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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族撮泰吉:原始傩戏的千年守望

作者:管弦 发布时间:2018-03-16 原出处:​中华工商时报

  撮泰吉流传分布面甚小,但至今还在地处黔西北高原的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板底乡裸嘎流行,是至今还原汁原味保存着的原生态艺术形式傩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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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撮泰吉不论从反映内涵,还是表演形式、演出习俗,都是彝族固有的,极少受其他民族文化现象的交叉和影响,它的发现被国内外专家学者高度重视,被誉为“戏剧的活化石”、“人类的祖宗戏”等。因此,默默无闻的板底裸嘎已成为名扬海内外的名俗村寨。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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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贵州威宁县草海西北面38公里多的板底乡有个名叫裸嘎的彝族村寨。海拔2800米的裸嘎不但出产荞麦和土豆,还出产一个独特的文化事象:撮泰吉。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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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荞麦养活裸嘎人的生命,撮泰吉滋养和抚慰着裸嘎人的心灵。荞麦和撮泰吉构成了裸嘎人生活中的两样东西,这样的日子已经不知道有多长了。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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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撮泰吉”系当地彝语音译,彝语中,“撮”字义为鬼,“泰”义为变化,“吉”义译为玩耍,因而简称为“变人戏”,即人类变化的戏,从表演的迹象看,人类刚由猿进化到人的时候,不能直立行走只能矮步蹲走,不能像现代人说话只能用气声发音,发出一种怪腔怪调。以及从游牧作业转变为农耕作业而出现许多垦荒、栽种、收获等场景。在它的表现形式中也大量表现人的生殖本能,并借助祖先的灵魂来保佑后人的平安,其意义为驱鬼除邪。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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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彝族撮泰吉2006年5月20日经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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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访撮泰吉发祥地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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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国家级的“喀斯特地区综合扶贫试点县”,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地处黔西北高原,是贵州的西大门,是全省面积最大,平均海拔最高,贫困面较大的县,被称为贵州的小西藏。县城边上有一片一望无际的高原湿地,它就是驰名中外的“高原明珠”草海。那里生息着无数的鸟类,是黑颈鹤、白鹳等候鸟的天堂。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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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撮泰吉”就流传于距县城38公里的板底乡。“板底”系彝语音译演变,意为山间坪子。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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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板底地处乌蒙山脉腹地,海拔2500米,被称为半凉山地区,年平均温度10-12℃,常年无夏,只有春秋冬三季,无霜期160天,境内无河流,多为小溪。彝族占乡总人口比例为98%,是威宁县最大的少数民族聚居区。乡境内百草坪系贵州省最大的天然牧场,百草坪边缘的石缸洞是乌江发源地。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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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板底乡的路虽不好,但也好在是能通车的。记者在车厢里摇晃着,有些昏昏入睡,这有可能是这里较高海拔的原因。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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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进入乡里,四周农舍杂呈,田间地头农作物长势较好,牛、马等农畜随处可见,景象与黔地大部分的乡村无异。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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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记者亲眼见到了充满神秘色彩的“撮泰吉”。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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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出场的鼓与乐,一行8人静默地缓缓步入围出的草坪场坝中,观察之下,看这行人清一色的男性,大到年已花甲,小到有两个看去只有10余岁的小孩,只有最年长者仍穿着传统的长袍,余者皆为乡村人所穿长服。但吸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皆手持长木棍,头上顶着怪异无比的木制面具。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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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队人就是应邀出演的当地撮泰吉表演队。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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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草场坝子有数百名乡人和受邀而来的宾客,但随着撮泰吉的出场,四周顿时安静下来。这安静中,外来的宾客是因为对首次看见这一队人奇异的装扮所震慑并惊讶,而当地乡民则是因为其民性中对撮泰吉的敬重所至。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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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旷的草坝上气氛甚至显得有些压抑,但这份压抑感很快就被撮泰吉队中最年长者喉咙中发出的怪异喝喊声所冲破。这吆喊声由低渐高,直至响彻草坝上的晴空,而撮泰吉其余表演人员也开始随着吆喊声变幻队形,进而开始应声附合着也喝了起来。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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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开始跳动着并走出一定的队形,而身形却有意识地低矮着,唱腔也低沉而怪异,只有队中那两小孩似乎并没有太多受限于自身意识的约束,他们俩的跳动身形在其余人员的衬托下更显灵动和变化多端,观者甚至能从他们的身形变化中看出一些模拟动物的形态。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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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那根在撮泰吉演出人员手中的木棍也是这一表演,更准确说是这一仪式中一种重要的道具,木棍有节奏地敲击地面,相互间撞击,在空中挥舞,应该是都有其特殊的寓意。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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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或有个牛皮鼓被敲响,间或又只有奇异的唱腔,间或场间空寂无声只有跳跃的身形。虽然不甚明白,但整个撮泰吉给记者带来的震撼感却是空前的。这种神秘的仪式性表现形态瞬间就会侵入观者的内心,让人有种灵魂的触动。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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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罢歇下来,撮泰吉的表演者们与普通平常的乡民无异,他们席草地而坐,和你散烟吹牛,虽说语言上因有方言之别而有些生分但也更加的自然真实。小孩子那顽皮的性情也显露无遗,他们甚至还会因此而被长者呵斥两句。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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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撮泰吉的现有和未来的传承者们看似普通,但想必也有其精彩的人生经历吧。当然,这又是题外话了。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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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彝族傩文化的完美呈现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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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戏中垦荒动作及包涵的内容分析,估计撮泰吉是农耕文化的产物,是彝族从游牧业转型到农业初期的产物,据当地撮泰吉权威人士年过花甲的文道华讲,“他不知道有多少代了”。彝族在乌蒙腹地威宁据专家估计已有2000多年历史,撮泰吉的影响曾经到过附近乡镇,后因交通信息等原因,逐渐弱小,至今只有裸嘎组还继续传承保留。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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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撮泰吉主要内容是驱灾除邪,迎祥纳福,可分为祭祀、正戏、喜庆、扫火星,而扫火星仅限为正月十五举行,所有演出都在夜间进行,深夜朦胧、神秘、幽深、恐怖与奇特的气氛下,火把、灯笼闪亮发光,交相辉映,十分壮观。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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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出通常由10人至17人参演,主要分工是三人演狮子,二人扮牛,二人击打锣鼓,四人打灯笼火把,六人扮角色,角色名称如下: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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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惹嘎阿布,义为山林老人或山神,2000岁,是自然神与智慧的化身,不戴面具,用正常人语调说话:青布包头,用玉米棒插于头上表示金角义为古老,戴细绳或麦草制作假须,象征长寿:戴着两个生鸡蛋壳连绑而成的眼镜,象征透视混沌与朦胧,看清事物的变化与发展,扮演者多为世袭,一般不能改变。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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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布摩,义为老爷爷,1700岁,戴白须面具,其面具最宽大厚重。画横波浪白纹饰,以黑巾包头呈圆锥状,象征苍老,其是阿达姆的配偶。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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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达姆,义为老婆婆,老奶奶,1500岁,是阿布摩的配偶,戴无须面具,面具大至呈圆盘脸状,上端画螺旋形的白线纹,脸庞部位画下斜波浪白纹饰,用黑布包头为圆锥状。初上场时背婴儿阿安。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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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洪摩,义为苗族老人,男性,1200岁,戴黑须面具、画直式波浪白纹饰。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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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安,义为小娃娃,是阿布摩阿达姆之子,戴无须白色纹饰的小面具,在正戏下半场方才入场。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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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面具的演员,要以白布带缠腿,以白布带搭肩交叉于腰间,象征人类初期人是裸体,圆锥头饰是以条的黑、白巾包头一二圈,象征人类初期人的头饰。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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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关器具、制作面具须用:刀、斧、杂木料,服装布料为青蓝白布,及锣鼓、灯笼、火把等,板底乡曙光村裸嘎组村民中口传身教。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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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撮泰吉是傩戏,有演员,有角色,有道剧,有剧情,有傩具共五面,用杜鹃、青杠等杂木作料,将园木锯下,对剖为二,取其一半,用刀斧粗略加工,挖空背面,将正面的眼口鼻凿通即可,然后用黑色颜料涂成黑色,再用白色颜料画上波浪纹饰,以示各角色的特征,其造型的主要特点为,脑门格外隆凸、鼻子粗直修长,高鼻梁;眼睛外角上扬,呈逆八字型,无唇齿,无耳朵,给人一种雅朴、原始,怪诞,猴气浓重,无鬼气,无邪气,无秀气,无脂粉气,雄浑大气的感觉。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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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撮泰吉是彝族先民在长期的生产生活实践中艺术创作的结晶,源于生产生活,是彝族先民祈求祖先保佑,驱鬼逐疫,趋吉纳福的一种民俗傩戏。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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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撮泰吉流传分布面甚小,但至今还在裸嘎流行,是至今还原汁原味保存着的原生态艺术形式傩文化。撮泰吉不论从反映内涵,还是表演形式、演出习俗,都是彝族固有的,极少受其他民族文化现象的交叉和影响,它的发现被国内外专家学者高度重视,被誉为“戏剧的活化石”、“人类的祖宗戏”等。因此默默无闻的板底裸嘎已成为名扬海内外的名俗村寨。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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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撮泰吉的传承之忧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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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贵州省的彝族歌舞中,以盘歌及古傩撮泰吉中的《铃铛舞》最为著名,而溯源至古,这也极可能就是夜郎人的歌舞。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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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了解,撮泰吉是祭祀活动中的变人戏,其中著名的有《铃铛舞》,它表达的是其先民在迁徙过程中因为与敌人作战时头领牺牲,为迷惑对方,便将头领马脖子上的铃铛取下,戴于手腕,模仿马行路时发出的铃声,继续前进。其节奏疾徐有致,富有变化,观之有如身临其境,能体会到古夜郎人的生存境况和不屈不挠的精神。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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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彝族同胞历来就能歌善舞,彝族的谚语中就有:“是人不跳弦,自活几十年。”又有谚云:“听见口弦响,心喜脚板痒。”即此可见一斑。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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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彝族先民美的冲动常常是与宗教祭祀的冲动相伴生的,他们对美的追求因而也常同原始宗教信仰联系在一起。而古傩撮泰吉也正是这样的一种审美形式。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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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撮泰吉有传男不传女的说法。37岁的罗晓云2003年拜师学艺,师从自己的舅舅文道华。他把舅舅的唱词等用录音机录下来,农忙的间隙边听边学,第一次表演的时候很怯场,还忘了词。现在,当地14599人的彝族乡村里,还能很完整地表演完一个多小时的剧目就只有他们这个10来个人的演出队,“舅舅已经年迈,我不知道如果哪天我不在了,撮泰吉还有没有传人。”罗晓云很有些忧虑地说。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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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撮泰吉这种当地特有的古傩戏形式已经受到了当地政府的重视,一系列有意识的文化发展和挖掘已经开始进行。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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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随着时代的变换,原有的那种对天神地祗的信仰迷狂最终还是回到了为了更好地生存上。从这一点上来看,现实撮泰吉进入到民俗表演的活动中来同其传承过程中大量使用写实的方法来关注现世生活有异曲同工的端源。iM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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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划破天际的唱腔再次响起,透过撮泰吉我们看到是威宁正悄然发生改变,在全省考核排名中不断升位。iMZ彝族人网

编辑: 发布: 措扎慕 标签: 撮泰吉 黔西北 威宁 板底乡 傩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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