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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到此处天分野

作者:余嘉策 发布时间:2005-03-10 原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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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城扎西的春天在风和日丽的四月似乎已经提前到来,遍山的葱茏和无穷无尽的鲜花可以作证,在满目青山与蓝天白云相接之处,我们看到一帮人:黎泉、邹长铭、老楷、雷平阳、徐刚、袁佑学、马云萍、蔡毅等等。他们是昆明作家重访金沙江采访团的成员,看见这些人的名字与平常人没有两样,但对于活跃于或热衷于文艺创作的威信人来说,采访团每一个成员的名字都是一磅磅重金属,有的心里乐开了花,有的则难以相信这是事实。这一天是二00二年四月二十四日。

  沿着金沙江而来,咆哮的江水从他们的心底流过,在大城市昆明,平静的滇池水是无法与金沙江的咆哮相比的,作家采访团的成员每到一处,看见他们心如止水的样子并非好事,他们抽着烟等待,因为他们无所事事,这是他们告诉我的,但是在威信水田湾子,我看到的是另一种景象。刚从美国回来的专业女画家、业余记者马云萍的镜头始终对准那一棵棵百年古树,还有在林间光着屁股跑来跑去的光头小孩,她说她在美国是看不到这些的。彝族作家袁佑学、诗人雷平阳和徐刚凝神而思,他们不是无所事事,此刻他们没有抽烟,没有等待。昆明作家协会主席、昆明市文联创研室主任黎泉和刚从法国回来的光头作家老楷则在那座古老的苗族民居里聆听湾子村老人陶登云讲述关于那棵有五百年历史的紫薇树的古老传说,“顺着这条小路往上爬,那上面还有一棵,那一棵和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一棵是一对五百岁的老伴,下面那些是他们的儿子孙子。”关于湾子,关于紫薇树的神奇和从树干里流出来的“纯净水”,还有他们美妙的多姿多彩的服饰,荡人情怀的歌声,他们像月光一般温柔或狂放得尘土飞扬的舞蹈,总是让这些见过“大世面”的知名作家、艺术家们久久不愿离去!此时此刻,他们的创作灵感像狂奔的野马、飞流直下的瀑布。咆哮的金沙江水算得了什么!

  之所以这次昆明作家是重访金沙江,是因为一九八九年的三月间他们中的有几位来过,但是没有到过威信。重访金沙江的黎泉、袁佑学和邹长铭心里的感受就更深刻一些了。

  他们徒步金沙江时是这样描述他们眼中的金沙江的:“目力所及,不见绿色,山山如剃尽毛的恶兽挤摞成团,到处是裸露的乱石岗和河滩地……”他们眼中的威信是什么?“绿色,还有绿色的希望,这让我们十分感动!”袁佑学告诉我。

  走了,他们终于从湾子的绿中走出来了,湾子的苗族同胞依然拿出包谷酒来,远方的客人和左邻右舍的村民都一人一口地喝了。透过车窗外,我看见他们还在遥望,望着小车渐渐远去,他们不知道这车里人是作家,是艺术家,只是觉得这一帮“领导”怪怪的,有的头上光光的,有的脸上乱乱的,有的身上脏兮兮的。而黎泉他们怎么想呢?他们的内心世界,我必须承认我与他们之间的距离。我只知道,并且我看见,他们在湾子陶登云老人手中的留言薄上的留言。邹长铭写道:“古树名木有灵犀,拈花一笑称紫薇。悟性自有悟性在,造化总归造化生。”马云萍留言:“世外桃源,红尘天堂。”

  他们在扎西陈列馆,在扎西会议会址,在两合岩天险古道,透过现实的绿色屏障,他们在咀嚼红军穿过的历史,他们在聆听伟人的声音,他们在想象戏台上的锣鼓,只有一个人始终沉默不语,省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的研究员蔡毅。蔡教授此次还带有一个关于环保的研究课题。在两合岩河边,他为流淌的黑色流水和河边的一些垃圾深深叹息。环境污染,当然不只是他的心痛,在人群中间,我告诉蔡教授:我们县的污水处理厂正在筹建之中,河水是会清亮的。因为威信的干部群众的心里也是清亮的,这只是个时间问题,蔡教授说知道了。这是我看见采访团中最后一个人脸上露出的笑容。

  四月二十五日,他们离开了威信。在高山之巅,我们俯视生动的家园;我们仰望群山,才感觉到自己的渺小。走了,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翻开他们在我采访本上的留言。雷平阳写道:“山到此处天分野,水流他乡地封闭。”他们还来吗?我不知道,只有大胡子诗人徐刚在扎西会议纪念馆,在我采访本上的留言至今还停留在我的记忆里:

  红军走了/扎西还在天天开会/朋友来了/朋友去了/扎西/我还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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