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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族作家起云金长篇小说《彩虹桥》连载(3-4)

作者:起云金 发布时间:2022-12-01 原出处:彝族人网 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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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洪、雪峰送江云、水月到春城读书,到春城学院报到后,到春城大街小巷找傣族土司的住处,一路走一边问,两天过去了也没有问出个名堂来。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苗洪对雪峰说:玉江一家来春城应当有一个住处的具体地址,像我们打猎一样,应当有一个目标,这样漫无目的地找,恐怕难找到。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雪峰无奈地说:刚解放那阵子,剿匪、征粮,形势紧张,就没有来往,近二十年了只听传说是来到了春城,具体在那儿就不知道,“文革”又受到牵连,是否又回去老地方澜沧江边也不知道。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苗洪说:古辈说的山有山神管,水有龙王管,这土司来到春城总有个管他们的,不然好无法无天了。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听了苗洪的话,雪峰像睡醒了一样,醒悟过来,这土司安排来春城,一定有个组织在管他们,自己是大队书记时县上有民族科,市上也应有一个民族科什么的。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苗洪说:昨天我们不是走到工人文化宫了吗,工人阶级是老大哥,里头的工人阶级老大哥一定知道。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工人文化宫的工作人员热情接待了他们。雪峰说,我们是从金沙江边来的农民兄弟,想来找从澜沧江来的土司及其他们的后人。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工人文化宫接待他们的人说,是听说过这回事,现在不叫什么土司,叫民族上层人士,是有一批人从民族地区来到了春城,几年前还组织他们来这儿参观,傣族的、仮族的、彝族的、回族的都有,有的老了,有的年轻。他们以前是剥削阶级,共产党对他们宽宏大量,给他们请来春城好吃好在地在着,听说有的还当了领导。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雪峰听说有年轻的,急忙打断话问道:有没有一个叫玉江的。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工作人员说:他们没有留名字,好像是民委的领着来,我也是第一次见着那么多的民族上层人士,我们当时有规定,不准打听这些民族上层人士的情况。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苗洪说,玉江一家也一定在里头,你们工人老大哥真是比我们农民好,这么关心我们民族人士,这些人解放前是我们的领导,就像你们现在工人阶级领导我们一样。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雪峰对苗洪说,你说的这个领导不是以前的那个领导,现在,天下人都平等了,民族都平等。又对接待的人说,这是我保條族兄弟,第_次来春城不会说话,请谅解,接着又问管他们的民委在什么地方。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工作人员说,现在不能说管了,叫领导他们的是民族工作部门,在春风路上,路边有一大院,大院里面就是民族工作部门,去年我们还去观看他们的泼水节,就是那儿不会错。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苗洪、雪峰两人笑着点头说谢谢,就走出工人文化宫招待所,按问到的路线,又问着来到了春风路民族工作部门大院,值班人听说他们是来自边远地区的少数民族,热情接待了他们,又将他们领到了民族工作部门办公室。一位年长的妇女给他们倒上了茶水说,今天你们来的晚,我是这儿的服务员,领导安排我安排你俩到招待所住下,明天一早帮你们査问一下,你们先喝一口水,我领你们去招待所。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来到招待所,工作人员问他们有没有介绍信,雪峰说送小孩来读书,没有去打介绍信,顺便来找一下亲戚。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领他们来的妇女说,他们是来自边远地区金沙江边的少数民族,来找少数民族上层人士,你先安排住下,我代他们签字,看来他们也不识字。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苗洪说,我不识字,他识字,他当过大队书记。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领他们来的人说:少数民族能识字的难得,说着话将他俩领到了住的房间,又将他俩领到食堂叫炊事员打了菜饭给他俩吃,一再交代,晚上就呆在住处,不要乱走,这城里的路多,好多民族地区来的干部经常迷路,更何况你们从农村来,交代完中年妇女就走了。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雪峰、苗洪两人吃好免费的饭来到招待所大厅坐下休息。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苗洪说:这个女人对我们真好,人长得也好看。坐在服务台里的服务员望着他俩说:刚才送你们来的女服务员以前是澜沧江边傣族土司的小公主,跟随土司父亲来春城,就是文化低一点才招在民族工作部门当服务员,公主哪有不好看的。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雪峰听说是澜沧江来的公主,心里一下子就想起来,激动地同时站起来快步走到服务台前对服务员说:刚才走的女服务员叫什么名字,有没有见过叫玉江的。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服务员说:你们找她什么事?她当公主时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我们都叫她凤姐。明早她还会来领你们吃早点,你们问她吧,我们这儿不准打听和向外人说这些土司后代的情况,只讲平等,讲团结,讲民族情。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雪峰对服务员说,原来是这样,好的谢谢。说着和苗洪一起回到了招待所的房间里。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刚到房间坐下,苗洪说:我昨晚做了个怪梦,梦到我去打猎,一个兔子跑进网中又挣脱了,我想今天是找不着人了,不想又还遇到了土司家的小公主,按辈与你妈同辈,该叫婶婶吧。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雪峰说,你到城里还想着打猎的事才做梦,不过只要能到这儿,明天就能见到玉江一家。苗洪拿出旱烟锅刚想抽烟。雪峰说:忍一忍吧,第一次住这么高档的地方,弄脏了不好。苗洪说那我俩到院子里抽杆烟又上来睡觉。雪峰说累了,两人就在床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一阵睡着了。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心里有事睡不着,两人早早地就醒了,到招待所的院子里又抽起忍了一夜的旱烟。服务员热情地送来两杯热茶。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苗洪说:城里这些人对我们还是好的,我原来一直不敢出门,怕被城里人骗,这回把我们安排得好好的,就像他们的客人似的。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雪峰说:我也是听说过,民族兄弟亲如一家,这次算是亲自见世面了。那次是那秋沙送玉江去土司家,我没去,没见着,只听那秋沙说,小公主长得像仙女似的,土司夫人管得严,很少到外面活动。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提到那秋沙,苗洪说:得谢谢那秋沙,要是世上没有那秋沙,我就讨不到岩花了,那时觉得你和岩花是天生一对,那秋沙年轻时真有点像仙女的。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雪峰吸了口旱烟,望了一眼苗洪说:你那时也是一表的人才,神猎手,多少姑娘跟在你后面,岩花的确漂亮,但我一直不喜欢她。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苗洪大声笑着说:这是假的吧,岩花有时酒醉都还说你与她牵手跳脚的事。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雪峰说:年轻时的事别说了,说点正经的事,烟抽完了得回去漱漱口,城里的女人最见不得旱烟味,差点忘了告诉你。说着两人就回到房间漱了口,刷了牙,刚下来到服务台前,昨晚见到的服务员就到了。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吃早点时,雪峰大着胆子看着服务员,越看越觉得这人有点像自己的母亲。服务员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心想,这两个男人来到城里还这么大胆,城里的风俗与乡下可不一样,想生气但又不好表露出来,只好强忍着心里的怒气说:等下办公室打听到你们要找的人就带你们去找。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雪峰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从没有这样盯一个妇女看过,但刚才实在是发自内心的、无意的,他想问点什么,但又无从开口。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苗洪看着雪峰不问这个女人,心里有点急,把旱烟锅拿出又装了回去,望着服务员说:大姐,我们有件事想问你一下,昨晚服务台的那位工作人员说,你以前是澜沧江傣族土司的小公主,雪峰哥的妈也是澜沧江土司嫁来的公主,名叫凤芝,你可记得。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女服务员一听到凤芝公主,心里愣了一下,快速地转过眼神来望着雪峰惊奇地问,凤芝是我六姐,你是她什么人?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苗洪抢着回答说,他是你六姐的独儿子雪峰,他有一个双胞胎儿子送回到你们土司家,名叫玉江。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服务员听着苗洪说话,惊奇得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刚才想责怪雪峰盯着自己看的心一下子亲切起来说,你是凤玉江的爸爸,我说昨天看到你两个进来觉得有点面熟,似曾见过又不敢问。说着打量了一下雪峰说,你和凤玉江真像,特别是嘴角,眉毛、眼睛更像。你们要找的人就是我爸爸,他现在九十多的人了,你们说的玉江送过来时改了名,我们习惯叫他凤玉江。取消了土司,后面又土司平稳过渡,爸爸还当上了副专员,后面就把我们一家当成民族上层人士,就把我们安排到春城来。凤玉江就在春城读书,我们还听爷爷说凤玉江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凤玉江今年考上了大学,这几天正在报到。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雪峰望着服务员说:凤玉江她妈妈和我多少次都想来看看你们,就是这路太远。这次也是送凤玉江的弟弟江云,还有苗洪的女儿水月来春城学院读书,才来找你们,还这么碰巧就遇上婶婶你。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苗洪说:凤玉江和我家水月小时候一起长大,送到土司府就从未见到过,现在见到也认不出了,他俩还……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不等苗洪话说出口,雪峰灵敏地抢着说:苗洪是我们一个地方的,他姑娘叫水月,也考在春城学院,长得特水灵。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服务员看着两个从未认识的亲戚说,听说侄儿子凤玉江也考在春城学院,去报到去了,下午会回来。吃完早点,我请个假,领你们到家里看看,等凤玉江回来认认亲戚,凤玉江这孩子聪明,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她。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服务员说完了开始自我介绍:我是凤玉江的小奶奶叫凤玉,就在民委做后勤服务工作。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雪峰和苗洪来到凤玉家,见到九十多岁的爷爷凤岗,爷爷对眼前的孩子说,小时候见着一次,你和凤玉江长得真像,父子就是一个模样。爷爷听说自己的六公主凤芝生病死了,心里十分难过,眼泪也流了出来。凤玉用毛巾帮爸爸擦眼泪。凤岗说,你奶奶前年刚好不在,临走前一直念着你和你妈,你们早来一年就见着你奶奶了,这是命运的安排,真是没有办法,我这一生都是命运在管总,命运让我生了你妈她们八个公主,没一个儿子,你妈答应结婚后送回娘家一个儿子,却偏偏只生了你一个独苗,还好你生了个双胞胎,你爹妈也真说话算数,送一个孙子回来。土司家好不容易有一个男孩,后来,共产党还算对我们土司家好,把我们当成民族上层人士,接到春城来生活,我九十多岁了,心想怕见不到你们了,命运又把你们送到了我的眼前。这都要感谢共产党。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雪峰说:我妈在世时也常念起此事,听说你在春城就到处打听,一直没有个回信,后来村里得了一场流行性病,没有医生,药也没有,等县上医疗队下去,妈就走了。后来那秋沙才决心到县上学医,我们现在都在县医院工作,凤玉江的双胞弟弟也考在了春城学院。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爷爷看着雪峰一直悲伤,凤玉过来接过雪峰的话说:你这孙子一家过得很好,在县城有工作了,儿子考了和凤玉江一个学校。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爷爷听了凤玉的话,心情又高兴起来说:明天叫他们一起来家里见见面,我岁数大了,以后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请民委来个同志照个相,带回去给你媳妇看看她的爷爷和凤玉江儿子,你们回去也给那秋沙照个相带上来,你媳妇那年跟你妈来后就没有见到了,好像比凤玉当年漂亮。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雪峰的心情随着爷爷的话大起大落,见到爷爷后,现在他最想见到玉江,近十多年不见的儿子。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凤玉怕爸爸受不了更多的刺激说:我领雪峰他们去休息,明天去接凤玉江、江云过来。说着又把雪峰、苗洪领回了招待所。离去时对雪峰说:你爷爷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又患有高血压,还爱激动,见到你们情绪就无法控制,先让他静一静,明天接了几个娃娃又去见他。下午办公室的领导听说你们是来自边远的金沙江边的彝族、傑傑族同胞,又是老土司爸爸的孙子,要来见见你俩一起吃饭。见到你们,我心情都有点难以控制,别说土司爸爸了。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六点多钟,凤玉、市民委杨仁副主任和办公室主任接待了雪峰、苗洪。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凤玉说:杨副主任是来自红河的哈尼族,是从部队转下来的,对少数民族很有感情,今天我与他说了我们一家的情况,他对你们的经历很感兴趣。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杨副主任对雪峰说:不用介绍了,毛主席说各民族不分大小都是亲兄弟,更何况他俩还是你凤玉妹的亲戚,你叫办公室主任拿点好酒来,几个民族兄弟来个团结酒。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杨副主任又接着说:本想把你土司爷爷请过来,可他岁数大了,你土司爷爷是对春城和平解放有贡献的人,当时有的土司对我们的民族政策不理解,有的还说共产党要镇压他们,那时我在民族工作队,民族众多,情况又复杂,人更复杂,地理环境也复杂,有的还和外国毗邻,按中央的精神,一族一政策,一个土司一个政策,一个地区一个政策。当时是我去见你爷爷,那土司在民族地区以前是土皇帝一样,你爷爷一开始也有戒备心理,毕竟他以前是统治阶级。你爷爷一开始说看看其他地区土司怎么办他就怎么办,我在试探他的思想,他也在试探我们的真实想法,特别是后面谈到建立政府,解放他们土司领导,请他们来政府中任主要领导,土司家属和普通民众一样对待,对他们的历史不清査、不清算。一两个月后,你土司爷爷第一个发表声明支持新政府,愿当新政府的领导。你爷爷这一行动在当时各土司中影响很大,在观望中,其他土司也跟你土司爷爷一样亲近了我们派下去的工作队。我去的时候,凤玉还很小,在土司府里跳出跳进,还不知道土司府中发生的一切,接待室建立起来后,向各地招收了一批服务员,我就想起大眼睛的凤玉,当年的小公主变成了服务员,工作干得好好的。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后来,你爷爷岁数大了,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我们民族工作领导小组又以民族上层人士的名义将他接来春城,现在一家人都上来了。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你爷爷也很光荣,参加了国庆观礼,受到了毛主席的接见,我干了一辈子的革命工作都还没有这一殊荣。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正说话间,办公室主任小楚说可以吃饭了,杨副主任叫着大家一起进了一个房间。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房间里一桌丰盛的菜,一瓶好酒。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杨副主任吩咐凤玉给每人倒了一杯,凤玉不喝,杨副主任说,你的亲戚这么远来,欢迎酒一定要喝,这关乎民族情、姐妹情,为了你们一家人的团圆,也是四个民族的团圆,干一杯。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雪峰和苗洪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领导,很拘束,话也很少,只敢认真地喝酒。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当杨副主任得知他们是送子女来读大学的,说:你们做得很好,我们民族地区什么都有,就是缺知识、缺文化,现在各民族都平等了,毛主席说的都是一家人了,也要像汉族老大哥一样送子女进学校,读大学。你们这一家是对解放春城有贡献的人,子女读大学,大学毕业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我能帮忙的帮忙。当然,首先凤公主要帮忙,我们进城T,但农民的本色没有变,民族的本色不能变,要像上海南京路上的好八连学习,来,以酒为约干一杯。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雪峰端起酒杯说:你们民委对我们比我们想象的还好,以后有困难会找杨副主任和凤婶婶,我们没有文化不会说话,以酒为敬,说着也干了一杯。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杨副主任喝了酒说:你们彝族对我们党和国家是有特殊贡献的,当年二万五千里长征,国民党蒋介石围剿我党、我军,想把我们剿灭在金沙江,剿灭在大小凉山,公开宣称毛主席为第二个石达开,毛主席英明决策,派刘伯承去彝区凉山与彝族首领小约丹会谈,两人结为兄弟,款血为盟,放下枪支,让我军顺利渡过金沙江,走进大别山,胜利到达陕北,气得老蒋大骂彝族的小约丹。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雪峰和苗洪边听边喝酒,凤玉对杨副主任说:明天还要到大学里接娃娃,两位侄子饭已吃饱,想回住处了。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杨副主任说,喝一杯团结酒就结束,我们也是党领导下的兄弟民族了,小凤你要带他们到春城公园走走,到百货大楼走走,让他们开开眼界,长长见识。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凤玉说,领导的安排我会做的,说着大家就各自回家了。凤玉回到家里,玉江也从学校回到家,正和他祖爷说话。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玉江看着凤玉奶奶的目光有点异样,少了往日的温柔,像要问什么似的看着自己。凤玉心想,玉江可能知道了他的爸爸来春城的事,土司爸爸可能告诉了他。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玉江的心里不相信这是现实,关于自己到澜沧江边土司家和金沙江边爸妈的事,一直只是个传说,就像小时候听着大人讲童话故事一样,苦难的开头都有一个美好的结尾。来到春城后,他觉得这个城市很好,比小时候在土司府里好,像_个更大的土司府,要什么有什么,只要自己想要的都有,有的只是爷爷不想要,自己也就不想要了,只有到每年在大院中举行的泼水节,自己才会回到那土司府的记忆里。玉江相信,故事中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的爸妈和弟弟总会在故事的某一天中出现,但不相信是今天,相信奶奶凤玉回来会带着故事中的爸爸、弟弟回来。看到奶奶一个人回来,他觉得祖爷的故事有点不真实,就像以前每次说的一样,心中的希望一下子变成了疑问,这疑问变成了一把剑,通过目光射向了奶奶。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其实奶奶也读懂玉江的目光,只是想不到才进家门就遇上玉江。她计划中想的是,她回来玉江可能像往常一样出去和同学玩去了,往日叫他在家里他一刻也呆不住,本想晚上回来给他一个童话般的惊喜,不想却看到了玉江疑问的目光。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凤玉走到玉江身边来不及坐下,望着玉江说:今天你爸来了,你弟也考进了你考进的学校,他们都想见你,今天见到你祖爷了,你爸和一个同乡来,那同乡的女儿也考进了同一个学校,你长得特像你爸,只是你爸比想象中的苍老。本来今晚住家里,市民委领导听说是爸爸的外孙,就热情接待了他们,加之怕土司爸爸激动受不了,准备明天去学校找你和你弟弟。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玉江没有说话,呆呆地听着奶奶凤玉讲话,脑海中尽一切能力想象着爸爸和弟弟的样子。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祖爷说:你爸长得像你奶奶,是我们傣族土司的后代,当时我特别喜欢他,只可惜他是一个独苗,要是听我的话来土司府,会比现在年轻。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听了祖爷的话,玉江好像才从传说中转过神来说:我爸怎么不早点来看我,我想见我爸和我妈。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凤玉说:玉江你还小,这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春城到你爸妈家隔几座山、几条江。你爸说,昨前天他们问遍了春城大街小巷,才在市民委问着你土司祖爷的消息,我前天见了他们也不认得是亲戚,是今早才听招待所的人说,是姐姐的孩子,我的侄子。我越看越像你,才敢相认,明天一早我带你去见你爸,又一起去看你弟。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玉江坐在祖爷旁边,很茫然,传说中的一切还是传说,眼前依然是祖爷和奶奶,对明天要见的人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一直都在传说中生活。祖爷说自己刚要当上土司,土司就没有T,他刚在土司府无忧无虑的生活,土司府又没有了,他刚适应农民生活又进城了,他刚忘记一切,爸爸和弟弟又出现了,他等待着见到传说中的家人,又只能是明天了。他感觉到自己好像永远生活在看不见的明天之中,传说中包括听祖爷说要见到的爸爸和弟弟。玉江感觉到明天又是否又是一个传说,因为奶奶凤玉回家时也是一个人回来。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第二天一早,凤玉早早起来到客厅等玉江,当到客厅时,玉江已在客厅坐着等她了。凤玉问,玉江这么早就起来了,想早一点见到你爸和小弟吧。玉江焦急地回答,我昨天以为就可以见到了,昨天见你一个人回来很难过,昨晚都没睡个好觉,我都记不起爸爸和小弟是个什么长相了。凤玉说,你和你爸长得很像,你小弟我也没见着,今天先去见你爸,再去见你小弟。两人说着就走出客厅往招待所走去。一路上两人没有说什么,玉江的心情激动又沉重,大脑却在不停地运转,他想尽一切办法想象爸爸的样子,始终没有想起来,见着面也许都不敢相认。传说和现实就在今天实现,在这个时候,感觉爸爸和小弟来得有点快。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来到招待所的院子里,在一棵大青树下站着两个人,见他俩刚进大门,就朝他俩走来,玉江心想,其中有一位就是自己的父亲,但他看不出是哪一位,两人个子差不多,都是一米七以上,脸有些黑,一个的脸上刚毅一些,一个的脸上祥和一点,衣着上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一个灰黑的上衣、黑色的裤子,_个是蓝色的对襟双排扣上衣,也是黑色的裤子。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两个男人走到玉江身前,都一样地上下盯着玉江,都想在玉江身上找回点当年的记忆0雪峰看着玉江长得和江云一模一样,只是皮肤比江云白,衣着也比江云得体。苗洪看着玉江长得和雪峰年轻时一样,比雪峰年轻时壮实。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三个男人互相打量着对方,还是凤玉先开口说:这是你父亲,这位是和你爸一起送姑娘来读书的老乡。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玉江想喊眼睛望着祥和一点的男人一声爸爸,却使尽力气也没喊出口,心里一激动眼泪先流了出来,父亲的模样就模糊了。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父亲过来想抱抱儿子玉江,上前一步走到玉江眼前时,双手也没有力量伸出来,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自己的双手,感觉儿子有些陌生,伸手去帮玉江擦去眼泪,自己的眼泪也流了出来,这眼泪也等了快二十年了。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苗洪看着玉江心想,这是水月订娃娃亲的娃娃,如今也长成小伙了,要是都在金沙江边,说不定该叫自己爸爸了,心里也很喜欢眼前的玉江,可出门时雪峰一再交代,见了玉江不能提当年订娃娃亲的事,毕竟城里的情况与乡下不一样,同时也不知玉江生活得如何,今天见到玉江心里也挺高兴,不管如何,玉江过去曾经和自己家有过那么一段美好的故事。望着玉江说,玉江都长大了,不是凤姐领来,就是在学校里见着也不敢相认,这城市乡下相隔近千里,社会变化又大,你爸我们没有抽空来看你,有点对不起你,听说今早就可以见到你,你爸昨晚高兴得一晚没睡着,天刚亮就来院子门口等你们了。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凤玉说:我们到餐厅吃早点,吃完早点就去学校找你江云小弟。走去餐厅的路上,雪峰不停地看着儿子玉江,像生怕他会跑似的,终于说出了一句话:玉江你长得比我们想象的好,你妈说叫带个相片回去给她,你妈看了也一定高兴。听雪峰这么说,父子间的心更近了一些,玉江伸手来拉着爸爸,但始终没喊出一声爸爸。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坐在餐桌上,凤玉一再催促大家吃早点,可一个也吃不下。凤玉说:到学校要走好长一段路,会饿的,还是要吃一点,玉江带头先吃,你爸就会吃了。玉江端起碗勉强吃了下去。雪峰吃了几口又把碗放下了。苗洪说:雪峰哥,我俩都把早点吃了,玉江都吃了。坐了好一阵子,慢慢把碗里的米线吃To凤玉又领着他们一起来到学校,找江云和水月。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江云和水月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哥哥要来找他们,几个同学约着到春城公园看风景去了。雪峰说到春城公园去找,凤玉说,偌大个公园,景点又多,如何去找,我们就在校园里等他们吧,他们差不多会回来吃饭。玉江领着父亲和奶奶、苗洪叔在校园里慢慢地边看边介绍校园的情况,随着时间的一点点过去,雪峰与玉江父子之间的情感拉近了一些。在学校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来到学校的篮球场边站着,凤玉在介绍着玉江成长中的一些片段。玉江看着大家一直站着等不是办法,鼓起勇气对雪峰说:爸爸,我们到江云的宿舍里告诉他的同学,说我们在球场边的草地上等他们,不然他们也不知道我们来找。当听到玉江终于叫自己爸爸了,雪峰很高兴整个身心都像喝醉了酒似的轻飘飘的。大家都很高兴。等了多年的声音终于听到了。雪峰的心里也没有准备好,这么快就被儿子认同了。美美地笑着对玉江说:就听玉江的吧。说着伸出右手,把玉江搂过来,靠在自己身边。这一刻,他觉得心里满满的,就像当年和父亲赶马帮驮满货物回来到家的那种满足和轻松,心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但又觉得是放下千斤重担一样轻松。儿子已不再是那样陌生和无形,而是有形有情地在自己身边。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凤玉看着雪峰和玉江幸福地依偎在一起,第_次看见玉江有顺从的感觉,以前玉江却是一个无所不能勇敢的王子一样,今天也看到了他温顺柔弱的一面。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苗洪和玉江去江云和水月宿舍告诉同宿舍的同学说,等江云和水月回来到篮球场边找他们。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回来的路上,玉江的话特别多,问了许多金沙江边的事情。苗洪觉得有点怪,玉江和雪峰没有话说,与自己反倒话多一些,也没有刚见面时的拘谨。苗洪几次想把玉江与水月订娃娃亲的事说与他,但几次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因为他想起雪峰叮嘱他的话,但他从见到玉江那一时起,觉得当年订娃娃亲没有错,错的是时代变了,好在水月与他又在一个学校,这是命运的安排。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苗洪说自己来上大学的女儿叫水月,这让玉江想起猴子捞月亮的故事,说是名字很有文学性。苗洪说以后在学校请他多照应自己的女儿水月。玉江说,都成老乡了,会关心的,何况还有小弟江云。说着话就来到了篮球场边,找了块草坪坐下来等江云和水月。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在等人的时候,雪峰问了玉江到傣族土司府的生活情况,凤玉讲了土司爸爸凤岗不当土司了,后又到北京受到毛主席的接见,回来后几个民族的代表说要团结一心紧跟毛主席共产党。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一九五零年十二月,你爷爷和云南三十四名民族头人及其代表到北京参加了国庆观礼,在北京,你爷爷受到了毛泽东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向毛主席表达了我们傣族和土司一家的忠心。你爷爷说,主席还和他说了一句话,向傣族人民问好。我对你爷爷说,你怎么不多和毛主席说几句话,你爷爷说,全国去的各民族头人和代表人士几百人,主席对我们云南的傣族特别关心,主动与我问好,我还想告诉毛主席请他来傣族地方做客,其他民族的代表人士也等着和主席说话,那场景十分热烈,大家都十分激动。后来,我又和周总理握手,和主席没说的话我和周总理说了,邀请他来傣族地方看看我们。周总理也像我们傣族一样说到做到,他答应我们了,后来周总理说话算数,在一九六一年四月真的来和我们傣族过泼水节,穿上我们的傣族衣服,真像我们傣族。从北京回来,云南二十六个民族的三十四名民族代表人士回到云南路过普洱,在普洱召开第一届普洱民族代表会议。会议上你爷爷畅谈了看到毛主席、周总理和北京首都观礼的激动心情。你爷爷提议,要把毛主席、周总理对云南各民族的关心刻在石头上,把云南各兄弟民族对共产党、毛主席、周总理表达的忠心、各民族团结一心刻在石头里,让我们各民族的心愿像石头一样坚硬,永不变心。你爷爷的意见得到了二十六个民族头人代表人士的赞同,值族头人说,要按值族最神圣的剽牛喝咒水仪式举行,对天地宣誓。二十六个民族代表人士在会场上倒是很激动,可你爷爷心里想,地方党政军领导是否同意,按值族的剽牛喝咒水仪式民族风俗太浓,多少还有一点封建世俗的残余,但当时大家情绪高涨,又刚从北京回来,毛主席都接见了我们。虽然从北京回来了,可我们的心里还是原来的民族,身心里多少代人的民族习俗还在每一个民族头人的心上,我们的意见通过会议报给了地方党政军领导。你爷爷心想,这剽牛喝咒水的仪式可能通不过,就单独立一块碑吧,当时云南刚刚解放,民族地区情况十分复杂,值族地区更是复杂,但族头人到北京后,由于信息闭塞,加之国民党残余势力潜入到仮族地区,说仮族头人被共产党绑架了。当时从仮族地区到北京去来二十多天,在但族地区一切都好像是真的。听你爷爷说,当时接到二十六个民族代表人士的意见,地方党政军领导也很为难,这个剽牛喝咒水的仪式多少有一些落后的东西,剽牛还有一些运气成分,中央的民族政策是各民族都是兄弟,可民族政策与民族地区复杂的情况还有一些差距,地方党政军的领导对二十六个民族代表人士说,我们会按民族政策办,会全力支持你的剽牛喝咒水立碑的活动,我们研究后向上面报告答复你们。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在地方党政军领导会上,一位领导说,中央一再强调我们要尊重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工作中要一族一策,一山一策,一事一策,这剽牛、喝咒水的事,也是民族风俗,是为了二十六个民族团结,向毛主席党中央表示忠心,只是这仪式有落后的封建思想,不过,刘伯承在凉山也是与彝族小约丹喝鸡血酒结拜兄弟,这事就同意他们吧,等上边的指示下来答应他们。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问题也没有过夜,在下午会议还没有结束前,地方党政军领导原则答应了二十六个民族头人代表们的意见,同意第二天按仮族的剽牛喝咒水的方式结盟。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二十六个民族代表人士连夜起草了誓词,第二天在激动和期待中举行了剽牛喝咒水的宣誓仪式。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二十六个民族代表人士推选了仮族头人进行剽牛,你爷爷说,剽牛仪式惊心动魄,神秘而庄重,值族头人选了一头强壮的、长得好看、气势好的牛拴在会场中央的一个木桩上,按值族剽牛的风俗祭献了天地神,大家都在为年迈的值族头人把心,剽牛仪式能否成功,剽牛成功的关键一要牛倒地,二是倒地的牛要倒向人们所期盼的吉利的方向,第三凶狠的牛还不能伤到值族头人。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剽牛仪式开始,二十六个民族代表三十四名民族头人和各界代表及地方党政军领导、各族干部群众都十分紧张,偌大的会场静静的,十分奇怪,平时爱哭的小孩整个会场也听不到他们的哭声,只有牛的叫声在会场上空回荡。值族头人的祭天地的祭词在会场中传送。值族人每一个人从小孩到大人都听懂了,不懂伉话的其他在场的兄弟民族专注地看着仪式,用自己的语言理解着仮族头人的语言,真所谓天下各民族是一家,心灵都是相通的,听不懂仮话但却知道仮族头人在说什么,在做什么。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除了专注还是专注,除了静还是静。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剽过上千头牛的仮族头人,手拿剽枪,走向牛时还是有些紧张,这是值族头人后来告诉你爷爷的,他说,以前剽牛只在本族村子里剽,偶有失手,还有同伴帮忙补救,那天面前是二十六个兄弟民族,又是二十六个兄弟民族推选他代表二十六个民族举行仪式,平时是对天地神灵举行,今天是要向刚接见过他的毛主席、向地方党政军领导、二十六个民族举行。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倔族头人手拿剽枪,脑里闪现出上千次剽牛中最得意的一次剽牛,那时他还年轻,现在老了。值族头人口中念着咒语,说来也神奇,咒语真的很灵,牛一听到值族头人咒语就安静了很多,很配合地跟值族头人在场里转,_阵咒语完后,值族头人看准牛背的方向用力将剽枪向牛刺下去,牛中了咒语的魔,在场上带着刚刺下去的剽枪转了一圈,倒向了值族头人咒语中要的吉祥的方向倒下。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随着牛的倒下,会场一片欢呼,二十六个兄弟民族在会场上欢呼,在云岭大地上第一次出现相互听不懂的二十六种语言在同时叫喊,庆祝剽牛仪式的成功。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在主持领导的一声声要求下,会场又在要求中恢复了平静,二十六个兄弟民族代表和地方党政军代表庄重地走到剽牛前,但族头人给每人倒了一碗咒水,大家端着咒水宣誓:我们二十六个民族的代表,代表普洱各族同胞慎重地于此举行了剽牛,喝了咒水,从此我们一心一意,团结到底,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誓为建设平等、自由、幸福的大家庭而奋斗!此誓!在起起落落的誓言中,在值族头人“干”的号令下,大家一齐喝下了发誓的咒水。二十六个民族代表用自己的民族文字在誓言上签下字,并将誓言刻在了石碑上。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你爷爷说从那以后,他从不敢忘了那喝了咒水的誓言,那咒语誓言也在无时无刻地保佑着他和二十六个兄弟民族代表及各族人民,从那以后,他说自己很少生病,一切都很顺利。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雪峰说,爷爷一生真不容易,我有机会要去看看爷爷签下的字。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雪峰还有问题要问凤玉,苗洪抢在前面说,水月和江云过来了。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玉江顺着苗洪叔叔指的方向望去,一男一女正朝他们笑着走来。nPD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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