
那个夜晚以后我醒来心如死灰yrN彝族人网
(1990年10月19日于峨山打锣坪)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青铜之镜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他总忘不了那场战争yrN彝族人网
穿过肉体的废墟,一支钢铁的大军yrN彝族人网
在胜利推进。硝烟,溃散的人群yrN彝族人网
火光中,他看见一个青年yrN彝族人网
手里举着一只鸽子yrN彝族人网
站在一辆坦克前面yrN彝族人网
              站yrN彝族人网
              着yrN彝族人网
迫使战争在全世界面前停顿了一分钟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战争的喧嚣平息了yrN彝族人网
那个青年和他的鸽子yrN彝族人网
总在黎明或薄暮时分yrN彝族人网
出现在这座城市的某一条街道yrN彝族人网
这时候,便有熊熊大火yrN彝族人网
在城市上空燃起……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这座城市后来又经历了许多变化yrN彝族人网
很多年以后的一个早晨yrN彝族人网
那个青年和他的鸽子yrN彝族人网
以青铜的确定形式yrN彝族人网
落成在这座城市的广场中央yrN彝族人网
从此,人们的伫望中yrN彝族人网
便多了一个不朽的亮点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而那位设计师没等看到他的构想yrN彝族人网
变成青铜,便死了——yrN彝族人网
死于十年前的一次车祸yrN彝族人网
(1993年12月15日于西昌)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梁雪波 (6首)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修灯的人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他扛着梯子走在书间,他无意攀援yrN彝族人网
却将手高高地擎过头顶,旋转,旋转yrN彝族人网
熄灭的事物轻易就亮了yrN彝族人网
他不露声色,一盏接一盏拧上yrN彝族人网
姑娘们的脸庞变得生动起来yrN彝族人网
像某个节日,某个秘密的时辰yrN彝族人网
人们假装拨准了内心的开关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他绕过书,沿着梯子上上下下yrN彝族人网
他有着比一本书更为专注的神情yrN彝族人网
他小心翼翼的攀登使我想到yrN彝族人网
童年的矮墙,烛光中展开的情书yrN彝族人网
暴风雨来临之前记下的颤栗的诗行yrN彝族人网
一架铝白色的梯子划开空气yrN彝族人网
我看见从他鞋底掉落的一小块泥yrN彝族人网
让初春的书店松软起来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而一个修灯者可以无视我的存在yrN彝族人网
仿佛我还跋涉在远行的中途yrN彝族人网
凄迷而痛切yrN彝族人网
仿佛千里之外的雪吹打着单薄的想象yrN彝族人网
群峰之上,隐约的天光像一卷圣书yrN彝族人网
因此我站在自身的幽暗里yrN彝族人网
作为他们的背景,无声的乐器yrN彝族人网
因此我看见越来越多的yrN彝族人网
光的瀑布从高处流泻下来yrN彝族人网
黑夹克的修灯人正攀援于书的峡谷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断 刀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刀是肉的炸雷,是缅怀的光,yrN彝族人网
是骨质疏松年代的词的硬度。yrN彝族人网
草莽江湖,一柄削铁如泥的刀yrN彝族人网
占据着话语的山巅,又被黄金yrN彝族人网
的歌声征召,被反复更迭的风暴yrN彝族人网
吹弯,弯成一根午夜的神经。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一把断刀从流水的道路抽身,yrN彝族人网
在我身边凛然地竖立起来。yrN彝族人网
它无声无息,也不发出光亮,yrN彝族人网
漆黑的手柄插入夜的深水。yrN彝族人网
断裂的齿纹,像收割后的大地,yrN彝族人网
新鲜的麦茬生生地指向天空。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以手持握,这半截的利器yrN彝族人网
浓缩了周身的冷。翻涌的yrN彝族人网
杀气浸入金属的记忆,yrN彝族人网
一朵烛焰在锋刃上疾走。yrN彝族人网
马匹和果实,暴君或英雄yrN彝族人网
臆想中的头颅纷纷坠落。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正如秋天不会收尽所有的树叶,yrN彝族人网
一柄快意舞动的刀,不会yrN彝族人网
被泪水泡软。而一把断刀yrN彝族人网
制造的悬崖阻断了血的流程。yrN彝族人网
被打断的骨头,沿着哭泣的走廊yrN彝族人网
一次次摸索到肉的刺痛。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一个无人的月夜,我看见yrN彝族人网
断刀飞出!比奔跑的猎豹yrN彝族人网
更接近闪电,比插满羽毛的铁鸟yrN彝族人网
还难以收入意志的刀鞘。yrN彝族人网
更多的时候,断刀沉在黑夜的一角,yrN彝族人网
月色漂白了锈迹,一支比八字胡yrN彝族人网
还硬的笔戳着虚无的纸。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断刀拒绝流苏,拒绝归类。yrN彝族人网
在兵器谱之外,一把断刀yrN彝族人网
甚至不是刀,而是一块受伤的铁yrN彝族人网
用记忆的火舌舔着皮肤。yrN彝族人网
白癜风的冬天,我听到yrN彝族人网
火焰抖动的声音,一块玄铁yrN彝族人网
以刀的形状横过寂静的内心。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雪 豹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一个词对应着一个世界yrN彝族人网
一场大雪穿过我的呼吸牵来一头豹子yrN彝族人网
阳光照亮雪的屋脊,在更高的地方yrN彝族人网
猎猎作响的灵魂连翩飞升yrN彝族人网
纷扬的雪花吹动着梦幻之兽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那是清晨,雪豹经过我的窗口yrN彝族人网
真实得像一场挥之不去的疾病yrN彝族人网
紧缩的肌肉暗藏闪电的纹理yrN彝族人网
裂开空气的脚步裹着针尖的速度yrN彝族人网
冰雪裸呈的肝胆披挂高原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独行者远离洞穴,饥饿的火焰yrN彝族人网
在游移的腰身隐秘地燃烧yrN彝族人网
燃烧并从我的窗口惊雷一样引爆yrN彝族人网
这慑骨的美,犹如一把抛向罪恶的yrN彝族人网
刀子挣脱了物质的沉重之身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屏住呼吸,苍茫的雪山yrN彝族人网
一头豹子转身回望,比雪还寂静yrN彝族人网
比不可公度的语境还难以言说yrN彝族人网
在词中逼近雪的是哪一只豹子?yrN彝族人网
被豹子穿过的雪是否还能保持最初的冷?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雪豹:它震慑,它洞穿,它撕开yrN彝族人网
雪的斑纹和豹的身躯复合的技艺yrN彝族人网
在梦中显身,神秘的豹尾敲打着桌子yrN彝族人网
纸面上浮起的豹子头碰翻了墨水瓶yrN彝族人网
谁是那个将雪豹顺手涂抹成黑豹的书写者?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一个人的广场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这是喜庆的一天,为此你得眯着眼yrN彝族人网
为了不让狂欢的人群挤破眼眶yrN彝族人网
这是集体的一天,所有的耳朵都贴近地面yrN彝族人网
为了聆听脚下的排浪,铁马的蹄音yrN彝族人网
整个广场像一块烧红的石头yrN彝族人网
被万众注目,而你沉默如沙yrN彝族人网
被漏掉的记忆犹如落日yrN彝族人网
成为帝国深处挥霍不去的暗影yrN彝族人网
当中山装的表情在高处排开yrN彝族人网
兴高采烈的人民,变得模糊、夸张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这是你熟悉又陌生的广场yrN彝族人网
孤悬在想象的北方yrN彝族人网
当你还没有能力用词语的块石yrN彝族人网
重铸夕阳,疲惫的双脚曾经造访yrN彝族人网
空旷的广场,没有飞鸟、烛光和童车yrN彝族人网
没有尖啸撕破被删减的空气yrN彝族人网
你小心地点燃一支烟yrN彝族人网
将沉重的背包卸下,让血液流得缓慢yrN彝族人网
你试图忍住一种叫做泪水的东西yrN彝族人网
并用另一双耳朵挖掘石头下面的哭喊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而傍晚的广场是寂静的,静得yrN彝族人网
仿佛仅仅属于一个人的坟墓yrN彝族人网
只有兜售风筝的小贩,让孤独变轻yrN彝族人网
他们敏捷地翻越栏杆,躲避着yrN彝族人网
巡逻车和一个洁癖城市的驱赶yrN彝族人网
你试图找到三十年前那个男孩yrN彝族人网
站立的位置,一个缩小的尖锐的圆点yrN彝族人网
风吹凉了脊背,习惯性的失忆令你厌倦yrN彝族人网
没有鸽子飞落的地方不是广场yrN彝族人网
来回游荡的女人,化身新时代的天使yrN彝族人网
“照相吗?十五元。”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广场正被迅速遗忘,怀旧的舞曲和纸扇yrN彝族人网
填满现实的晨昏,在书本上留下的yrN彝族人网
是坚硬的石头,和石头堵住的泪腺yrN彝族人网
那年,你从字迹潦草的试卷中yrN彝族人网
抬起头,一个旗帜漫卷的广场yrN彝族人网
像敞放的巨大的喉咙yrN彝族人网
无数双手竖立,握紧又松开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夏天突然奔跑起来,烧焦的抒情yrN彝族人网
血与火的变奏,就这样落幕了yrN彝族人网
以劈成两半的方式,迎来yrN彝族人网
另一个时代的机车yrN彝族人网
收割之后的广场像秋天的麦地yrN彝族人网
无数空心的人,计算着黑夜和明天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明天酿造的是一种比蜜还甜的诺言yrN彝族人网
在公社礼堂,一块红布将你牵入光荣的队列yrN彝族人网
用来给这个庄严仪式开胃的yrN彝族人网
是你和同学们上演的好戏:四个yrN彝族人网
被打倒的坏蛋,愉悦着解禁的神经yrN彝族人网
向女生借来围巾,用眼镜标明毒性yrN彝族人网
纯洁的心将茅厕的石头一一照亮yrN彝族人网
“狗头军师张,江青就是我!”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其实你还是孩子,喜欢在雨后的广场疯跑yrN彝族人网
在草中捉虫,将避孕套吹成硕大的冬瓜yrN彝族人网
第一次站在空旷的心脏,你的歪脑袋yrN彝族人网
如何理解一场又一场的地震?饥饿的你yrN彝族人网
如何躲避那个夜晚,一整座电影院yrN彝族人网
发出的哭声?你惊恐地抱紧母亲yrN彝族人网
戴着黑纱的左臂,他们管你叫老四yrN彝族人网
1973年春,你被允许出生yrN彝族人网
在临窗的土炕,在一个悄然融雪的清晨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亡灵书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那些哀伤的是火吗?一场从炎热退下的雨yrN彝族人网
熄灭了纸灰,又送来几点虫鸣yrN彝族人网
冷翅的弹奏。yrN彝族人网
我往屋外看去,空无一物。yrN彝族人网
除了黑暗,和被黑暗吸去的枯转的风叶yrN彝族人网
大地上没有人醒着,除了亡灵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除了,那个在身体里奔走的孩子yrN彝族人网
那穿过荒草地,撞见土堆yrN彝族人网
那听见脚步声不敢回头yrN彝族人网
那用手电筒照出自己苍白脸的,恶作剧的孩子yrN彝族人网
是我吗?yrN彝族人网
那疾速的奔走。是我经历的告别之夜吗?yrN彝族人网
——泪水肿胀,道路疼痛无比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啊,这一切,藏得太深了!yrN彝族人网
像秋天的蛤蟆,贴着内心湿滑的柴堆蹲下身子yrN彝族人网
却被时光所遗忘yrN彝族人网
被坠落的火光映出它的幽暗yrN彝族人网
在梦里,为什么一个身穿雨衣的人频频造访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空无一物。对于生者来说yrN彝族人网
亡灵行走于怎样的途程?yrN彝族人网
今夜我清晰地看见自己的死亡。写作yrN彝族人网
是另一种守候的仪式。在雨水熄灭的节日,一条山路yrN彝族人网
盘向钢蓝的天空yrN彝族人网
我预感到了刺痛,张开的皮肤,辨认着前世的树声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黑太阳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柏油变软,球面的玻璃透过吃饱了饭的报眼yrN彝族人网
注视天气,指向鼻尖的手指开始下雨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不许联想啊,先给点安抚,给点真相yrN彝族人网
黑是自然,白那也是老天说了算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地球在八九点钟的广场最圆yrN彝族人网
必要的时候,人民:请统统戴上墨镜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雪亮的眼睛需要强光的校验yrN彝族人网
红色小背心被蛀空的汗味,朝向新时代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石头在膨胀,犹如水面上漂浮的方便袋yrN彝族人网
投向炉膛的煤和鞋底映红一张稚气的脸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浸了毒的词在喘息,还有完没完呀yrN彝族人网
争吵已经够多的了!冷笑已经压弯了光线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长靴党上街,光头的家伙和女友夜宿公园yrN彝族人网
谁嘲笑滑倒的命运谁就是酒瓶底的大师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荷马张开船帆,黑脸膛的孩子即将归来yrN彝族人网
无视硌脚的贝壳,又怎能构筑大海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雨洗刷了不必要的耻辱,短暂的黑暗yrN彝族人网
抽空一座城市古老的幽灵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呵呵痴笑处,魔鬼抓紧大地的披风yrN彝族人网
曼德尔斯塔姆死了,仰面的人骤然苍老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蒋蓝(6首)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犀牛逼近龙泉山腹地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肩胛高耸,四足深陷昨日的晚云yrN彝族人网
不动的犀牛形同磐石yrN彝族人网
驯良如蟠桃yrN彝族人网
眼睛吸纳阳光,于反照中默默成长yrN彝族人网
成熟的秋波,让人想起嫉妒的制陶女 yrN彝族人网
犀牛倾斜的脊背上矿石闪耀yrN彝族人网
深阔的褶皱突然夹断yrN彝族人网
得意的黄蜂yrN彝族人网
就像交欢的烛焰yrN彝族人网
被强光夺走荣誉 yrN彝族人网
身边的桃花渐趋熄灭yrN彝族人网
春风在枝头伸出绿舌yrN彝族人网
它每舔一次yrN彝族人网
就使犀牛多了一条割开的伤口yrN彝族人网
直到犀牛被花瘴吞没 yrN彝族人网
犀牛以犀角粉碎迷雾和热毒yrN彝族人网
就像男人在遥远的床头yrN彝族人网
看见了回家之路yrN彝族人网
失去犀角的牛还是一头宽体动物yrN彝族人网
如同从梦中出逃的伊娥 yrN彝族人网
走在回家路上的男人总是疲软yrN彝族人网
直到他的后背被类似的犀角yrN彝族人网
顶痛——“不准动!”yrN彝族人网
他必须弯腰yrN彝族人网
拔出扎进脚掌的钉子 yrN彝族人网
2007年4月11日在九里堤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乌鸦的大军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鸦群撕破乌云yrN彝族人网
将夕照的玻璃全部击碎yrN彝族人网
乌鸦铺开它们的锈刀yrN彝族人网
让黑夜无法降临yrN彝族人网
城市的灯火yrN彝族人网
找不到漫溢的缺口yrN彝族人网
鸦群就像一只巨大的钢刷yrN彝族人网
天降下了末日的黑雨 yrN彝族人网
鸦群盘旋着,填满丛林的空隙yrN彝族人网
把枝桠引到高空yrN彝族人网
它让城市积木一般的建筑昏眩yrN彝族人网
陌生人在死死拥抱,车辆撞作一团yrN彝族人网
鸦群从宽大的水面倒飞yrN彝族人网
水的镜子爬满裂纹yrN彝族人网
乌鸦吃掉了大地的叫嚷yrN彝族人网
深处的星星,碎如蟾蜍的分泌液yrN彝族人网
一条炭精墨棒yrN彝族人网
在突兀中,反复地磨yrN彝族人网
上下的灯盏集体失明 yrN彝族人网
逐渐,乌鸦乱了yrN彝族人网
像人民哀悼亲人那样yrN彝族人网
把四肢俯向土地yrN彝族人网
这块拒绝反光的毛铁yrN彝族人网
在等候着怎样的捶击?yrN彝族人网
要什么样的砧子,才能承受yrN彝族人网
自己不被化掉的大力?yrN彝族人网
热风里飘坠着肋骨形的羽毛yrN彝族人网
如同律令yrN彝族人网
铺排神的秩序 yrN彝族人网
鸦群端着盖子过去了yrN彝族人网
天上全是划烂的旋涡yrN彝族人网
就像周伦佑在打锣坪的高墙上yrN彝族人网
抠出的指痕yrN彝族人网
很久以后,才流出时间的血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铁幕蝴蝶yrN彝族人网
每一次呼吸yrN彝族人网
群山就升出一脉峰峦yrN彝族人网
花开,花又开了yrN彝族人网
南山换成了西山yrN彝族人网
本该呼啸而下的夕阳yrN彝族人网
却没有应约前来yrN彝族人网
等候在山腰的黑菊花yrN彝族人网
努力把翼展开,撑圆yrN彝族人网
将含在口中的墨yrN彝族人网
带到夜的腹地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这是一只铁幕蝴蝶yrN彝族人网
每一次腾挪,天幕就多了一道更黑的裂口yrN彝族人网
每一次转折,谜底升为谜面yrN彝族人网
或者,仅是一些无解的曲线yrN彝族人网
它像无法抗拒的暗器,中途从树叶下遁形yrN彝族人网
只留下破空的舞蹈,返回自己的巢穴yrN彝族人网
直到暗中飘满了自己的兄弟yrN彝族人网
蝴蝶就在最高处融化yrN彝族人网
在风中展开一张插翅的豹皮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夜深了,我能看到yrN彝族人网
蝴蝶为我开裂的肋骨焊上铆钉yrN彝族人网
把误入歧途的笔拉回来yrN彝族人网
灌满墨水yrN彝族人网
扶正扭断脖子的葵花yrN彝族人网
放它到旷野,成为月亮的镜子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直到蝴蝶返回菊花yrN彝族人网
将一地的落英全部收至双翅yrN彝族人网
如同铁yrN彝族人网
在下坠中遭遇折断和清香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2007年11月19日成都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总是在深夜醒来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总是在深夜醒来yrN彝族人网
从断裂的独木桥yrN彝族人网
回到布满水洼的星斗中yrN彝族人网
此即,大街才腾出空地让落叶舞蹈yrN彝族人网
天上还飘着我下落的叫喊yrN彝族人网
拉长的蛛丝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隐约听见西西弗斯yrN彝族人网
推石头从头顶轰轰而过yrN彝族人网
以及他盖过石头的喘气yrN彝族人网
钟表匠让时间的鱼纵情交欢的破水声yrN彝族人网
还听到一双手,在书页摩挲yrN彝族人网
再投之于风的声音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就像修建陵墓的工匠yrN彝族人网
在夜里雕琢辉煌yrN彝族人网
用碎屑封闭了全部转机yrN彝族人网
最后蜷缩于一间密室yrN彝族人网
成为巨大睡眠中yrN彝族人网
一个挣扎的姿势yrN彝族人网
2008年3月8日在成都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突然的月光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快浮起来了yrN彝族人网
我从梦里亮出半个身体yrN彝族人网
就像一块嵌在煤层的银锭yrN彝族人网
天台山上,天空铺满了大理石yrN彝族人网
一轮满月yrN彝族人网
拽动着猫王之夜的伤感yrN彝族人网
像一个涡轮yrN彝族人网
窗外下着古代的大雪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谁能目睹清明时节yrN彝族人网
这惊异的一幕?yrN彝族人网
山巅举起湖泊yrN彝族人网
让平静的镜子在融化中yrN彝族人网
逐渐拱屈为球体yrN彝族人网
石块则在月光的注视下yrN彝族人网
侧身为琥珀yrN彝族人网
但拒绝了透明yrN彝族人网
这就像大树不断向湖水派发yrN彝族人网
树叶一样yrN彝族人网
我不知道yrN彝族人网
每一次摆渡的yrN彝族人网
是否都是一个目的yrN彝族人网
2008年4月4日夜,邛崃天台山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海子山上的旧轮胎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该是一辆愤怒的汽车yrN彝族人网
不再忍受雪峰和石头的无始无终yrN彝族人网
扔下道路和鞋子yrN彝族人网
寻着雪花登空而去了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狼毒草从胎圈蔓延而出yrN彝族人网
就像往事中正在溶解的yrN彝族人网
一把纤腰yrN彝族人网
以缺氧的唇红yrN彝族人网
来推测橡胶的乳香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通达天上的距离比找到出路更近yrN彝族人网
几只乌鸦自轮毂里悠悠飞起yrN彝族人网
到云朵里唤醒饥饿的大军yrN彝族人网
旋动的磨盘下yrN彝族人网
时间细腻如青稞yrN彝族人网
它们等着我倒地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想起那些同我走失的人和事yrN彝族人网
如能在此相遇yrN彝族人网
我定照料她们一生yrN彝族人网
但她们早已改头换面yrN彝族人网
自己只有一张口唇yrN彝族人网
怎容得下潮水的人民?yrN彝族人网
那——就做我的母亲吧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做花岗岩与yrN彝族人网
海子之间,那一声爆胎的巨响yrN彝族人网
群鸦把黑暗卸在大地上yrN彝族人网
星光就被抛入水底yrN彝族人网
走兽举着宁静的灯笼yrN彝族人网
与石头一起赶往他乡yrN彝族人网
月亮卡在垭口yrN彝族人网
我听见鱼上岸的脚步yrN彝族人网
2008年9月16日在成都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董 辑(6首)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在忧伤中横穿夜晚的薄冰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总是在午夜时,莫名其妙地忧伤yrN彝族人网
一首过去年代的流行曲,或者yrN彝族人网
一本已多年不看的书yrN彝族人网
一个名字,一张抽屉中yrN彝族人网
随手翻出的旧名片,随风潜入你yrN彝族人网
在与你相遇的那一瞬间yrN彝族人网
变成一只又一只手yrN彝族人网
在你的心里,搅动不停yrN彝族人网
那些苦心经营多年的掩体yrN彝族人网
那些在诗中,在文中和画中yrN彝族人网
坚固了多年的信念,或者妄想yrN彝族人网
一瞬间灰飞烟灭yrN彝族人网
你只能听任一群烈马从忧伤中yrN彝族人网
跑进你的体内yrN彝族人网
从你的孤独里,踏出冲天的尘土yrN彝族人网
总是在午夜时被忧伤的尘土yrN彝族人网
弄得目光迷离,视力下降yrN彝族人网
前途或者理想,在摊开的稿纸中yrN彝族人网
怎么看也看不清楚yrN彝族人网
于是你只能站起来yrN彝族人网
离开书桌,也离开书架yrN彝族人网
在斗室中转圈子,在唐诗中踱步yrN彝族人网
在地板上体验李白的蜀道yrN彝族人网
偶尔掀开窗帘,听听风yrN彝族人网
风中总是有车声yrN彝族人网
看看天,天的颜色已被城市改写yrN彝族人网
童年时读熟的星星的句子yrN彝族人网
已经看不见了,已经yrN彝族人网
不能让你重新念出蛙鸣的节奏yrN彝族人网
于是只能再次坐在书桌前yrN彝族人网
看书或者发呆,数鞭子的打击yrN彝族人网
在骨头和草稿中感受疼痛yrN彝族人网
感受与一块水晶遥远的距离yrN彝族人网
忧伤还是不肯走,午夜已过yrN彝族人网
忧伤改头换面yrN彝族人网
在你心里的乱麻中,穿针走线yrN彝族人网
而你拿出旧照片,研究忧伤的进化史yrN彝族人网
在不知不觉中横穿夜晚的薄冰yrN彝族人网
太阳升起时候,空空的热水瓶yrN彝族人网
和烟灰缸里的残茶yrN彝族人网
告诉你忧伤走了,但是还会再来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与一杯茶一起穿越深夜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轻轻把水注满茶杯yrN彝族人网
很平凡的茶,五元钱一袋yrN彝族人网
散发出似是而非的菊花的香味yrN彝族人网
却完全可以让你yrN彝族人网
在一间关紧了门窗的小屋里yrN彝族人网
拥有露水、阳光和泥土的yrN彝族人网
某种精神。水轻轻注满茶杯的那一刻yrN彝族人网
窗外的霓虹灯熄灭了yrN彝族人网
熄灭的还有肉体深处的火yrN彝族人网
曾经在床上和单位激烈的燃烧yrN彝族人网
水再次注满茶杯的那一刻yrN彝族人网
小小的一杯茶里yrN彝族人网
渐渐浮起流行歌曲的尸体yrN彝族人网
和摩天大楼的残骸yrN彝族人网
一种比真实更虚幻的错觉yrN彝族人网
将喝茶的过程yrN彝族人网
转换为,一种仪式yrN彝族人网
每夜都要开始,每夜都要你yrN彝族人网
用全部身心去体会yrN彝族人网
体会满满一书架的书yrN彝族人网
无法给你的,草地与山坡yrN彝族人网
关掉手机和电脑,关掉yrN彝族人网
电视机里的繁荣和商业yrN彝族人网
在一杯茶的旁边,坐下来yrN彝族人网
坐在凡·高画册中的那把椅子上yrN彝族人网
听风,听王维听过的风yrN彝族人网
听一匹马在你的心底越跑越远yrN彝族人网
跑向,但丁到过的灵魂的边界yrN彝族人网
与一杯茶一起穿越深夜yrN彝族人网
在水和苦涩味觉的帮助下yrN彝族人网
将心,从网址的密林中解放出来yrN彝族人网
喝着劣质茶叶的夜晚yrN彝族人网
任凭一根矛,在你的体内yrN彝族人网
刺响你体内的盾yrN彝族人网
用自己与自己拼杀的声音yrN彝族人网
惊醒一盏灯的沉睡yrN彝族人网
从一本书中射出光芒yrN彝族人网
照亮月亮的背面和心灵的裂缝yrN彝族人网
再次把水注满茶杯yrN彝族人网
再次去追思想尽头的那匹野马yrN彝族人网
你看见水浮起茶叶yrN彝族人网
浮起童年时背诵过的李白和杜甫yrN彝族人网
突然的心满意足使你坚信yrN彝族人网
茶与陶渊明,都能让你肩上的石头yrN彝族人网
在一瞬间变成飞走的气球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每周一次,我和孤独在一起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每周一次,和孤独在一起yrN彝族人网
每周一次,我享受我的孤独yrN彝族人网
上午,用于睡眠,用于yrN彝族人网
做哪些记不住的梦yrN彝族人网
有时候从梦中醒来yrN彝族人网
看一眼窗外的蓝天yrN彝族人网
内心安逸,平静yrN彝族人网
像微风中的树梢yrN彝族人网
于是重新坦然如梦yrN彝族人网
不再考虑,生存的下一步yrN彝族人网
将在什么样的单位或者银行卡里yrN彝族人网
留下卑微的足迹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每周一次,和孤独在一起yrN彝族人网
每周一次,我享受我的孤独yrN彝族人网
下午,用于电视机和洗衣机yrN彝族人网
在洗衣机的声音中yrN彝族人网
我会想起曾经有过的家庭生活yrN彝族人网
那些生命中平凡的日子yrN彝族人网
如今在寒冷的自来水中yrN彝族人网
回来了,回来用看不见的牙齿yrN彝族人网
咬疼我。yrN彝族人网
下午会有忧郁,以乌云的形式yrN彝族人网
从我的内心升起yrN彝族人网
是回忆中的风把它们吹入我的心灵yrN彝族人网
顽固的屏蔽着,新生活的阳光yrN彝族人网
下午,电视机前坐着一个yrN彝族人网
在老歌中寻找泪水的人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每周一次,和孤独在一起yrN彝族人网
每周一次,我享受我的孤独yrN彝族人网
夜晚是最好的时光yrN彝族人网
去一本打开的书中yrN彝族人网
追踪思想密林中,一闪而过的狐狸yrN彝族人网
去用窗外的星星yrN彝族人网
照亮,灵魂中野草丛生的角落yrN彝族人网
欲望的湖水也平静了yrN彝族人网
夜深人静,一杯清茶使你拥有了yrN彝族人网
古人的风度yrN彝族人网
偶尔写下的几个字,总是yrN彝族人网
离心灵很近yrN彝族人网
再不必为钱包中的空旷而焦虑yrN彝族人网
再不必为人心中的悬崖而绕道而行yrN彝族人网
这是属于我的时间yrN彝族人网
我在孤独中听见欢乐破土而出yrN彝族人网
我在孤独中,找到了反孤独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单身的日子在单身中持续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单身的日子,说来就来了yrN彝族人网
刚开始很不适应yrN彝族人网
每夜,都睡得很晚yrN彝族人网
甚至彻夜难眠yrN彝族人网
和窗外的风声说话yrN彝族人网
把手努力的伸向记忆中的火光yrN彝族人网
感受石头在内心深处的滚动yrN彝族人网
听老得不能再老的歌曲yrN彝族人网
在抽屉中的小零碎里翻找yrN彝族人网
在一些旧书中翻找,yrN彝族人网
可以让记忆潮湿的东西yrN彝族人网
不是水,但是可以淹没yrN彝族人网
不是酒,但是比酒更容易醉人yrN彝族人网
单身的日子里孤独是七级以上的风yrN彝族人网
你扮演风中的树叶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单身的日子,在单身中持续yrN彝族人网
开始习惯了自己做饭,习惯了yrN彝族人网
头发里的油烟味道yrN彝族人网
习惯偶一为之的手淫yrN彝族人网
开始习惯自己洗衣服yrN彝族人网
习惯了全自动洗衣机发神经yrN彝族人网
习惯了自己擦地,倒垃圾yrN彝族人网
也习惯了透过蓝天看见乌云yrN彝族人网
在音乐中听到沉默yrN彝族人网
好与坏,对与错,爱与恨,长与短yrN彝族人网
原来并不那么泾渭分明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单身的日子,过久了yrN彝族人网
开始变得有滋有味起来yrN彝族人网
没有人为你计算你钱包的厚薄yrN彝族人网
也没有人质疑yrN彝族人网
你从书店拎回来的那些书yrN彝族人网
是否真能降低天空的高度yrN彝族人网
偷情不用去时尚酒店yrN彝族人网
地板上可以随意陈列yrN彝族人网
一周或者更长时间的灰尘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单身的日子在单身中持续yrN彝族人网
强迫症更重了,但是还没有发展成病yrN彝族人网
总是存不下钱,但是还不至于饿肚子yrN彝族人网
和儿子变成了哥们yrN彝族人网
你喊他大哥,他叫你老董yrN彝族人网
没人指责你为父不尊yrN彝族人网
一夜不睡,没人喊你yrN彝族人网
中午不醒,没人叫你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单身的日子里你学会了养花yrN彝族人网
当然还不能算作会,只是喜欢yrN彝族人网
看着那些窗台上的绿色yrN彝族人网
心就会变软,仿佛童年时涉过的某条小河yrN彝族人网
正从你的心中流过yrN彝族人网
单身的日子在单身中持续yrN彝族人网
家里添了一些东西,但是扔得更多yrN彝族人网
只是窗台上的一盆死花yrN彝族人网
一直在阳光中坚持yrN彝族人网
每天你都要看看它,看看它yrN彝族人网
想象当年浇灌它的手yrN彝族人网
曾经也以为摸到了幸福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一个下午在寂静中走动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一下午的寂静包围着我yrN彝族人网
我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球体中yrN彝族人网
喝水,看书,走走停停,停停走走yrN彝族人网
反复试了多次,每一次yrN彝族人网
我都试图用手撕烂忧郁的纺织品yrN彝族人网
把包围我的球体打碎yrN彝族人网
然后,在天空的某一处yrN彝族人网
捅一个只有我能看见的口子yrN彝族人网
放进一些阳光,一些绿色yrN彝族人网
放进一个女人飘动的长发yrN彝族人网
但是一下午我在寂静中走动yrN彝族人网
在一杯茶的苦和淡中,走动yrN彝族人网
每一步都绊在石头上yrN彝族人网
我看书,从书页中翻出蛇yrN彝族人网
我回忆,往事中的雨水下得正急yrN彝族人网
一下午的寂静包围着我yrN彝族人网
我想写下这寂静yrN彝族人网
写下,冰yrN彝族人网
被阳光拒绝的无奈yrN彝族人网
在白纸上,出现了刀痕yrN彝族人网
我听到刀划过内心的玻璃yrN彝族人网
铁正在变成钢yrN彝族人网
在一张白纸上,我血流满面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失败之夜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窗外,隐隐约约的风yrN彝族人网
把寂寞吹入我的心底yrN彝族人网
我在根本没有的地方yrN彝族人网
听见枯枝折断的声音yrN彝族人网
我数了好久的心跳yrN彝族人网
并且,持续的烦躁,又烦躁yrN彝族人网
好象谁在我的体内yrN彝族人网
搬石头,沉重的感觉yrN彝族人网
却没有随屁一起放出来yrN彝族人网
我在屋中走,走了又走yrN彝族人网
我不知道谁在用鞭子抽我yrN彝族人网
看不见,也yrN彝族人网
听不见声音yrN彝族人网
却有清晰的疼痛yrN彝族人网
进入我的心yrN彝族人网
这个夜晚将疼到什么时候yrN彝族人网
是心在疼?还是yrN彝族人网
笔下的纸在疼yrN彝族人网
我不知道yrN彝族人网
我关上灯,拉开窗帘yrN彝族人网
在只为我一个人黑暗着的yrN彝族人网
天空中yrN彝族人网
像寻找失败一样yrN彝族人网
找到了一颗yrN彝族人网
刚好比台灯亮一些的yrN彝族人网
星星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陈小蘩(6首)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看见两只鸟从天空飞过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两只鸟从天空飞过,又有两只鸟yrN彝族人网
从天空飞过yrN彝族人网
我看见它们,是从玻璃门上镜面的反射yrN彝族人网
玻璃门上反射出爬在栅栏上的蔷薇yrN彝族人网
天气已是隆冬yrN彝族人网
叶子枯萎。花园里偶然有一朵错过季节的玫瑰yrN彝族人网
形影孤零yrN彝族人网
我坐在桌前写作,我的影子也投射在yrN彝族人网
玻璃门上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冬日的下午,花园里寂静无人yrN彝族人网
有两只鸟从天空飞过,后来又有两只鸟yrN彝族人网
从天空飞过。前一时间与后一时间yrN彝族人网
线型地隔着一段距离yrN彝族人网
玫瑰从头到尾开得缺少生气yrN彝族人网
玻璃门上的景物除去飞走的两只小鸟yrN彝族人网
没有一丝改变yrN彝族人网
书翻开在最初的位置。稿纸上长长的空白yrN彝族人网
还是长长的空白yrN彝族人网
先飞走了两只鸟,又飞走了两只鸟yrN彝族人网
时间线型地在某处打了一个节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一个人和马和乌鸦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乌鸦黑亮的羽毛展示出女性的妩媚yrN彝族人网
它的尾部被主人拔掉了几匹羽毛yrN彝族人网
它不能飞yrN彝族人网
但仍不失优雅的在空地上踱步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骑士般的人伸出一只手yrN彝族人网
在马的鼻前yrN彝族人网
试探或者表达一种亲昵yrN彝族人网
这匹马不认识他yrN彝族人网
用一种戒备的目光斜睨着人的手yrN彝族人网
人向前伸了伸手yrN彝族人网
马敏捷地抬起前腿yrN彝族人网
绕过他的手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乌鸦在马的后腿旁yrN彝族人网
用淡黄的嘴壳啄食泥土里的虫子yrN彝族人网
它跨出一只脚踩住泥和食物yrN彝族人网
嘴用劲地撕咬yrN彝族人网
全然无视这匹马与人的对峙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马发出大声的响鼻yrN彝族人网
人迅速地跳在了一旁yrN彝族人网
马甩了甩尾巴yrN彝族人网
抖动全身油亮的鬃毛yrN彝族人网
一阵小跑yrN彝族人网
潇洒地扔下了人与乌鸦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乌鸦终于吃到了它的食物yrN彝族人网
轻快地一路跳着回到主人的木屋yrN彝族人网
留下孤独的人yrN彝族人网
在空地上站了许久yrN彝族人网
他想着那匹跑走的马yrN彝族人网
                2000年1月24日于牟尼沟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马群与我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马群分解成若干奔跑的姿势yrN彝族人网
每一个细小的动作yrN彝族人网
被定格,放大yrN彝族人网
从中窥见yrN彝族人网
真实到无可比拟的细节yrN彝族人网
于是产生荒诞;似马非马的幻觉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对着镜子里扩张变形的脸yrN彝族人网
不置可否的一笑yrN彝族人网
我承认镜中的人就是自己yrN彝族人网
隔着玻璃冰凉的表面里面的人yrN彝族人网
被光线折射变形的脸yrN彝族人网
它已不是我的脸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马群狂奔无法扼止的yrN彝族人网
飞进马蹄之下yrN彝族人网
草被蹋碎镜子已经yrN彝族人网
碎了很多面yrN彝族人网
在时间的某个瞬间yrN彝族人网
镜中的影像消失不复存在yrN彝族人网
镜子之内照镜子的人yrN彝族人网
不复存在日子还很漫长yrN彝族人网
天开始下雨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第一天我梦见马群与我白发竖立yrN彝族人网
第二天我梦见马群与我发丝落尽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搁置在语言中的一只藤椅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藤椅和随意丢弃在上的旧报纸yrN彝族人网
被风吹得哗哗地响。谈话的一方yrN彝族人网
嘴和舌头的样式变换,源源流出yrN彝族人网
许多新鲜动听的语言。完全是向外、开放的yrN彝族人网
两段话语间:藤椅承上启下。从喉头一滑而过yrN彝族人网
藤椅承受重物,它是日常生活的所需品yrN彝族人网
藤只是它的一种属性yrN彝族人网
藤的椅子。扶手被装饰成精巧细致的圆形yrN彝族人网
在许多文字中间,一只绿色条纹花形的藤椅yrN彝族人网
被搁置在语言里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你说:藤椅。也包含不曾说出yrN彝族人网
藤椅上绿底白点的织物靠垫;柔和的灯光下yrN彝族人网
磁性地散发家的温馨yrN彝族人网
疲倦时,在藤椅里闭上眼睑yrN彝族人网
休息,一直进入血液yrN彝族人网
流动减缓。停yrN彝族人网
指甲无意识地抠响藤条yrN彝族人网
干爽松脆的声音,在整个晚上一直重复yrN彝族人网
你听见森林、山崖上藤条来回晃荡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藤椅舒展地托住身体yrN彝族人网
声音传递出思想。搁置在语言里的藤椅yrN彝族人网
被语言泛滥的洪水淹没yrN彝族人网
大水退后,藤椅四周yrN彝族人网
闲适、平和yrN彝族人网
与它有关的人和事,不必说出 yrN彝族人网
眼睛内视地从藤椅上滑过yrN彝族人网
向左或是向右yrN彝族人网
无人注意这只悬浮在语言中的椅子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藤椅成为预先设置的障碍yrN彝族人网
人们绕过它,移向那些含意深远的陈述yrN彝族人网
你被搁置的藤椅触动yrN彝族人网
故意把花盆与藤椅替换yrN彝族人网
藤椅里从此盛开五颜六色的花yrN彝族人网
你坐在花盆里陷入语言的迷宫yrN彝族人网
各种词语颠三倒四,怪异的嵌合yrN彝族人网
语言向外的张力,由此一事物yrN彝族人网
直达彼一事物yrN彝族人网
藤椅正在失去它最初的所指yrN彝族人网
2001年3月7日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秩序:疯狂的栅栏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秩序,疯狂的栅栏。延伸到梦的开始yrN彝族人网
跨越其上、黄昏奇瑰的诸色,建筑、匆匆流过的车辆yrN彝族人网
和人群,逐渐被黑色浸透。黑至上而下、由外向内的深入yrN彝族人网
吸纳白天各种事物明晰的线条和轮廓,擦它们的边缘yrN彝族人网
模糊。宇宙的黑压向生命yrN彝族人网
此起彼伏。退缩、完全是向内、回到壳中yrN彝族人网
种子与胎儿的状态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白天的规则在延续。从每条道路的分叉处yrN彝族人网
红灯说:停yrN彝族人网
绿灯说:走yrN彝族人网
沉睡中的身体服从宇宙更为隐密的力支配yrN彝族人网
在梦里起身,开始行动。这具躯体显得多余而笨重yrN彝族人网
轻盈的灵魂时常跑出体外yrN彝族人网
和飞鸟、上升的气流、草籽的绒毛共同盘旋在高空yrN彝族人网
鸟瞰,生命的细微之处yrN彝族人网
黑接纳暗中的缀泣。伤口正是在无人察觉的夜里yrN彝族人网
开始溃烂。现实成为梦的参照。将那些深埋于心隐密的欲望yrN彝族人网
释放出来,让人脱离肉体的秩序yrN彝族人网
放纵、狂欢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模仿影子的影子,走出一条弯曲的路yrN彝族人网
在时间的过去;火、烛光,时间的现在yrN彝族人网
各类光源投射的光,进入梦yrN彝族人网
我看见自身迅速地生长。来自白昼的光投射出影子yrN彝族人网
被梦拉长,接近无限yrN彝族人网
肉体的舞蹈,在光明中顷刻消融yrN彝族人网
身体成为多余的壳、碎裂yrN彝族人网
灵魂飞升。光明的胴体yrN彝族人网
浸透内在的喜悦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梦,展开一种可能。我们走进虚无yrN彝族人网
观察一朵并不存在的花,完成一次体验yrN彝族人网
和一种人生。在虚无中索取意义或满足yrN彝族人网
影子从黑暗的一面冒出、渐渐长大yrN彝族人网
吸收所有光、遮蔽视线所能触及的物体yrN彝族人网
黑暗的扩张,从宇宙深入到梦yrN彝族人网
白天只是一张漂白的床单悬挂在记忆里yrN彝族人网
夜的棉絮涌出。空气里涌动黑色的潮yrN彝族人网
诗人消失。只有梦游的人和蝙蝠在行动yrN彝族人网
跨越栅栏。在秩序的阴影下,远走yrN彝族人网
2001年1月13日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追赶豹的速度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这只豹子从城市的大街上跑过yrN彝族人网
奔跑的速度超过街上所有行驶的车辆yrN彝族人网
我追赶着豹子yrN彝族人网
闯过亮起红灯的十字路口yrN彝族人网
所有的速度在我们的奔跑之外停止yrN彝族人网
很多诧意的目光追赶这场角逐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豹撞翻街道旁的一个摊子yrN彝族人网
飞坠的物体迎面而来,我闪过yrN彝族人网
了物体的袭击,飞一般掠过几条街道yrN彝族人网
梧桐覆荫的大街,童年一次次走过yrN彝族人网
生命的速度由慢渐渐变快yrN彝族人网
骤然加快的脚步yrN彝族人网
犹如此刻大脑里奔涌的血yrN彝族人网
汹涌的势头已无法扼止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要完成这场奔跑,以豹的速度yrN彝族人网
和自身赛跑。生命在病中变得珍贵yrN彝族人网
焕发着豹在山林里俯视时yrN彝族人网
熠熠闪亮的光芒yrN彝族人网
奔向目标时的速度在瞬间加快yrN彝族人网
我已无法停止,时间流过yrN彝族人网
清澈明静,带我抵达yrN彝族人网
带我超越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豹在飞跑。一开始所有的细节都被忽略yrN彝族人网
惟有心念和意志的承接转换yrN彝族人网
完成的过程和其中无法拒绝的无奈yrN彝族人网
使我不能回避。我被豹牵引着奋力地跑yrN彝族人网
生命的光在奔跑中璀灿,我渴求yrN彝族人网
能捉住豹,或与它同样的速度穿过这座城市yrN彝族人网
成都。豹的名字闪亮并永远地刻在yrN彝族人网
飞奔的速度上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无法捉住所有和故乡成都有关的记忆yrN彝族人网
这些闪光的鳞片yrN彝族人网
珍贵得让我在回想中泪光闪闪,和父母血亲yrN彝族人网
相依相偎的亲情贯穿我的一生yrN彝族人网
多年以后,在这场奔跑中yrN彝族人网
血的浓冽和血脉中世代相传热情yrN彝族人网
使我没有时间去悲哀yrN彝族人网
一生的日子都浓缩为花朵一季的盛衰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们能记住的是花朵开放明丽的日子yrN彝族人网
同样也记住豹静止和出击的瞬间yrN彝族人网
时间急促地收缩,然后再扩张yrN彝族人网
它无法恒定不变,保持住冷漠的面孔yrN彝族人网
在这时,我接近豹yrN彝族人网
飞身骑豹……yrN彝族人网
                2003年9月6日凌晨于川医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袁勇(6首)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一只豹子闯进广场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一只豹子闯进广场yrN彝族人网
空气凝固yrN彝族人网
人群四散yrN彝族人网
一辆警车火速地开过来yrN彝族人网
停在豹子跟前yrN彝族人网
豹子yrN彝族人网
毫不理会那些全副武装的警察yrN彝族人网
径自钻进车身yrN彝族人网
象啃吃骨头一样yrN彝族人网
把警车的发动机yrN彝族人网
一口一口啃吃干净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2002年8月29日夜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秉烛者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以一支小小的烛与黑夜对抗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在黑色的封闭的巨大的环中yrN彝族人网
一盏青烛就是锐利的武器yrN彝族人网
成千上万的秉烛者yrN彝族人网
死在黎明的半途yrN彝族人网
而烛流着他们的血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浇灌土壤深处坚硬的夜yrN彝族人网
亡灵们唱着哀怨的祭歌yrN彝族人网
而烛永远不倒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千百年来烛把路举在秉者的手上yrN彝族人网
而脚下的黑暗仍无边无垠yrN彝族人网
一个汉子挥动铁斧高喊yrN彝族人网
奶奶的!去毁了黑夜里的牢狱yrN彝族人网
斧起来,而烛却缓缓倒下去yrN彝族人网
秉烛者被自己的烛杀死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秉烛者倒下的地方yrN彝族人网
连石头也烙上了印痕yrN彝族人网
秉烛者手里渺小的烛yrN彝族人网
总是有着灼人的气息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张弓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从词性上讲,张弓是一个缺了主语的动宾词组yrN彝族人网
张弓不是张氏的弓,也不是张氏在造弓yrN彝族人网
张弓是“箭在玄上,开弓待发”的意思yrN彝族人网
差前缺后是这个短句的特性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谁在张弓?为何张弓?第几次张弓?yrN彝族人网
如果是猎人,张弓的目的是射杀猎物yrN彝族人网
这里的弓是实弓,张弓是看得见的过程yrN彝族人网
是形而下的劳作yrN彝族人网
如果是政治家,张弓的目的是夺取政权yrN彝族人网
这里的弓是比喻,张弓是虚张yrN彝族人网
是上层之间的战斗yrN彝族人网
第几次张弓也很重要yrN彝族人网
第一次张弓力量最大,射程最远,目标最准yrN彝族人网
第二次有可能失去准头,第三次可能差之千里yrN彝族人网
也有出格的,在无数次张弓之后yrN彝族人网
突然魔力陡增,一矢中的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庸手张弓,白猿接矢而笑yrN彝族人网
高手张弓,虚发而能下鸟yrN彝族人网
张弓之后,有可能是鸿羽遍野yrN彝族人网
可能是血流成河、积尸成山yrN彝族人网
这是有形之物被射中之后的境况yrN彝族人网
那些最高境界的执弓手yrN彝族人网
手里拿的是无形之弓yrN彝族人网
中的之后什么都看不见yrN彝族人网
哪怕是零星半点的尘埃yrN彝族人网
但被射的对象早已体魄不全面目全非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再说一个人张弓久了yrN彝族人网
他手里的弓也就有了张弓之人的血性yrN彝族人网
属木的,非仁则弱;属火的,非礼则淫yrN彝族人网
属金的,非义则暴;属水的,非智则贪yrN彝族人网
属土的,非诚则顽——yrN彝族人网
一张有了人之血性的弓在静止的弓架上yrN彝族人网
猛不丁会自动地把箭矢向目标射去:yrN彝族人网
破空的刺耳之啸恒久地停在了yrN彝族人网
历史的纵深yrN彝族人网
2004年5月8日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造反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把打入木头的楔子拔出来yrN彝族人网
是造平衡的反yrN彝族人网
把射向目标的箭矢拉回来yrN彝族人网
是造杀掳的反yrN彝族人网
把挂好的招牌砸下来yrN彝族人网
是造市场的反yrN彝族人网
把咽下的饭菜吐出来yrN彝族人网
是造肠胃的反yrN彝族人网
把床上的男女拆开来yrN彝族人网
是造肉欲的反……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造反重在“造”字:yrN彝族人网
意思是“制造”、“创造”或者“捏造”yrN彝族人网
反是指“反抗”、“反击”或者“反动”yrN彝族人网
连接起来就是制造、创造yrN彝族人网
或者捏造一次反抗、反击和反动yrN彝族人网
比如王柳踢了扬光屁股一下yrN彝族人网
扬光就甩王柳一个耳光yrN彝族人网
比如父亲打了儿子一个耳光yrN彝族人网
儿子就暗地里咒一句:“老不死的……”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上帝造人时就设置了一个怪圈:yrN彝族人网
让人人都长有反骨yrN彝族人网
所以有时一个温顺的奴才yrN彝族人网
会冷不丁凸变成一个最阴毒的暴徒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也有这样的时候:yrN彝族人网
无反而造,干脆就造自己的反yrN彝族人网
打破自己的常规存在yrN彝族人网
把自己置身于一个风险之境:yrN彝族人网
比如虎口、牢房、敌手或者暴风眼yrN彝族人网
然后一声啸唳,回归终点……yrN彝族人网
再说一介素民yrN彝族人网
实在忍无可忍了yrN彝族人网
也会举旗反天……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造反,把事物的对立面抬出来yrN彝族人网
造反,把灵魂的负数写出来yrN彝族人网
造反,把蜕化的世界孕出来yrN彝族人网
造反,把消失的乐园建起来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呼儿嗬哟,造反造反……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救驾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春日里的第一声炸雷yrN彝族人网
把救驾这一动宾词组yrN彝族人网
瞬间炸得分崩离析——yrN彝族人网
“救”已无法自救,“驾”已散成木马yrN彝族人网
而且,大量的汉字出现昏厥yrN彝族人网
传统的惯性语词成批变成僵尸yrN彝族人网
皇帝的车辇被魔术师控制在幕外yrN彝族人网
救驾的人陷在陡起的迷雾深处yrN彝族人网
太监在前台咳血yrN彝族人网
香艳的妃子们变成落寞的荒滩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旗倒如秋叶。皇帝在木马上嘤嚎yrN彝族人网
魔术师的脸象变色龙yrN彝族人网
救驾的人众象热锅上的蚂蚁yrN彝族人网
在他们眼里,“驾”就是国yrN彝族人网
就是皇天后土大地上苍yrN彝族人网
“驾”就是他们狗性的命脉yrN彝族人网
救驾就是救奴性救狗性yrN彝族人网
救驾就是求阉割求变成活死人yrN彝族人网
魔术师的指挥棒向前方一戳:yrN彝族人网
歇斯底里地呼叫:救驾!救驾!yrN彝族人网
有人举手。我举脚。有人亢奋。我尿急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在破败的厕所里,我发现了皇帝的新衣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断剑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一截断剑是一个停止燃烧的动词yrN彝族人网
当年的光明仍然照亮阴影中的草地yrN彝族人网
在它的远处:英雄之墓与垂天之鸟遥相对峙yrN彝族人网
背景里的云层翻涌成惊天骇地的钢花yrN彝族人网
一只翠色的小鸟,在夕辉里轻咏低徊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微风过后,断剑开始无声地颤栗yrN彝族人网
死草倒伏,树根寒冽,幽壑传出慑魂的虎啸yrN彝族人网
大地之血,从青石中汨汨滲出yrN彝族人网
从断剑的截纹里,我看见一半的大鸟纷飞yrN彝族人网
同时又看见一半的凤凰坠落yrN彝族人网
断剑让持剑之人充满了梦想和绝望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英雄已经故去,也许再也没有英雄yrN彝族人网
对峙虽然平息,空气中仍潜伏着更大的危机yrN彝族人网
被断剑映照,我的额头隐隐闪亮yrN彝族人网
世界的诱惑在断剑的表层凝固成黄锈yrN彝族人网
但空中的鸟依然在飞,断剑的内脏依然在轰鸣yrN彝族人网
森林里的砍柴人依然在做青天白日梦……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雨田(6首)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黑暗里奔跑着一辆破旧的卡车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总在重复的那个梦境叫我害怕  黑暗的深处yrN彝族人网
我的另一片天空正被事物的本质击穿  我仍然yrN彝族人网
没有表情  站在堆积废墟的地方倾听那些yrN彝族人网
腐烂的声音  奔跑在黑暗里的那辆破旧的卡车yrN彝族人网
据说已有几十年的历史  我努力在回想yrN彝族人网
那辆破旧的卡车  它只介于新中国与旧社会之间yrN彝族人网
我真的看不见卡车内部的零件  但它的意义yrN彝族人网
不仅仅只是一个空壳  卡车奔跑的声音和其它yrN彝族人网
杂乱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那巨大的声音里yrN彝族人网
没有任何暖意  我不知道那辆破旧的卡车的存在yrN彝族人网
意味着什么  它能越过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吗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在那辆破旧的卡车的本质之外  已经注视了很久yrN彝族人网
它阴暗的一面让我摊开双手  一些变幻着的事物yrN彝族人网
教育我善良  这之后  所有的道路都在变形yrN彝族人网
我的心境如同真理一样  在平静的闪耀yrN彝族人网
直到有一天  我记忆的手掌上开满鲜花  随着yrN彝族人网
人的饥饿和生存的危机  我将变成yrN彝族人网
一口沉默的钟  应和着回忆的空虚  应和痛苦yrN彝族人网
那辆破旧的卡车的存在或许就是黑暗的存在yrN彝族人网
在恐惧的深处  我的眼睛无法改变事物的颜色yrN彝族人网
当我将自己发颤的声音传向远方时  流出的血yrN彝族人网
已经变黑  我无法像飞鸟一样深刻起来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或许在早晨  那辆破旧卡车的本质越过城市yrN彝族人网
我居住的地方真的起了深刻的变化  走出黑暗yrN彝族人网
如走出阴影的城市  当我用敏锐的目光yrN彝族人网
在为那辆破旧的卡车寻找着最高支点时yrN彝族人网
昂贵的生活充满惊喜  这并非出于我们的选择yrN彝族人网
只有我知道关于极限的真理  在所有的寂静中yrN彝族人网
我的感觉不会太抽象  就像那辆从来都很具体的yrN彝族人网
破旧卡车  苍白  带有一层厚厚的污斑yrN彝族人网
我们活着  我们在依赖谁呢  但至少可以这么说yrN彝族人网
那辆破旧的卡车可以作为见证  我的平常生活yrN彝族人网
并不经典  就像奔跑在黑暗里的那辆破旧的卡车一样yrN彝族人网
既不绝望  也不乐观存在着  整天不知为什么奔跑yrN彝族人网
2000年4月28日写于沈家村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面对玫瑰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秋风阵阵  来自内心的歌唱源于玫瑰yrN彝族人网
远处  一只叫着麻蚬的蝴蝶犹如闪电yrN彝族人网
在我的梦里飞翔  而眼前的这朵玫瑰啊yrN彝族人网
如同一束火焰  让沉睡的泥土苏醒过来yrN彝族人网
谁来与我一道分担此刻的忧伤和幸福yrN彝族人网
在遍地升起暮色的时候  我会用伤口和血yrN彝族人网
把自己的孤独演变成一座荒岛  让那些yrN彝族人网
看不见的伤痛,转瞬之间变得刺骨yrN彝族人网
突如其来的痛只是灵魂出窍  面对玫瑰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如同面对生命的根部  在并不古典的斜阳中yrN彝族人网
方能欣赏它的真切  它散落的花瓣yrN彝族人网
如同散落的记忆被秋风带走yrN彝族人网
而我所面对的玫瑰  它一声不响地蛰伏于yrN彝族人网
我的灵魂深处  那些隐约的光芒  想告诉人们什么yrN彝族人网
一种无形的生命在血液里流动  我沉默不语地yrN彝族人网
看着窗外的云朵  渴望玫瑰的香味向我飘来yrN彝族人网
淡淡的诗句在内心低着头  还原它的本色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百孔千疮的背影如厚厚的往事   那些被锈与朽yrN彝族人网
封锁的自由的呐喊  怎样才能蚀入我们这个yrN彝族人网
废墟的时代  一些模样模糊的人穿过街道时yrN彝族人网
天空上浮现着灰暗的云朵  那肯定是被阳光yrN彝族人网
被黑暗挤压出的一种无声的呻吟  面对玫瑰yrN彝族人网
我压制着所有的欲望  是呵  这世界无奇不有yrN彝族人网
一只黑豆大的苍蝇怎么会变成一朵巨大的乌云yrN彝族人网
它怎能挡住我的视线  我的反抗不是沉默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还是这阵阵秋风吹来吹去  我静静地想着yrN彝族人网
玫瑰一样的心事  满足和向往都很幸福yrN彝族人网
正如此刻  我幸福得一无所有  而向往yrN彝族人网
却那么深刻  说不清我为什么在黑夜里伸出手指yrN彝族人网
指着玫瑰生长的方向  我低头无语地抛弃yrN彝族人网
死亡的恐惧  人类的哲学也许就是这样yrN彝族人网
强者怕弱者  因为许多强者还没有醒来yrN彝族人网
我必须刻意地记住我的周围正在发生着什么……yrN彝族人网
2004年10月23日于沈家村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盲人与阳光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没有优雅的倾诉  我怎么也不相信这一切yrN彝族人网
升腾的烈焰颤抖着  阳光多次裂变yrN彝族人网
让你抵达另一种光明  我的灵魂正在变成碎片yrN彝族人网
所有思想者的眼光都无法和它相比  也许yrN彝族人网
谁也不清楚  阳光的一阵风里含有死亡的气息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知道自己的命运  谁也帮不了我  但我不能yrN彝族人网
自己毁了自己  阳光升起的时候  我感到吃惊yrN彝族人网
失去双目的人  怎能看透别人的内心yrN彝族人网
其实我并不知道  死亡与我的距离仅在呼吸之间yrN彝族人网
而我又能埋怨什么呢  只好甘愿在命运中沉沦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谁有那么大的胃口  想吞掉我们  想吞掉这个世界yrN彝族人网
真的没有谁来唤醒过我  我是自己给自己yrN彝族人网
敲响丧钟的那个人  我说过我的心是黄土做的yrN彝族人网
每时每刻都是玉米的颜色  生命没有永恒yrN彝族人网
人生的价值和一颗干净的心才可能有独立的姿态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盲人与阳光  是一棵永远无法分开的合欢树yrN彝族人网
阳光中有一种自由的声音滑过了盲人的眼睛yrN彝族人网
这种声音混杂着铜的欲望和血的气味yrN彝族人网
盲人的确看不见什么  但他破译了太多不该破译的锈锁yrN彝族人网
他的灵魂深处  有一条弯曲的生命之河在流淌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真的老了  不然胡须怎么会花白  不然怎么经常yrN彝族人网
回想一些往事  其实那些忘不掉的往事yrN彝族人网
偶尔也是我精神上纯粹的食粮  我在那些yrN彝族人网
寒冷的往事里成长  取暖  同时也变得苍老yrN彝族人网
实际上我有足够的理由来创造一个新的上帝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在我的国家  确实有许多睁开双眼不是盲人的人yrN彝族人网
他们在阳光下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吗yrN彝族人网
是没有看见什么  还是不敢看见什么  只有天知道yrN彝族人网
那么多眼睛不知为什么都要说谎  只有盲人yrN彝族人网
能看清事物的本质  而我的生命正走向死亡……yrN彝族人网
2004年3月26日·海子纪念日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自由与遗忘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就这样默默地走着  在挤满死者的泥土中yrN彝族人网
无知  盲目地寻找着自己以为是的灵魂yrN彝族人网
不可能遗忘的往事就如穿针的红线  那么有力yrN彝族人网
正穿透我的肉体  而我所做的一切yrN彝族人网
都是为了寻找一种真正的遗忘  我知道yrN彝族人网
遗忘是一种虚脱  一种痛苦  但我还是要随着太阳yrN彝族人网
寻找遗忘  我不能在世界末日到来之前沉落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不为别的什么  只想在挤满死者的土地上种植一棵树yrN彝族人网
让自由的鸟在那棵树上搭窝  然后生蛋  孵儿养女yrN彝族人网
因为自由这个词语  现在只有鸟类们还在坚守它的尊严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不知为什么  我在寻找遗忘时却发现一群又一群yrN彝族人网
表面是人的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装神弄鬼yrN彝族人网
此刻我却反复问自己  这些狗家伙还算是人吗yrN彝族人网
我仍然希望在寻找遗忘时看见真正的人yrN彝族人网
看起来  在自己的国度确实有点难度  我无法yrN彝族人网
选择地闭上了眼睛  可我看清了魔鬼的面目yrN彝族人网
也许这就是我的本质  也许这也是我人生的悲剧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自由的精神也在寻找遗忘  如同征服或挽救yrN彝族人网
一棵被蛀虫蛀空了的大树  我那如注的热烈yrN彝族人网
正撕裂一道不可愈合的伤口  然而我却一无所知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淡淡的影子  遗留在寒冷的状态之中  梦境yrN彝族人网
和沉重的历史被埋没在腐烂的往事里  谁与阴云yrN彝族人网
相同  正追忆着残沫碎片和痛苦的根本yrN彝族人网
结识一个真正的女人比结识真理还难   因为流血yrN彝族人网
而不停在产生无奈的感觉  我还能看清什么yrN彝族人网
我的模样如流落街头的乞丐  谁见了谁烦yrN彝族人网
一无遮拦的语言尖锐如剑  方向的力量始无穷尽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自由的飞鸟围绕着一棵枯树哭泣  飞鸟的影子yrN彝族人网
流入地面  我寻找遗忘的火种早就开始熄灭yrN彝族人网
而最终  我知道自己是在遗忘中寻找孤独的自己yrN彝族人网
2004年6月4日于沈家村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死亡风暴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接近暗淡的水  我的脚步是否已经失控yrN彝族人网
无论如何  我也要望着沉落的夕阳  等待yrN彝族人网
另一场风暴的到来  对于那些有关春天的赞美yrN彝族人网
我并不在意什么  就像不在意别人怎样yrN彝族人网
看待我的诗歌一样  我始终会保持yrN彝族人网
大地般的沉默  如果有人愿意倾听我的歌唱yrN彝族人网
就来倾听我诗行中的声音吧  这是我的真实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时刻会遇见死亡的风暴  总有一天这个yrN彝族人网
世界上的一切将会老去  想起世代流传的yrN彝族人网
爱情悲剧时  我已经老到了极点  那些yrN彝族人网
早年时期的群鸟形象变成了乌鸦  我惊讶于yrN彝族人网
没有真理的存在  以往海的喧哗模样yrN彝族人网
像我的病痛留下后遗症  谁在灾难之年冒充yrN彝族人网
英雄之神  在远处  黑风越刮越起劲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这个时候  无数双眼睛开始模糊一个盲人yrN彝族人网
怀抱一把断弦的胡琴穿过黑暗的广场  正为yrN彝族人网
别人指引着道路  我知道死亡会来临的yrN彝族人网
那些最现实的栅栏到了一定的时候  也会yrN彝族人网
变形和风化  我的所有预感都不是虚构yrN彝族人网
然而  我所失去的事物是无法被人领悟的芬芳yrN彝族人网
我不是这时代的精神病患者  我相信自己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仅仅有忍耐还不够  仅仅有良知还不够yrN彝族人网
谁的意识无休无止  在不要侵犯的神圣中狂喜yrN彝族人网
我迫近因对一切不满的愤怒  透过跨越yrN彝族人网
透过痛苦的心灵  我坐在祖先坐过的地方yrN彝族人网
用一种和祖先相同的语气吟唱自己用血泪yrN彝族人网
写成的诗篇  我至高无上  我感慨万千yrN彝族人网
我在狂风之中坚挺着汉子的傲骨和信念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风景在我们身边成长  死亡的风暴正沿着yrN彝族人网
肿胀的国度  进入内在的谎言  我顺着寒光yrN彝族人网
目睹一位死者留下的预言  然后顺其自然yrN彝族人网
到达另一种静态的高度  问题在于创伤的压力yrN彝族人网
使我一次次失血又贫血  谁也不可来拯救我yrN彝族人网
死亡的风暴越深沉  我的身躯就觉得消失yrN彝族人网
在加速  迷妄与恐惧里  我默默地等待死亡yrN彝族人网
                  1997年10月25日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乌鸦的三种叫法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半明半暗的天空里有一群迁徙的乌鸦在焚烧自己yrN彝族人网
乌鸦的声音压弯了旗杆  也压弯一座皇城的躯体yrN彝族人网
但我并没有因此而虚脱  也没有在心里产生恐惧yrN彝族人网
我在乡村与城市看见有一种人  他们走着走着yrN彝族人网
身体就变成乌鸦的颜色  他们说话的姿态yrN彝族人网
也像迁徙的乌鸦  没有什么新的花招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熟悉身边的黑暗  落叶无法收敛整个秋天yrN彝族人网
钢铁可以弯曲  人的思想与灵魂不能弯曲yrN彝族人网
诗人的声音坚韧而富有弹性  我觉得我的肉体yrN彝族人网
如同一只孤舟  正飘荡在激流与漩涡之间  河流yrN彝族人网
透明的声音来自何处  而我所渴望的整体yrN彝族人网
为什么依然在相互反射的镜子里混淆黑白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当我呼唤一个满脸鲜血的孩子时  什么声音yrN彝族人网
越过我冰凉的肩膀  待我镇静地拿起笔来yrN彝族人网
窗外的陌生人只轻蔑地看了我一眼  所有的黑暗yrN彝族人网
正走向我  实际上人们早就知道  乌鸦的三种叫法yrN彝族人网
只能蒙蔽那些无知的人  我闭上眼睛什么都能看见yrN彝族人网
而我睁开眼时却无法看见  我不敢看什么呀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怀着淡漠的心  我若有所思地写下一些已经死去yrN彝族人网
几年的朋友的名字  我知道自己的感情是多么陈旧yrN彝族人网
我真的就像一个卑贱的人  常常低着头yrN彝族人网
把锐气掩藏在谦恭的背后  让那些装模作样的人yrN彝族人网
从我的身体上踩过去  那个满脸鲜血的孩子正在长大yrN彝族人网
我在空荡荡的夜里行走  会不会掉进别人的陷阱?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在诗歌与现实之间  我所触摸过的事物早就潮湿yrN彝族人网
穿过凉意就像穿过乌鸦的三种叫法一样  我们有必要yrN彝族人网
透过模糊的镜子观察外面的风向   如此的一幅风景yrN彝族人网
令我惊异  无法挽留的一切正在消失着  此时的我yrN彝族人网
无力地趴在窗台上  乌鸦的三种叫法越来越响亮yrN彝族人网
就像一个嚼不动的词语浮在河流的上面   然后烂掉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迁徙的乌鸦悬浮在半空中  它们三种叫法的声音yrN彝族人网
多像一支哭泣的歌  它们汗淋淋的肉身随时都有yrN彝族人网
掉下来的危险  而我同样面临着另一种深渊yrN彝族人网
带着一身寒气和沉默  我无法在自己无形的墓碑上yrN彝族人网
写下滴血的碑文  我知道乌鸦的叫声还在继续yrN彝族人网
黑暗降临在所有的窗口  而我的思想不能弯曲只会更尖锐yrN彝族人网
                2002年3月30日于沈家村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陈亚平(6首)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建筑上的鸟群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这是一个最低限度的想象,一群鸟yrN彝族人网
并排地停栖在屋檐,轻轻撩开翅膀yrN彝族人网
我从侧面观察,一阵疾风所造成的转换yrN彝族人网
是短暂的,而声音在耳朵中重现出来yrN彝族人网
此时,鸟群力图巡视yrN彝族人网
精巧地运用了体积yrN彝族人网
空气,突出性之上的等级,与悬垂的砖墙相混合yrN彝族人网
遍布于光线倾斜的逼射之下。它们啼叫,又经历着yrN彝族人网
长时间的沉寂,一块乌云的沉重步子yrN彝族人网
与它们静默的内心,建立起呼应yrN彝族人网
而事物的性质正是如此,通过增长,倒转或类似的yrN彝族人网
秩序,我并不能否认yrN彝族人网
这群鸟,迈着无声的步子,所出现的一阵队列的突变yrN彝族人网
是因为一道亮光,正追逐着它们内部的yrN彝族人网
血液,和金属般的眼睛yrN彝族人网
1997年7月28日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修筑河堤的工人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他们从水流方向堆砌石头,挖土,面对面yrN彝族人网
窥望岸边几米的地方,在雾气下yrN彝族人网
力量方面的,水的几种yrN彝族人网
快速曲线的一系列冲射,晃动着,逐渐增大yrN彝族人网
此时,突现在他们视角前面的yrN彝族人网
是堤岸的,松软土层表面,那种凹陷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在他们脚印下,变形,跨下来yrN彝族人网
几排浪潮沿一边,机械地上升yrN彝族人网
碎裂的水沫正渐渐靠近yrN彝族人网
他们低俯的胸膛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流水与堤岸的上两层yrN彝族人网
他们伸出,弯曲手臂,笔直沿一条路线yrN彝族人网
在波浪撞击的中心,传递yrN彝族人网
平滑的石头,筐子,和口袋里面的细沙yrN彝族人网
在实际的、巨大障碍上面,他们仰着脸颊嚷叫yrN彝族人网
出声低沉而干脆yrN彝族人网
被填平的地势不高的小支流,左侧yrN彝族人网
河水在风中呼号而闪亮yrN彝族人网
              1999年11月3日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群众在苍蝇馆低声进餐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落叶下地,水不反映影子yrN彝族人网
一些生活方面所存在的基础,并不在嘴上落空yrN彝族人网
碗趋于粗大而丰盛,肉与骨头的集合yrN彝族人网
在筷子深入嘴之前yrN彝族人网
他们指出,肉的水很重、有刺喉的物质与毛yrN彝族人网
为其内在所有,这多变而自成的规律yrN彝族人网
正如房屋空气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接近火的燃烧,一堆煤,几匹肋骨yrN彝族人网
在店主眼目中,进行虽小,但却自然的关联yrN彝族人网
所有东西都闪电一般yrN彝族人网
被其形式上的紧缩和挤压,成为水的yrN彝族人网
宰杀,一种饭食份量,以及吞咽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心肺、筋、和油脂与碗口表面齐平yrN彝族人网
并不穿透内部yrN彝族人网
那空虚,膨胀,反向而动yrN彝族人网
像这多水的面馆,店主用抹布yrN彝族人网
或扫帚,赶跑悬空的苍蝇yrN彝族人网
 1999年12月29日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公社旧事件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河边,围绕中心院子的最高梯级,是食堂yrN彝族人网
一匹亮瓦反映蜘蛛,烟尘混在风中yrN彝族人网
石砌的灶台倾向显著,火yrN彝族人网
因烧掉木头而暗中影射,三面红旗yrN彝族人网
穿插在低垂的树中间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黄昏风更猛,群众哄闹中巨大的反响yrN彝族人网
一排拼掇的桌子上yrN彝族人网
一双双手的饥饿,血的冲动yrN彝族人网
扩大了口粮,老人脚踏板凳,一碗饭砸成碎片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来到嘴边的语言,无不为春天向往yrN彝族人网
水到了良田,米一天天芬芳yrN彝族人网
生活的大事,就是以一口白饭为yrN彝族人网
脑袋上的蓝天yrN彝族人网
此时,风吹水不动,集体面向中央yrN彝族人网
 1999年12月30日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从酿造厂自动脱离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乌黑的水,酱的流泻,这个特征是yrN彝族人网
现实,扰乱米、麦子飞落的颗粒yrN彝族人网
在一部分上是有界限的yrN彝族人网
水,倾向湮灭,放回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油,被字面表现所远离,与游水的蜉蛾,爬行yrN彝族人网
打洞,翅膀拍击空气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在一个玻璃器的锋利边缘yrN彝族人网
看见水,经过肮脏的铁yrN彝族人网
弯管流入巨大yrN彝族人网
槽沟,置身于根本变革,变黑,鼓气泡yrN彝族人网
发酵在月光之下yrN彝族人网
白天,当中的腐败无处不至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浆,在测验室蒸水为气yrN彝族人网
我用繁殖的手段生养大肠的球,双杆yrN彝族人网
菌,镜片显示病魔的母亲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这些转化而涉入多方面的yrN彝族人网
黑水,从屋的中央停了下来,继而自成体系yrN彝族人网
拱,飞拱,穹窿顶,高度不固定yrN彝族人网
酱油在底部遭到结束yrN彝族人网
2000年1月9日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为生存所思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由此言说的使命为什么存在yrN彝族人网
去看见,我们每天走过的大地,成了唯一和所有yrN彝族人网
空气把这里的水传与万物,耗竭而永舍yrN彝族人网
我们天命中本诸的自由yrN彝族人网
也许要创造无数世代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们还会经历活着的哪些阶段yrN彝族人网
甚至连日子也不懂得过的人yrN彝族人网
不知道正是在这里,生活的危险主宰着yrN彝族人网
栖居的房屋,粮食,这些曾有的器具yrN彝族人网
扰乱我们心灵的那一日物质的需要yrN彝族人网
物的诸有没有止境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已经四十年,在同样的一生中yrN彝族人网
我们的身体被物欲驯顺yrN彝族人网
像现在,鸟只能成为郊区的所去者,歌唱者yrN彝族人网
每个渴望所达之处,都是此在的常物yrN彝族人网
我回想夏天,天空那野马奔驰的荒原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万物以同样的方式君临一切yrN彝族人网
全能的,悲剧的,圣命的yrN彝族人网
那些诸物耗尽的生命,也像现在yrN彝族人网
宽恕我有一天,每秒面对同一毁灭yrN彝族人网
生活在其中的这些历史yrN彝族人网
2003年2月14日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邱正伦(6首)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诺日朗的后半夜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看几位先锋诗人的合影照片yrN彝族人网
诺日朗的后半夜yrN彝族人网
我在看几位先锋诗人的合影照片yrN彝族人网
这里曾是一些急速爆发的火山yrN彝族人网
他们汇合在一起,努力引发诗歌的火焰yrN彝族人网
但手与手的接触不仅仅是团结yrN彝族人网
而是另一种毁灭yrN彝族人网
随时都在发生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你看吧,那种拥抱带来的泪水yrN彝族人网
很快就被另一种热力蒸发yrN彝族人网
看上去,那几颗貌似优秀的头颅yrN彝族人网
在彼此颜欢的情景里,又以匕首的方式yrN彝族人网
彻底地刺穿对方,落地的手套yrN彝族人网
疲倦、形容憔悴,那几颗头颅yrN彝族人网
向日葵一般集体后退yrN彝族人网
看不见太阳升起,落日yrN彝族人网
绚丽地倒下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这时,我在一张晚报的后半角yrN彝族人网
看见他们的消息,说彼此的匕首yrN彝族人网
依然还留在对方的身体里yrN彝族人网
头颅掩埋在对方的手心里yrN彝族人网
无法闭合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黑暗yrN彝族人网
像士兵寒冷的一场风雪yrN彝族人网
在后半夜全面崩溃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不要惊醒马和马的族类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请不要惊醒马和马的族类yrN彝族人网
正如不要惊醒那些熟睡的词汇yrN彝族人网
比如马踏飞燕,马踏匈奴yrN彝族人网
马踏坏一片村庄,踏坏一片新生的爱情yrN彝族人网
当然马也会痛失前蹄,一个王朝在马背上丢失江山yrN彝族人网
另一个王朝在马背上迎嫁新娘yrN彝族人网
马的鬃毛并不代表飞翔yrN彝族人网
它是我们的种族,不同的颜色yrN彝族人网
代表不同的阶级,走马观花的人们yrN彝族人网
谁能知道其中的奥秘?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也许在我们的脊背上都曾留下过yrN彝族人网
相同的鞭痕,但不是一个夜晚的风花雪月yrN彝族人网
而是更深的风云,马背上能够诞生诗篇yrN彝族人网
也会坠落高贵的头颅,犹如yrN彝族人网
斑斓的花瓣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请不要惊醒马和马的族类yrN彝族人网
熟睡的时候,历史会吹来阵阵清风yrN彝族人网
花朵会移向甜蜜的梦乡,月光如洗yrN彝族人网
一旦醒来,一旦背负英雄与剑yrN彝族人网
一旦马不停蹄,一旦走进历史yrN彝族人网
就会弥漫遍身的硝烟,或者在冬季yrN彝族人网
身边躺着寒泠的士兵,像一场暴风雪yrN彝族人网
落进雪白的书页,从每一处yrN彝族人网
都会发出悠远的回声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请不要惊醒马和马的族类yrN彝族人网
正如不要惊醒黑夜,让黎明静静地来临yrN彝族人网
我们一旦走进少女的梦境,那种命运yrN彝族人网
比黎明更有价值。白马王子再次出现yrN彝族人网
少女的星空自动地移向春天yrN彝族人网
让爱情青青地成长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黎明的血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们本是黎明的血yrN彝族人网
被染红的部分,总是从天边升起yrN彝族人网
让星星落满栖息的枝条,大片燃烧的杜鹃yrN彝族人网
那是我们家族久远的传唱yrN彝族人网
一个追日的部落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为了更进一步的放声yrN彝族人网
我们让嗓门紧贴天空,羽毛被风吹起yrN彝族人网
鸡冠停留着另一道闪电yrN彝族人网
站在高高的树梢上yrN彝族人网
我们演唱着古老的一支歌谣yrN彝族人网
天要亮,天要亮!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但这仅仅是最初的象征yrN彝族人网
为着单纯的目的,让所有的事物yrN彝族人网
都清醒过来,让所有的房门都轻轻地打开yrN彝族人网
让所有的鸟儿都尽情地演唱起来yrN彝族人网
雨露和植物也生长起来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命运并不会如此单纯yrN彝族人网
最终,我们依然逃脱不了被宰割的命运yrN彝族人网
在黎明上升的时刻,听得见我们的歌唱yrN彝族人网
也听得见刀锋的声音,丝竹一样yrN彝族人网
在我们的脖子上缠绕yrN彝族人网
犹如红日在明媚的天空盘旋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被花朵袭击的早晨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被花朵袭击的早上yrN彝族人网
你温柔无比,仿佛远处草叶上的露珠yrN彝族人网
澄澈、安祥,同时凝聚着yrN彝族人网
整个夜晚的恐怖,化成细微的花朵的召唤yrN彝族人网
为你彻夜吹送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这毕竟是一种意外的杀伤yrN彝族人网
使你防不胜防,或者无计可施yrN彝族人网
这是一个早晨,一切都充满新鲜与希望yrN彝族人网
可你却遭到意外的劫难yrN彝族人网
紧靠着这古老的庙堂yrN彝族人网
花朵里依然闪着持久的寒光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被花朵击中的时刻,有谁知道yrN彝族人网
你会听到血管破裂的声音yrN彝族人网
持续而美丽,花的刀锋yrN彝族人网
深入体内,血流如注yrN彝族人网
沿着疼痛最后的指示yrN彝族人网
穿过花瓣的废墟yrN彝族人网
身后的枝条显出繁荣yrN彝族人网
锦绣的山河,只是残留中的记忆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回忆被花朵支撑的岁月yrN彝族人网
心境灿烂,然而有谁知道yrN彝族人网
被玻璃压迫的血脉yrN彝族人网
像一树枯枝,散漫并且黑暗无边yrN彝族人网
而那些被击中的部位yrN彝族人网
正隔着灿烂的翅膀,保持着切肤的疼痛yrN彝族人网
向着无边的死亡抵达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有一种细微的变化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你通过观察yrN彝族人网
会发现一种细微的变化yrN彝族人网
有些人在自己的桥上行走yrN彝族人网
又在撤散这些桥的组织yrN彝族人网
犹如飞蛾扑灯,向往光明yrN彝族人网
却又扑灭了火焰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苍蝇吸血,说明yrN彝族人网
它与人的习性有相通的地方yrN彝族人网
有如玫瑰和枪yrN彝族人网
既有审美的一面,也有杀人的一面yrN彝族人网
有的人在屠杀公鸡之前yrN彝族人网
大势炫耀自己不平凡的刀法yrN彝族人网
不散失一片羽毛,不留下一滴鲜血yrN彝族人网
不让此一刀雷同彼一刀yrN彝族人网
这些都是细微的变化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英雄与剑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一位英雄动身到千里之外yrN彝族人网
去峡谷寻找他过去的那柄剑yrN彝族人网
折断的剑躺在地上yrN彝族人网
使他想起鲜红的血液yrN彝族人网
想起许多头颅堆在同一柄剑口下面yrN彝族人网
表情各不相同,向度各不一致yrN彝族人网
组成一朵红色的花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一位诗人经过峡口,说这里yrN彝族人网
是通向城市的窗口yrN彝族人网
英雄不以为然,峡口yrN彝族人网
是流血的弹孔,回意当年的情境yrN彝族人网
有头颅落下马来犹如花蕾落在地上yrN彝族人网
是一种胜利的享受yrN彝族人网
鲜血溢满谷口,鲜花戴在胸前yrN彝族人网
英雄赞美战争一如诗人赞美女人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战争结束之后,峡谷归于平静yrN彝族人网
玫瑰花照常开放yrN彝族人网
英雄却只有守望寂寞的路口yrN彝族人网
等候战争的第二次消息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战争已经死了,英雄却还活着yrN彝族人网
听到最后一滴血在草叶上流动yrN彝族人网
英雄开始悲哀yrN彝族人网
他想象脸上的皱纹yrN彝族人网
是一条鲜血的河流yrN彝族人网
淹没了和平的花朵yrN彝族人网
英雄主张用剑来割裂历史yrN彝族人网
所以,历史总呈现红色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死了,战争和英雄yrN彝族人网
但玫瑰依然开在谷口yrN彝族人网
像红色的灯笼yrN彝族人网
挂在夜空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龚盖雄(5首)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绝望诗前的火炬yrN彝族人网
——致余虹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成熟的果实的死yrN彝族人网
不曾打中我的头顶yrN彝族人网
成熟的冰雪的死yrN彝族人网
不曾安眠我的海水yrN彝族人网
那成熟的,永远成熟的yrN彝族人网
绝望诗前的火炬yrN彝族人网
在我身体的黑煤窑中yrN彝族人网
反复熄灭了多少放声痛哭的冤魂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为何平静地活在世上yrN彝族人网
让我肋骨磨亮的刀锋yrN彝族人网
遍插奴隶忍耐的力量yrN彝族人网
如同大地,接受亘古兽群和人群的蹂躏yrN彝族人网
拧紧太阳和行星姊妹不能飞翔的锁链yrN彝族人网
呕吐着时间的瀑布,人类的风景yrN彝族人网
吞咽这空间的垃圾,黄金的创伤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那么所有人的死,是我死亡的一部分yrN彝族人网
那么一切人的生,未必是我yrN彝族人网
生还诗歌与万物新婚的开始yrN彝族人网
我来到世界是为了yrN彝族人网
寻找一种独特的死亡方式yrN彝族人网
我要死得和所有人的死不同yrN彝族人网
因此,我还活着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主旋律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一个自由的女孩,发誓嫁给监狱看守长yrN彝族人网
正如一个白昼发誓嫁给一个黄昏,一个苦难的黄昏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早已潜入白昼的心脏。所有语言扣留了yrN彝族人网
牙齿。还在咀嚼真理么?真理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发誓嫁给谎言的领袖。举起枪yrN彝族人网
打落一片自由的风。这就是权力的自由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所有走来的都是鬼。一代蓝裤子晃动yrN彝族人网
问钟点的带走了时间。击鼓的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敲走了声音。荒谬是世界的本色yrN彝族人网
自由!自由!自由的晚风在颤抖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一颗树。树下的人坐成骷髅yrN彝族人网
坐怀星星点点落下雨水的佛珠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麻木和妥协是日常生活敏感的主旋律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想起一个从枪杆子里蹦出的人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一天吃一斤肉也长不胖。你也不需要yrN彝族人网
长胖。象口号一样。象红宝书一样yrN彝族人网
象飞机刺破阴谋的高度爆炸一样yrN彝族人网
你高抬贵手抬出了一个伟大的棺材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不知道谁要安息在里面。但是你不需要yrN彝族人网
连骨灰也不需要。连悼词也不需要yrN彝族人网
历史可不能、少了你的角色。你的政治yrN彝族人网
你的思想,你走私、走火、走神枪杆子的疯狂yrN彝族人网
和你专制咽喉的染色体yrN彝族人网
还会不断回头,安排你走在yrN彝族人网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第一人身后yrN彝族人网
就像路易十六带领他的人民前进yrN彝族人网
就像一本书的插图,封底的恐怖yrN彝族人网
或者盗版回忆的页码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你继续挑选演员。一切有待最红最红的演出yrN彝族人网
除了最黑最黑的遗忘yrN彝族人网
2008年2月17日改定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最后的知识分子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最后的知识分子,停留yrN彝族人网
在浪潮之外。被浪潮yrN彝族人网
抛出,摔碎,离弃。而把异端的yrN彝族人网
权利交给了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死。或者比死更尖锐的yrN彝族人网
漩涡。被中心狠狠按着头,打昏。被方向yrN彝族人网
击伤。被虚假的进步聚歼。在最物质的地方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与人类全部的苦难抱成一团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最后的知识分子,思想yrN彝族人网
不再像法国芦苇,不再像中国玉米yrN彝族人网
不再像俄国童话,狗熊是冬天的哲学家yrN彝族人网
一切语言面孔进入词典的胜利yrN彝族人网
已经落幕于奥斯维辛火炉的灰烬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最后的知识分子,被伟大的阶梯yrN彝族人网
漏选。他不在任何一个级别的台阶上。他不在yrN彝族人网
任何畅销书的封面上。他隐身时yrN彝族人网
所有身体感到麻木。他出现时yrN彝族人网
所有暴力疯狂耗尽yrN彝族人网
2002年1月20日。乐山西湖塘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小康社会的花朵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事物最后的理想,使一切反身穿过历史的洞箫yrN彝族人网
——摘自2002年日记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攀折这么一枝,中国yrN彝族人网
小康社会的花朵。孔子放下大同理想的天空yrN彝族人网
转身向我慢慢指出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夜深了呵夜,深得像中国的眼睛yrN彝族人网
无限漏入世界镜像,无限长入世界的肉身yrN彝族人网
你们学习什么呢?你们背诵什么呢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困倦的人们呵,苦苦守着体内最初与最后的一点yrN彝族人网
血的心脏起跳的原因。血的亲情起动的家园yrN彝族人网
先于社会早熟了yrN彝族人网
爱呵爱。孔子叹息yrN彝族人网
孔子早就知道大道不行。虎豹不驯yrN彝族人网
并肩与我坐怀书生冷冷燃烧寂寞的长椅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说孔子失去父亲的孤独之手,又一次yrN彝族人网
放下大同天下的星光,用月色洗脚yrN彝族人网
用黑暗枕睡,用无数老梦合成唯一的礼节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小康。小康。压低春秋战国的刀枪yrN彝族人网
马群扬蹄。猪羊归圈。一大片麦子低下了yrN彝族人网
头。输入我们永远的言词yrN彝族人网
美好的许诺。统治的艺术。镇压狂热的太阳达到yrN彝族人网
夜深了呵夜,深得像中国的眼睛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孟原(5首)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穿着自由主义内裤的爱情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给你写的第一封信yrN彝族人网
你是在昨天拆开今天阅读的yrN彝族人网
我写了“亲爱的”,其实我不喜欢这个词yrN彝族人网
因为我曾经用来称呼过妓女yrN彝族人网
其实妓女只是一个流派yrN彝族人网
她们在遏制暴乱和制造快乐yrN彝族人网
她们是一支女性肉体的先锋队yrN彝族人网
当然妓女与我对你的爱无关yrN彝族人网
你可以拿笔划去这个部分yrN彝族人网
你今后看这段文字就会幻想我的出现:yrN彝族人网
那时我可能是农民在田野里播种yrN彝族人网
那时我可能是工人,在车间里做工yrN彝族人网
那时我可能是政客,在阶级斗争中毙命yrN彝族人网
那时我可能是无业游民,在你的城市流浪yrN彝族人网
在信中,我谈了你现在拥有的三个痛苦yrN彝族人网
五个男人和两次婚姻yrN彝族人网
你穿着自由主义的内裤以幻想为生yrN彝族人网
在日记里,你记述了肉体的出走yrN彝族人网
在某个政府里变异、在某张床上受精yrN彝族人网
在某个时光偷人,在某个舞台演艺yrN彝族人网
我越过你的山脉,你的躯体被我破碎yrN彝族人网
又被我崇高,我反复你的上下和内外yrN彝族人网
我成为你睡梦中的景观yrN彝族人网
我通过几种方式试图从你的怀抱中挣脱出来yrN彝族人网
我停留在你心肺的第五公里yrN彝族人网
对你献出的眼泪表示感谢yrN彝族人网
你坐在我时间的火焰上只剩下一堆残灰yrN彝族人网
你的灰烬覆盖了我的灰烬yrN彝族人网
我的隐匿之影,正是你的猜想之物yrN彝族人网
明天早晨,你可能会起得很早yrN彝族人网
你爬到比猫更高的角度观察自己的行为yrN彝族人网
观察你的脸与阳光的中间地带yrN彝族人网
你为此被命名为“小淫妇”,并与世界同谋yrN彝族人网
我变成你思想边缘的一颗尘土yrN彝族人网
我不再给你的邮箱留言,不再给你写信yrN彝族人网
风把我隐藏,在这个时间上yrN彝族人网
我背叛了我,我牺牲在你的湖泊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动物的面具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是垃圾一样的人yrN彝族人网
战争狂关心每一个平民yrN彝族人网
我和平民议论战争yrN彝族人网
战争伤害我与平民的友谊yrN彝族人网
友谊本来就是战争的反语yrN彝族人网
语言是动物的面具yrN彝族人网
我们坐在月光里完整无缺yrN彝族人网
说着我们的兄弟或者姐妹yrN彝族人网
眼睛带着神秘的生殖器yrN彝族人网
万物在暧昧之后涣散yrN彝族人网
天空诞生一只蜘蛛yrN彝族人网
一个小小的闪烁之物yrN彝族人网
我的第九根肋骨是父亲的yrN彝族人网
镜子里有静止的河流yrN彝族人网
大海只有一间卧室yrN彝族人网
一只危船yrN彝族人网
祖先和我集体流浪yrN彝族人网
国家不分民族和肤色yrN彝族人网
国家不分男女yrN彝族人网
国家只有一个yrN彝族人网
战争停止,国家死亡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深渊的表达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古代的器皿曾被火燃烧yrN彝族人网
我查阅它的冶炼地在中国yrN彝族人网
在大山的最深处开採yrN彝族人网
其中有金属和石头深渊的表达yrN彝族人网
它的渣滓反映工业yrN彝族人网
青苗无力生长,和我一起被掩埋於废墟yrN彝族人网
透过理性的缝隙露出头颅和嘴yrN彝族人网
向一只乌鸦诉说我们的压抑和愤怒yrN彝族人网
我收起我阴沉的侧面yrN彝族人网
叙说铜的提炼过程yrN彝族人网
(在混沌的世界里洗身→yrN彝族人网
喜悦的火浴→铜、铜渣残液或yrN彝族人网
其它分离→获取高贵的封号→→铸鼎)yrN彝族人网
从这里,我不知道自己理解了什么yrN彝族人网
偏离了什么?yrN彝族人网
我的内心南移yrN彝族人网
在《非非》第十二卷的首语处yrN彝族人网
解释我的羞怯和恐慌yrN彝族人网
这时出现的铜是我思想里的一个物yrN彝族人网
一种简单的例证yrN彝族人网
铜被我广泛应用,在国家的中心位置yrN彝族人网
矗立,并压倒一切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反对友谊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断绝和这些混帐男人交往yrN彝族人网
为了他们我很累yrN彝族人网
我将他们驱逐出我的世界yrN彝族人网
在某个昼夜里yrN彝族人网
我会把他们全部遗忘yrN彝族人网
我与他们方向相反只是擦肩而过yrN彝族人网
不存在仇恨或友谊yrN彝族人网
摆脱这些仇恨及友谊我生活平静yrN彝族人网
我沏一碗茶观察他们的脸谱yrN彝族人网
背后隐藏刀,嘴上挂着民主和人性yrN彝族人网
如果我赞赏他们的技艺yrN彝族人网
我就会再次跌入黑暗之中yrN彝族人网
我想我不应该批判他们yrN彝族人网
我们应该相互同情yrN彝族人网
相互理解yrN彝族人网
相互等待身心康复yrN彝族人网
我们都是需要修理的机器yrN彝族人网
不过,我是一架废机器yrN彝族人网
从齿轮的旋转里传出噪音yrN彝族人网
把我从苦痛的中心释放yrN彝族人网
我给上帝提供了一个借口yrN彝族人网
于是我被定为精神分裂者yrN彝族人网
我最终成为孤独者yrN彝族人网
成为群众的敌人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对力的一种理解和阐述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一粒种子的内核,最终是旋动yrN彝族人网
世界的力。突破黑的中心,把这粒种子yrN彝族人网
抛向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看见yrN彝族人网
或听见,它破裂成长的声音yrN彝族人网
某种yrN彝族人网
对种子逆反的力yrN彝族人网
使种子变得强大yrN彝族人网
正如我生命的内核被世界反动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周兴涛(4首)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春天的症侯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把痛,浸在血水里滋养yrN彝族人网
政治的阳光,从不温暖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痛,分裂的痛yrN彝族人网
叫猫的春,上窜下跳yrN彝族人网
拨动生存的计价器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专制,从吃饭穿衣开始yrN彝族人网
在划定的区域,你死我活yrN彝族人网
父子相残yrN彝族人网
母女相残yrN彝族人网
夫妻相残yrN彝族人网
各各以道德伦理的光环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痛,胀裂的痛yrN彝族人网
塞满脑袋的物质yrN彝族人网
压死了瘦小的人yrN彝族人网
(2008、3、17)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四月,在京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皇帝唯一的阴茎yrN彝族人网
顽固而强烈地生在每一个臣民的yrN彝族人网
心上,一块块方正的线条yrN彝族人网
广场有边界yrN彝族人网
搜查。巡视。警卫神圣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六十年代的假发,跳起yrN彝族人网
后现代的荒谬造反舞yrN彝族人网
臭脚丫和好奇心yrN彝族人网
一次次意淫荣华富贵yrN彝族人网
太监的阴骚味,随风扩散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深埋土中的地铁,呼啸yrN彝族人网
二两小酒淹没尘世的浮云yrN彝族人网
(2008、4、5)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封条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否定象征yrN彝族人网
文字退回生命的线条yrN彝族人网
钢印密闭敞开的自由yrN彝族人网
老鼠在暗中,运算yrN彝族人网
钱权的多项多次方程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腐败的躯体,悄悄yrN彝族人网
抛出艺术的生铁yrN彝族人网
权利在符号下构筑yrN彝族人网
空间堡垒yrN彝族人网
左右平行或交叉yrN彝族人网
狭隘的秩序,纲举目张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条件、条目、条例、条令yrN彝族人网
在压缩中膨胀,一个汉字的运动和反动yrN彝族人网
另一个汉字的开放与禁锢yrN彝族人网
封锁、封闭、封建、封神yrN彝族人网
对未知的空地,标一个“禁”yrN彝族人网
逃避尴尬的妙招yrN彝族人网
在自己的地盘,竖一个“禁”yrN彝族人网
捍卫权威的幕布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很想自己的嘴上yrN彝族人网
脑袋上yrN彝族人网
也贴上封条yrN彝族人网
(2008、2、3夜)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白色的坚硬:成都第一场雪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蓄积,千秋万代的柔软yrN彝族人网
借助北方的侵蚀,降落于yrN彝族人网
甜蜜得入骨入髓yrN彝族人网
诗世界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自由的白色,摔打成yrN彝族人网
僵硬的话语符号yrN彝族人网
崇丽阁,文人。女人yrN彝族人网
交易的空间,后人膜拜的殿堂yrN彝族人网
贞节。忠孝。功名。煮沸了yrN彝族人网
红泥小火炉yrN彝族人网
绿瓦不再沉默yrN彝族人网
卧雪取鲤,割肉疗创,易子而食。yrN彝族人网
是你的都还给你yrN彝族人网
是我的,永远无人偿还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热血在砚台内凝结yrN彝族人网
挥动的手腕,无力运笔yrN彝族人网
肩周炎复发了——你知道我的意思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白茫茫一片,好干净yrN彝族人网
物体的飞舞,就是语言的行动轨迹yrN彝族人网
冷空气使我坚硬如石yrN彝族人网
(2008、1、22)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野麦子飘(4首)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打工的打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不打一回yrN彝族人网
坚硬的穷yrN彝族人网
怎会心碎yrN彝族人网
打,非友好动词yrN彝族人网
原始版——yrN彝族人网
打猎(包括:打鱼、打鸟、打人)yrN彝族人网
或者打更、打落水狗yrN彝族人网
现代版——yrN彝族人网
打击乐(包括:打哭、打跑、打飞)yrN彝族人网
或者操练为打仗、打击报复yrN彝族人网
当代升级版——yrN彝族人网
打游戏(包括:打痛、打昏、打死)yrN彝族人网
或者打烂、打假、打回原形yrN彝族人网
(有地方保护主义的除外)yrN彝族人网
打开城门,先办暂住证yrN彝族人网
据说那股汹涌分子,最少也有百万之众yrN彝族人网
来自农民,缺奶最多的省份yrN彝族人网
湖南、四川、湖北、江西、贵州、河南省yrN彝族人网
他们的牛马羊猪蚊子yrN彝族人网
和人民一样只接近土,植根现实yrN彝族人网
挤出来的是血,面对城门害羞的颜色yrN彝族人网
革命思想放光芒,照亮咱挖煤工的心yrN彝族人网
现在是打颤(大地在发抖,镜头不要跟着抖)yrN彝族人网
又比如打铁的铺子yrN彝族人网
越拉风箱火越红yrN彝族人网
打铁的多了,祖国山河一片红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如果把流浪放入一条河yrN彝族人网
谁在搅乱江湖yrN彝族人网
漩涡随意的转身河水就被打散yrN彝族人网
生活中有更多的漩涡yrN彝族人网
希望被打散,意志被打散,骨头被打散,游走的yrN彝族人网
目光yrN彝族人网
散乱如鱼,南来北往的游水声yrN彝族人网
惊醒两岸的鸟yrN彝族人网
(诗论:没有那么多的两岸猿声啼不住的轻盈)yrN彝族人网
挥手和扑腾翅膀没有区别,同样是占据了枝头yrN彝族人网
和眉头,开出一朵想哭的离别yrN彝族人网
相思如铁打的桶,装满无法漏掉的故乡月yrN彝族人网
漏掉的是打散了的团聚和呼唤yrN彝族人网
贴心窝的一声,绕道而去yrN彝族人网
然后继续以游击的战术yrN彝族人网
获得新生yrN彝族人网
模拟革命年代的精粹yrN彝族人网
包括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步行yrN彝族人网
穿越身无分文时代的风景区yrN彝族人网
贫困是追兵,命运在堵截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不打一回yrN彝族人网
坚硬的穷yrN彝族人网
怎会心碎yrN彝族人网
你用诗歌这根长短句的拐枚告别白天的劳苦和忧伤yrN彝族人网
加班加点的时间是不容浪费的银两yrN彝族人网
拚命的打,自己才分得一羹营养yrN彝族人网
满腔的激情是风中的布袋yrN彝族人网
一吹就胀,不吹也胀,思想膨胀yrN彝族人网
就梦见了婀娜多姿的彩票和一匹跑死了的马yrN彝族人网
500万请教了田鸡和老牛N次yrN彝族人网
就是不过河来喊你回家乡yrN彝族人网
打,打钱。这个磁铁的动宾出现的时候yrN彝族人网
就与家扯上了牵连yrN彝族人网
曾经邮寄的三两百元捏出水还让人看扁yrN彝族人网
如今挥手之间从卡上打钱回乡yrN彝族人网
表面看上去今天好洋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不管你是流水的工厂还是打铁的山庄yrN彝族人网
力量的升华和艺术的夸张都一样yrN彝族人网
中心思想的关键是要雄起再把铁打肿yrN彝族人网
不问你的出生和阶级方向yrN彝族人网
只要是头牛,少吃青草熟踩沟就行yrN彝族人网
挤不出牛奶挤血也行yrN彝族人网
只要是匹马,和平年代的马影yrN彝族人网
任人胯下的马背,百驹过隙的马头yrN彝族人网
直奔龙门客栈的马蹄,伯乐时代冻僵在路边的马尾yrN彝族人网
(又像是正从传说中苏醒的那条蛇)yrN彝族人网
唯独没有兵马俑遗传的马粪和马屁yrN彝族人网
那么值钱yrN彝族人网
每一场盛大的招聘yrN彝族人网
雪花般的马,都坚强地说是来自千里之外yrN彝族人网
因此时代按下驱动心灵的一个键:yrN彝族人网
“没有一种意志不坚强,所以人是固体的。”(注)yrN彝族人网
我说背井离乡需要这种固体的意志来化疗生活的硬伤yrN彝族人网
话音落脚处,贫富哲学的出租门正好关上yrN彝族人网
突然我们的生活就分裂成两行坚决的铁轨yrN彝族人网
就像是与白天并肩的黑夜yrN彝族人网
又被通宵的双手击穿。修辞的手yrN彝族人网
涂脂抹粉一节坚硬的曙光在脸上yrN彝族人网
只为打工的人生yrN彝族人网
化一回妆yrN彝族人网
 2007/9/12-13于会城,12月1日改于会城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注:引用周伦佑《遁词》]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打铁的打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抡起铁锤yrN彝族人网
一块铁拷问另一块铁,快说yrN彝族人网
“火是啥子滋味?”yrN彝族人网
不说?就反复地打yrN彝族人网
黑起良心地锤炼,要把世纪初的另一颗心yrN彝族人网
彻底地打冷(这还不够狠)yrN彝族人网
因为很多的时候都是如此yrN彝族人网
铁打着铁,打出一些铁证如山的冤魂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而我双手空空yrN彝族人网
我怀抱生冷的铁片进入诗歌的现场yrN彝族人网
我只是在找一间打铁的铺子yrN彝族人网
或者在朝代的灰里扒开工业的火粒yrN彝族人网
然后用汗水的双手yrN彝族人网
拉动自己命运的风箱——yrN彝族人网
让怀中的铁片点燃氧气yrN彝族人网
一起淬火而亡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只是风不够猛烈火也不够旺盛yrN彝族人网
我在等待着被烧红、变得通透些yrN彝族人网
变得敢于赴汤蹈火,从刀殂上站起身yrN彝族人网
我知道这是腰杆变硬之前yrN彝族人网
要走的路,要背负的打击与重伤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我只是手持铁片,它打不开城门yrN彝族人网
更不能打动城墙yrN彝族人网
当炼狱之火已穿肠而过yrN彝族人网
打吧打吧yrN彝族人网
我不是越打越麻yrN彝族人网
如果无法把我打入歧途yrN彝族人网
就把我打成雪亮雪亮的锋芒yrN彝族人网
以此照亮回家的路yrN彝族人网
和内心的几座山脉yrN彝族人网
2007/12/8凌晨改定于江门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进化论:打猎的打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先是敲响盆地的峡谷yrN彝族人网
模仿重金属的音调yrN彝族人网
呜——啦!呜——啦!yrN彝族人网
你们用绝对的高音区包围草原和丛林yrN彝族人网
在打中之前,先给自己壮下胆子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呜——啦!呜——啦!yrN彝族人网
一头雪豹的影子饮弹,他留给山谷的yrN彝族人网
尾音,和你们的叫声一样感到兴奋yrN彝族人网
只是最后的一跃,溅起红色的空气yrN彝族人网
无数潦草的手势顿时颤抖成畸形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呜——啦!呜——啦!yrN彝族人网
你终于进化到了城市yrN彝族人网
那么多的怪兽,车水马龙yrN彝族人网
你突然想起另一头雪豹的叫声yrN彝族人网
口齿清楚地在远方yrN彝族人网
喊你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这时再没人帮你鼓掌yrN彝族人网
掌声断裂成更深的峡谷yrN彝族人网
作为豺子,你己经被多余的掌声击中了yrN彝族人网
回家的路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真理:打倒的打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利用事实打倒事实,没有就帮忙创造一个也要打倒yrN彝族人网
利用真理打倒真理,没有马上说出一个就是真理yrN彝族人网
利用阴谋打倒阳谋,利用黑打倒白yrN彝族人网
利用你打倒我,利用诡计打倒诡计yrN彝族人网
除了诡计,还有手腕yrN彝族人网
和比原油还要黑的一颗整人的心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yrN彝族人网
权力是打出来的yrN彝族人网
不打你怎么会服气,比如说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打倒刘少奇”yrN彝族人网
这家伙鼓吹分田分地yrN彝族人网
妄想复辟资本主义yrN彝族人网
所以我看见很多的塑像yrN彝族人网
利用泥巴胡乱一堆,他就蹲在田土边yrN彝族人网
等每位有阶级觉悟的农民兄弟yrN彝族人网
路过时吐他一脸的鄙夷yrN彝族人网
而我们的毛主席,微笑着yrN彝族人网
站在千家万户的堂屋里,挥手致意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然后“打倒林彪反革命”yrN彝族人网
新中国最羞人的一飞yrN彝族人网
是从万里睛空,栽下一个难以启齿的情节yrN彝族人网
神话的丧钟敲响yrN彝族人网
960万平方公里的地震yrN彝族人网
谁叫你不仅谋反而且选美yrN彝族人网
谁把亲密的战友逼上爆炸的云层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打倒一切牛鬼蛇神”yrN彝族人网
总与一把文字的毒草脱不了干系yrN彝族人网
先打倒,再翻身,感恩戴德yrN彝族人网
历史反手为云覆手为雨yrN彝族人网
而今那两个残酷的汉字yrN彝族人网
已掉进历史的灰尘,要用风盖住yrN彝族人网
要用更大的风盖稳,以免掀起流血的根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利用经济震荡灵魂,得以对比yrN彝族人网
打倒资本家,老板在崛起。血汗工厂,拉动GDPyrN彝族人网
打倒封建地主,现代地主狂收租金yrN彝族人网
打倒腐败,化腐朽为神奇的外衣yrN彝族人网
打倒不和谐,贫富差距在加速yrN彝族人网
打倒纸老虎,保护一只虚构的华南虎yrN彝族人网
打倒野麦子飘,不要再开yrN彝族人网
这么有社会性主义特色的玩笑了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yrN彝族人网
 
[1] 见《反价值时代》435页,四川人民出版社,1999年10月版。
[2] 见《非非》2000特刊,431页,新时代出版社,2000年8月版。
[3] 见《非非》流派专号第2页,新时代出版社,2001年10月版。
[4] 见《非非》2001年第九卷第16页,新时代出版社,2001年10月版。
yrN彝族人网
编辑: 阿着地 发布: 标签: 十大 诗歌 流派 非非 主义
收藏(0 推荐(
本站仅限会员评论。评论仅供网友表达个人看法,不代表本站同意其观点或证实其描述内容。 您好:
验证码: 匿名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