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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走路:远足记

作者:​一心走路/图文 发布时间:2018-05-30 原出处: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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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uo su(诺苏,彝族)人出远门有仪式和规矩。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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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前一般会测日,lu nyip(龙日)为首选,诸事宜,tep hlep nyip(兔日)为禁忌,诸事不宜与不顺,当然重点是万万不能去tap ggiep(塔格)所在的方位。也会占卜,sie yuo mu(瑟约牧,木刻占卜法)或yox py jyp(约匹吉,羊甲骨占卜法),如果日子不对劲,得重新择日,重新规划一个黄道吉日出发。当然出门前也要举行bi(毕,彝人宗教)仪式,va xi(瓦西)或shuox bur(消补),避灾避祸的挡口嘴与返咒仪式。还有家里不能在家人出发后立马扫地,远足之人忌讳在出门后的第七天返回归家,那一天回家会给家里带来附身之鬼等等。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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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历5月15日是nuo su(诺苏,彝族)的yo nyix(约里,羊日),日子个好日子,但去的是tap ggiep(塔格)所在的方向,有点尴尬与忌讳。可因为我不是去办事或祈愿什么,纯粹就是工作之余,放松放松一下自己而已,所以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讲究与仪式。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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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出门,去的是nip mu(彝地)nuo su(诺苏,彝族)人聚居的昭觉、雷波、马边,围着大山大河转一转。就像在家门口溜达一样,算不上远足,其实路的远近主要是由心境决定,心急半里远,心远万里短,远与不远都在心间。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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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外界环境对人的心灵的影响又是不可估量的。急功近利和烦躁不安是现代人的通病,越是经济发达和生活水平高,人们的这种病症就越严重。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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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居喧嚣浮躁之地,久违山川、河流、村庄,可见我对大地与自然的需要和神往,已经到了刻意寻求的心境。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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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昭觉,来到这个彝族文化的走廊,我总有一种回家的感觉。虽然它不是我严格意义上的老家或故乡,可我的祖先曾经从这里打马而过,吆喝着一群牛羊游牧和迁徙,向另外一个当时对他们来说是一无所知的高地,巍峨的o lux zzip vop(阳糯雪山)山脉游移而去。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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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足,亦称作徒步、行山或健行,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散步,可以理解为长途步行运动,也包含翻山越岭的长途步行。一般去乡村、山地、丛林、沙漠荒原、雪原冰川、峡谷、平原、山岭、古道、草地、环湖、江河等。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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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次的远足,实际上指的是在路过的地方,停下我匆忙的脚步,利用闲暇之余在城郊或乡村间走走看看,在走走看看中享乐自己的孤独与思考,所以我的这篇随笔有了标题党的嫌疑,应该加上一个引号,但所有这一切都不影响我对大自然以及万物的敬重,也不影响我与它们之间的深切对话。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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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从昭觉宾馆里面出来。因为熟悉地理位置与环境,也害怕熟悉的人太多,我卸下了所有人情世故的包袱,视周围的一切于我都不存在,心理上我把自己置身野外,进入一种陶渊明式的世外桃源般的境界。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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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不斜视走出昭觉宾馆的时候,我还是看见了满大街形形色色之人,匆匆忙忙而过或闲庭信步,人山人海使得我有些晦气与沮丧。特别是当我闻到阵阵飘来的烧肉味道时,我有一种难受的感觉,这个来源于晚餐食材太棒,荞面饼饼、玉米粑粑、马铃薯、玉米饭,以及那些山地原生态肉食,对我太过诱惑,的确过量了。如果是平时闻到这个味道我会咽下口水,一个人假如肚子太胀,山珍海味放在面前,都会索然无味。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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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向与目标明确,我朝广场那边走去,人口密度过大,加上街面上的复杂情况,使得我只好见缝插针,在人流量里寻找自己的步位,已经从起步就丧失了初衷与情结。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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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那个运动场,跑道上满满当当,踏上去的欲望都没有了,完全找不到去年初春清晨绵绵细雨之中,我一个人独走的惬意与遐想。我完成任务式,或是象征性走了一圈,退了回来,但我个人认为,人们健康与健身意识增强是好事。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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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预期目的没有达到,只因一是我的功课没有做好;其次是我的思想虽然是正确的,可在对的时间里,没有选择好对的地点与对的方式。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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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望了一下黄昏里渐渐隐没的山脉,我似一个落魄的醉汉,悄悄溜回酒店,静静开启碎片化的阅读。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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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我不悲也不喜,只是有点遗憾的是,应验了那个似有似无,谁也说不清道不明的tap ggiep(塔格)说法。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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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5月16日清晨 落笔昭觉宾馆)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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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彝历nyut nyip(猴日)。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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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起来的时候,有一种好像要与猴子发生一点关系的感觉。马上我就不禁自己笑了起来,因为今天离开昭觉去雷波要路过nyut hxuo la da(柳洪大峡谷,又名溜筒河大峡谷),nyut hxuo la da因猴得名,今天猴子依然还不少。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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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上心情非常不错。我们一早去的那所重点寄宿制民族小学令人满意,的确是彝区人民满意的学校,我把注意力放在了孩子们的汉语文水平上,因为这所学校学生清一色是nuo su(诺苏,彝族)的孩子,二类模式也好,一类模式也好,彝语文教学在这里已令我非常放心。在看看听听过程中,有一个环节令人感动,一位少先队员用普通话简单介绍了学校的情况,那个孩子普通话不仅流利,语音面貌也非常棒,关键是这个孩子在解说时非常自信,不仅彝语自信,普通话更自信,这个就是我们双语教育的终极目标,我希望孩子们都能这样成长。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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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学校出来,与老师和孩子们挥手告别时,我是真诚的,我希望自己如果还有机会,就一定还来看看大家。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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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觉把接地气要去的乡镇与社区放在哈甘乡这个事情,是在我们要出发时才知晓的,因为昨天他们跟我讲,要去的可是另外一个乡。他们做了调整,是把我尽量不走回头路的想法听了进去。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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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不是工作原因,或者是我想听到真切的声音,或是我想湿湿脚、踩踩泥土,让我这个在泥地里长大的孩子心灵回归,我是不愿意叨绕基层和群众的,脱贫攻坚以来我们彝地的基层,用四个字“奔于疲命”形容,再恰当不过,特别是密集的调研与检查,让他们精疲力尽与苦不堪言。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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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今天很难听到真实声音和看到真实情况,原因多种多样,但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是提供信息的人是谁,是不是传声筒,或是固化之人,这个在人类学上叫“后院问题”。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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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哈甘乡的路上,我迷迷糊糊了一会儿,我得养足精神,倾听一线的声音。 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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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甘乡据说是nuo su(诺苏,彝族)麦吉家族的祖地,又名麦吉哈甘。哈甘乡属于ggux nyi la da(古里拉达)片区,人们想象中应该在ggux nyi la da(古里拉达)大峡谷,怎么在nyut hxuo la da(柳洪大峡谷)附近呢?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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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哈甘乡是与火烈乡撤并而来,乡政府所在地就是过去的一个小移民搬迁定居点,这里交通相对便捷就迁来了,所以我们在这里已经找不到ggux nyi la da(古里拉达)的影子了。巴掌大的一点地盘上,乡政府、派出所、邮政邮储等等五脏俱全在这里,从已经无处可挂的单位吊牌看来,这里还不算很落寞。落座河岸的乡政府两边都是悬崖绝壁,坐在乡政府小院望向四周,除了攀岩,似乎也没有什么可做的了,其实哈甘乡就在那个网红的悬崖村附近,它们是邻居。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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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附近村子里溜达了一圈,尽遇到一些留守的老人和儿童,与他们拉一拉家常话后,的确没有办法再把田野调查开展下去了,于是我就回来了。 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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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那个小院,我对基层的同志说:你们想说什么就写到那份《调查问卷表》上吧!大胆说出存在的问题与对策建议就行,我的直爽把他们的真话勾了出来。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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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诚相待,就会有意外收获,这是我在悬崖峭壁脚下的哈甘乡的故事。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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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不管怎么搬迁或外出务工,我的感觉是那个地域与乡民依然与世隔绝,不仅仅是物质与精神层面。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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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5月16日晚上 落笔雷波恒盛酒店)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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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彝历va nyip(鸡日)。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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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时候,当我的脚步要踏上hxa la shur fur (马湖)岸边的步道时,我在内心里省略与删除了今天之前的所有细节,虽然那些细节,描写或叙述出来还是比较浪漫的,但相对于我对大自然的急切和对土地的依恋,一切都显得毫无意义,太过苍白无力。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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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xa la shur fur (马湖),四周远山巍峨,青山如黛,林木苍翠;湖面清澈透明,碧绿如玉;湖岸线蜿蜒曲折;湖边阡陌交通,鸡犬相闻。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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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次出来沿湖岸线徒步,是今天第二次走路与散步了。下午三时左右的时候,我与一群同伴一起出来的,虽然我一直在前面带有逃避性地引路,但他们在好奇心驱使下的交流与交谈,还有四周笑谈的游客和吆喝的商贩,让我无处藏身,也无法独乐乐。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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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自私让位于大众,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符合常规逻辑。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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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傍晚时分的湖岸,夜幕渐渐朦朦胧胧了起来,天空中飘来细细雨丝。前后左右没有一个人影,淅淅沥沥的雨来了,人们收工回家或是躲雨避雨而去,只有我这个不怕雨或者是一直在等待一场绵绵细雨之人,勇往直前,朝着心的方向,一路踏着厚实与沉稳的大步。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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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xa la shur fur (马湖)于我不陌生,我也不知来过了多少次,但每次都是匆匆过客。我的愿望和愿景是让我隐身独居下来默默静读,或是像农夫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种点小菜,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抛却一切纷扰,回归自然。但这样的日子于今天的我太过奢靡,为人父,为人子,我目前只能维持现状。 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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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道两旁垂柳依依,还有许多说不上名的树木,使得步道成了一道绿幽幽的风景线,走进里面清爽袭人。而步道外围的泥土地里也长出了许多小花小草,扑鼻而来一阵泥土气息,或是一阵花草的清香气息。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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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微风拂过,湖面涟漪。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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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却周遭,似乎进入了一个意念般的妄想境界。其实在你虚构与想象的同时,现实它活生生叙事般存在,于你与它人,它都是公平的,不会因你的所作所为而改变,但你的思维与逻辑如你所愿,你就会发现美,享乐美。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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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着走着,随着我随性而为的目光,游离去湖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影像:灰蒙蒙的天空下,挂着一幕雨帘,湖面泛起点点,远处有一首小船停在湖面,船上星点一样之人似乎在独钓寒江雪,我不知他钓的是不是孤独。 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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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还在期盼及时雨的我,被此时此刻越来越大的雨水以及声音惊醒了过来。有时你渴求的东西,出现在另外的时空时,就变成了你最不想要的;而此刻你不最想要的,也许就是你一生一世的所求。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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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越下越大,雨丝、雨滴从我的头顶落入,滑溜过发丝、额头、耳朵、脸颊,顺着我的身体曲线流了下去。不经意间我几乎全身湿透,眼前一片混沌,我于迷糊之中,原地调转方向,但显得淡定从容,来去自如。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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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验和经历了雨游,我奢望雪游。但这一切都得随缘,机缘一定会与我那固有的随性而为巧合。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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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回到酒店门口,有一位不认识之人惊诧地问我:你怎么了呢?我莫名其妙的回答:我疯了。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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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楼梯时,突然我想象到了我背后那位,关心我之陌路人的面孔与表情,以及她五味陈杂的心境。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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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5月17日半夜 落笔马湖假日酒店)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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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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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彝历ke nyip(狗日)。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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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迷迷糊糊之中,从窗外传进耳朵里一声清脆的鸟儿鸣叫,清爽又优美。随即叽叽喳喳群鸟鸣奏,悦人的旋律把我从朦胧之中唤醒。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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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我静静躺在hxa la shur fur (马湖)边一个假日酒店的床上。清醒以后,突然怀想起多年前泛泛阅读的约翰•巴勒斯的《醒来的森林》,那一刻我下定决心今年至少精读一遍,跟随巴勒斯的脚步去倾听林中鸟的音乐会,走进弥漫着原始气息的森林,观察不同的鸟类筑巢的乐趣,以及领悟他对鸟儿和大自然的态度。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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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淋了一场雨,心理上有些怕冷,加上感觉外面还有些寒冷,我醒着继续躺了一会儿。可想换换房间里浑浊空气的欲望,以及对外面世界的期盼与渴望,我合上了衣服,不顾一切冲到窗边,拉开所有窗帘和打开了一扇窗子。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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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寒意扑来,只好披上厚厚的衣服,可我还是坚强地站立在了窗前。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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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雾白茫茫一片,整个世界好象都被迷迷蒙蒙的雾笼罩着,分不清天和地的界限,看不清道路树木和人影。远处树林之间的浓烟浓雾,时而聚合,构成一片白色的雾海;时而散开,像一朵朵在空中盛开的雾花。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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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xa la shur fur (马湖)群山环绕,山里森林茂密,湖边水汽重,昨夜又下了一场雨,清晨的这个景象不足为奇。寒意阵阵,雾气腾腾,能见度太低,此刻此景出门散步不合时宜,还是早了点,于是我重新回到床上,躺下继续完成三读《我的凉山兄弟》的余下不多的页码。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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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厌恶所有的污名化与标签化,但我个人认为刘韶华《我的凉山兄弟》的出发点,是为了给这片我深情的厚土拨乱反正,书里面正名成分很多,所以我会一直精读下去。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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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进入状态以后,时间就像静止了,恍若隔世。可阅读结束时,才发现时间就在指尖滑落,岁月也如梭。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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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跳下床,速速边洗漱边烧水沏上一杯绿茶以后,匆匆从房间里走到外面去。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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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三步并作两步(从房间去湖边不到50步,今天急躁了,平常我都是喜欢与迷恋着慢生活)来到hxa la shur fur (马湖)岸边的时候,雾气蒙蒙已经隐退而去,湖面如洗,回归到了平静;当望去远山时,晨岚缥缈,在山间飘起的晨雾隐隐约约,若隐若现;而雨后的湖岸边的花草树木绿意冉冉,越发清新与脱俗。 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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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湖滨悠闲地散步。耳边只闻鸟鸣,百啭千声,但极少看见它们玲珑的身影。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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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仿佛走进了一个童话世界。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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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刚才打电话约我晨练的那位小辈子跟了上来,我们把湖岸边的静走变成了拍照与交流。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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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早晨的这个走路仪式后,回到酒店我立马扑向那一杯早就沏好的绿茶。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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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5月18日中午 落笔马边彝族自治县)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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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彝历ke nyip(狗日)。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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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上那一杯绿茶有故,今天我已经过上茶不离口的日子。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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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饮茶是而今我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个仪式,而且悠悠万事,唯此为大;念兹在兹,没齿不忘。烟已经退居二线,酒可有可无,实则刻骨铭心不敢再有。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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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我还得奔波(远足),要到一个绿茶之故乡——马边彝族自治县,于是就回忆起了我之茶故事。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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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些年我极少饮茶,茶文化与佛道关联,我道行不深,不敢奢望,也就没有了兴致与雅好。 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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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偶然的机缘,一位酷爱茶道与喜欢品茗的朋友带我去了一个茶阁小憩。走进古色古香的茶店,里面茶叶和茶具琳琅满目,看得我一脸懵逼,说实在的话,当时我对茶处于一种饮品的认知状态。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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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那位朋友可能是常客。刚走进里面时,一位笑奕奕的清纯小姑娘迎了上来,把我们引进一个幽静的雅间,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位素衣女子,款款落座道:茶,天地间灵性植物,生于明山秀水,与清山为伴,以明月、清风、云雾为侣,以天地之精华而造福于人类。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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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摆台、佳叶鉴赏、洁具、泡茶、奉茶仪式之中,娓娓道来许许多多我闻所未闻的茶道与茶艺,我懵懵懂懂之中一句话也插不上,而我的那位朋友谈笑风生、眉花眼笑,乐在其中,不亦说乎。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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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次的茶艺人生,我只记住了龙飞凤舞与鸾翔凤翥在墙上的四个字:茶可清心。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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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也时不时去那个茶阁。可能是才疏学浅与鄙俚浅陋,或是凡夫俗子不可救药,那个素净之地变成了家长里短和柴米油盐酱醋,反而茶的话题少了。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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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有一句话:你有鼻炎和咽炎,何不喝点茶呢!我听进去了,而且随学着喝茶,这两个病症慢慢见好。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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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喜欢上喝茶与饮茶了,彻底与她结缘了。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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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红茶、黑茶、白茶、黄茶、绿茶不论,时不时附庸风雅和高谈阔论,喝的价位也不低。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那时着实闹了一些笑话,怪不着领路人,现在想来那时候,是虚荣心作祟时期。起初各种各样的茶都在喝,渐渐茶瘾越来越大,除了绿茶其他的茶根本过不了瘾,而且需要的茶量越来越多,经济支撑出现了问题。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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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中有大道,悟茶通人生。细细品茶,神清气爽,返璞归真,超凡脱俗,渐入佳境,可以通神,而穷宇宙之理。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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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茶、读书,我有了更多的皈依感,走向淡泊名利,宁静致远之路。试着调整,价位一降再降至普通茶上,也基本固定在只喝绿茶。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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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茶,色泽嫩绿,香高持久,汤绿明亮,滋味鲜醇爽口回甜,余香久聚不散,好上这一口,我欲罢不能。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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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处于偏僻一隅,泡一杯绿茶。青绿的茶叶在开水冲泡下,在杯子里上下翻腾,叶片一点点地舒展、伸开,还原成山野间的样子,玉立杯中,碧绿如初,而我在一旁细细观察与思考。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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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茶总是先涩后香,人生总是苦中藏乐。先甜者,往往后苦,先苦者往往后甜。富不过三代,与茶之道也有想通之处。富一代历尽千辛万苦,积累了丰富的社会经验,练就了过人的机智敏感,方可在错综复杂的社会浪潮中趋吉避凶。因为来之不易,所以万般珍惜。有些富二代、富三代,之所以一代不如一代,正是因为他们坐享其成、不愿吃苦,没有在苦的煎熬中练就真本事,又不懂珍惜,故守不住富一代的财富,终是大浪淘沙,财富散尽。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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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马边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如何讨要一壶清茗,可是这个想法又让我去人情消费,叨绕别人了。其实自己悄悄买几斤茶回来该多好,本来我今天就喜欢朴素与简单了,买点价位较低的普通老百姓日日夜夜喝的绿茶就非常好。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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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一介草民,没有多少人在乎,也没有必要招摇撞骗,拔高自己。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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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彝历vot nyip(猪日)那天我回到了家中,规避了七日之说,也匆匆结束了此次远足。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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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5月25日 落笔三衙书屋)ujk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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