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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玉华:提升彝人自尊 重铸民族形象

作者:​田玉华 发布时间:2021-03-12 原出处:彝族人网 越西彝学
yizuren.com,始建于2001年。

​摘要:彝族的“历史书”翻到21世纪的今天,不仅彝族人口在逐渐增多,彝族地区的经济、社会、文化等也随着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步伐发生着日新月异、翻天覆地变化。而使笔者无法理解、深感疑惑而义愤填膺的是,一个自强不息、坚韧不拔,热情奔放、乐观善良,生存水平高、适应能力强,在跌宕起伏的几千年历史潮流中未曾落伍掉队的民族,如今却成了社会不良行为的实施者(这里的彝族或彝人泛指一部分,下同),成了“毒品”“艾滋病”“脏乱差”等的代名词,成了比魑魅魍魉更为“可怕”的自然人。
主题词:彝人尊严;民族形象

(彝人 蒋志聪摄)

一、历史悠久的彝族

说到彝族的历史,就离不开彝族的族源问题。关于彝族的族源,迄今为止众说纷纭,尚无明确的定论,也是当今民族学和彝学研究领域关注的一大难题。截止目前,彝族的族源以土著说、氐羌说两种为主。西南土著说认为,彝族自古以来就居住在中国的西南,后经过人类发展的不同阶段而成为现今的彝族。这种说法的依据,除了汉文文献资料外,更多的是古彝文文献资料记载和彝族的神话传说等。

氐羌说的观点非常普遍,它认为在六七千年前居住在我国西北青海地区的古氐羌人,开始向四面发展,其中有一支向祖国的西南方向流动,这个支系与当地土著民族融合,形成了西昌地区的邛蕃和云南地区的滇蕃等,便成了彝族的先民。三四千年前彝族祖先已分布在云南、四川、贵州、广西及国外的老挝、越南等地。彝文典籍《彝族源流》、《西南彝志》等历史巨著记载,远古的时候,彝族自称为“尼”,如史书中经常出现的“叟”、“夷”、“劳浸”、“靡莫”等,到了汉朝时期,因古代汉语中“尼”的发音与“夷”相近,故汉语记载多称“夷族”,后来被称为“西南夷”,也是就是现在的彝族。

公元前2世纪的西汉及以前,彝族社会已从游牧部落走向定居农业部落的分化。东汉至魏晋时期,各彝族先民地区继续分化出一批叟帅、夷王,表明彝族在征服濮人等民族的基础上,昆明部落已基本完成从原始部落向奴隶占有部落的过渡。一直到公元8世纪30年代,彝族的统治范围达到今云南东部、贵州西部与四川南部地区。

据彝族史料记载,夏朝时期兴起的“夜郎国”(与后汉王朝同时灭亡,历时2000余年。),其主体民族是彝族先民羌人。夜郎国历经武米夜郎、洛举夜郎、撒骂夜郎、金竹夜郎4个朝代。武米历史时期又分为夜郎、采默、多同、兴和苏阿纳4个历史阶段。夜郎时期,夜郎国是一个较强大的奴隶制君长国。采默夜郎统治的联盟有5个成员国;多同夜郎统治的联盟有6个成员国;兴夜郎统治的联盟有10个成员国,其中有7个归其直接统治;苏阿纳夜郎统治的联盟有9个成员国;苏阿纳之后,夜郎盟长转移到佐洛举部落,为洛举夜郎。洛举夜郎曾经统治了10个成员国。但这一代夜郎王朝在首领佐洛举死后就断了香火,来自于武部分支的撒骂继任盟主,建立撒骂夜郎。

司马迁《史记·西南夷列传》称:“西南夷(居住在西南地区的少数民族的统称,当时西南地区的主体民族为彝族。)君长以什数,夜郎最大。”常琼在《华阳国志·南中志》中记载的“将军庄跃溯沉水,出且兰(今贵州福泉市),以伐夜郎王”说的是大约在战国时期,楚襄王(公元前298年——前262年)派大将军庄跃攻打夜郎的事情。“大将军凤于是荐金城司马陈立为牂牁太守……前为连然长,不韦令,蛮夷畏之……”西汉成帝刘骜(公元前51年——前7年)时期,夜郎王兴同胁迫周边22邑反叛汉王朝,于河平二年(公元前27年)被汉朝牂牁太守陈立所杀,夜郎被灭。综上所述,当时夜郎国的疆域之广势力之强,彝民族在整个朝代的影响力之大,是可想而知的。

唐代天夏二年(公元902年)及南、北两宋300多年间,戎(今四川宜宾地区)、泸(今四川泸县)、黎(四川汉源)3“州”的彝族先民,处在宋王朝与大理政权的相互争取中,出现了经济相对繁荣的局面。南朝宋史学家、文学家范晔《后汉书·南夷传》中说:“永初初年,九真徼外夜蛮夷,举土内属,开境千八百四十里……”清人张澎《续黔书》曰:“思南为夷州之夜郎也;今黎平、镇远为龙标之夜郎也……”

贵州民族学院王子尧、北京大学刘金才合著的《夜郎史传》:“古夷人(今彝族)‘武部族’的一支,其三世孙名叫‘夜郎朵’者,于春秋中叶开始在滇东北建国,兴起君长制,国名‘夜郎勾起’”这一支后来向黔西北发展,其十四孙名‘鄂鲁默’者,建都贵州赫章可乐(当时进入贵州黔西北彝族水西始祖默部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这个地方。

1958年,贵州毕节赫章县可乐彝族苗族乡发现“可乐遗址·古墓群”(已被列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发掘出大量战国、西汉、东汉时代的文物。贵州省博物馆研究员梁太鹤等考古工作者在发掘出的套头釜和铜戈上发现了老虎的形象,一些死者颈部也有虎形饰物,而在可乐彝族民间的传说中,彝人最早的祖先正是老虎;在出土的随葬品中,还有一个赤脚、围裙的人物形象,其头饰与今天彝族仍然流行的“英雄结”十分相似。被称为“夏篆”的夏朝官方通用文字也就是古彝文。

据史料记载,“夜郎人”在日常生活中、祭祀活动中、节日庆典中,都有各式各样竹崇拜的民俗传统,而这在其他民族来说是比较少见的。而居住在四川、云南两省的彝族一直有着“神圣”的竹崇拜,在彝族独具特色的毕摩文化“ꆀꃅꊿꀘ尼木措毕”(彝语,译为送魂归祖)中,意为死者化身的“灵牌”就是用竹做成的。因此,夜郎人、羌人同为彝族先民的观点也就顺理成章了。

……

据彝文典籍《彝族源流》记载,唐开元二十六年,在中国古代的历史长河中沉默千年以后,又有彝人建立了更为强大的“蒙舍国“ꂷꏂꌅ蒙舍诏”(彝语,译为金竹王)”这就是历史上的“金竹夜郎”。其首领皮罗阁于738年建立了南诏国,南诏国是八世纪崛起于云贵高原的古代王国,统治13代王164年时间,几乎与唐王朝同治同灭,在中国唐朝历史上有着强大的影响。

二、人才辈出的彝族

到汉、唐、宋、元、明等时期,彝族都是一个威震西南、名扬八方的民族,有被诸葛亮“七请七醉”的孟获、有被明太祖朱元璋谥封为“大明顺德夫人”的奢香夫人、有被誉为“彝家兵马大元帅”的李文学、还有清末哀牢山起义将士李学东;有民国时期的云南王龙云、有抗日爱国将领卢汉、有与刘伯承歃血为盟的小叶丹,还有著名爱国人士安恩溥;今天的彝族,总人口已然超过1000万(其中中国国内900多万,越南、老挝、缅甸、泰国等东南亚国家和美国、英国、法国等100余万。),人口总数居壮族、回族、满族、维吾尔族、苗族之后,成为中国第六大少数民族。吃苦耐劳、聪明能干的彝族儿女奋战在祖国经济建设的各条战线中,科技界有两弹科学家之一的核工业专家杨庸、有“云南白药”创始人曲焕章、有微软公司工程师吉伍·阿青、还有计算机专家沙玛拉毅;教育界有历史上第一个毕业于中央政治学校彝人曲木藏尧、彝族教育的革新者岭光电、彝族历史上第一个教授刘尧汉、有哈佛大学博士“巴莫姊妹”(指巴莫阿依莫和巴莫曲布莫);文艺界有彝族文学的拓荒者李乔、有彝族著名诗人吉狄马加、有著名彝族女画家阿鸽;政界要人有原西藏自治区党委书记、国家民委副主任伍精华,有原四川省委副书记、省政协主席冯元蔚,有原云南省委副书记、省长李嘉廷,有云南省政协主席罗正富;演艺明星有沙马阿果、吉木喜儿、贾巴阿火(吉杰)、吉克隽逸、阿鲁阿卓;军事界有入伍5年7次夺冠成为“全军第一名”、先后获得“全军军事三项比武总分第一名”等七项军以上比武竞赛冠军的彝族雄鹰吉克克的,被解放军四总部评为“全军爱军精武标兵”、被央视军事频道评为“观众最喜爱的终极英雄”的阿西木呷等等。

彝族是中华民族大家庭成员中具有悠久历史和丰富传统文化的民族之一,起源时代久远,拥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盛行于远古伏羲时代的十月太阳历能与闻名古今的玛雅文化相媲美;能观天象测星斗的向天坟令研究者讶异;自然崇拜和祖先崇拜相得益彰的原始宗教神秘莫测;香飘四溢回味无穷的特色饮食和朴素大方色彩纷呈的民族服饰使人陶醉。绚丽灿烂独领风骚的“东方狂欢节”令人向往。花香鸟语莺歌燕舞的锦绣河山,风光旖旎秀丽如画的世外桃源让人流连忘返……

可惜的是,绘就繁花似锦如诗如画的千里沃野需要几代人的辛勤付出,毁掉姹紫嫣红金碧辉煌的人间仙境却只需一眨眼的工夫。众人拾柴火焰虽高,灭掉“火焰”却只需要几人甚至一人。只能让彝族先民趾高气昂、志得意满的辉煌历史已经过去,令人悲痛欲绝、撕心裂肺的残酷现实却近在眼前!

彝族的“历史书”翻到21世纪的今天,不仅彝族人口在逐年增多,彝族地区的经济、社会、文化等也随着中国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步伐在发生日新月异、翻天覆地变化。而使笔者无法理解、深感疑惑而义愤填膺的是,一个自强不息、坚韧不拔,热情奔放、乐观善良,生存水平高、适应能力强,在几千年跌宕起伏的历史潮流中仍能阔步前行的民族,如今却成了社会不良行为的实施者,成了“毒品”、“艾滋病”、“脏乱差”等的代名词,成了比魑魅魍魉更为可怕的人。

下面,笔者结合自身的成长经历和切身体会,就“现代社会中的彝族”谈一点个人感受,不妥之处,敬请各级领导、相关部门及民俗专家批评指正。

三、现代社会中的彝族

什么是社会?现代汉语词典对其的解释是:特定土地上人的集合,是共同生活的人们通过各种各样的关系联合起来的集合。形成社会最主要的社会关系包括家庭关系、共同文化以及传统习俗。“高贵庄严;可尊敬的身份和地位。”《辞海》对尊严的解释非常简捷。笔者对“社会”和“尊严”的理解是尊严绝不取决于其身份和地位,而是一种高尚的人格品质,是一种价值观,是一种自立奋斗的精神。每一个自然人、每一个族群,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民族的言行举止都要符合社会的约定俗成,而不是为所欲为。在现实社会中,地位和尊严不是别人强加的,而是自己用实实在在的人格魅力、道德品质“换”来的。

西汉末年就传入中国现信徒遍布大江南北的佛教未曾对神奇的毕摩文化产生丝毫影响;盛行中国大陆一千三百多年的伊斯兰教浸湿了二千多万穆斯林的身心,却未曾“感染”一个彝族人。那么,可以说“刀枪不入 百毒不侵”的彝民族,为何在迅速发展、高度文明的现代社会中却成了社会不良行为的代名词呢?笔者认为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1. 彝族群众的不良之举

一是不会说话的彝人。涌入现代社会中的彝族群众,存在语言表达的混乱现象。出现了“三十年前彝族人不会说汉话,三十年后彝族人不会说彝语”的不良局面。一部分彝族人视本民族的语言——彝语为低等语言,在听到同族人用彝语与之交流,他(她)却用汉语回答;有些彝族人听到其他民族同胞用汉语与之沟通,他(她)却用彝语答复;有的在与别人的交往中,经常是彝语和汉语交叉参半进行交流,“大脑发达”的人能理解其要表达的内容,一般人肯定认为他(她)可能是在说兽语或者外星语。他(她)始终觉得自己在融入社会中用母语表达没有水平、没有脸面,似乎这样反其道而行之自己就有了“尊严”,尽而使自己变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彝人”。其实这是待人不敬,对人不尊的表现。“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连属于自己的东西都学不好、用不好的人,能将别人的东西学得好、用得好吗?

二是不会做事的彝人。对一个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而言,有着高超的模仿能力是一件绝美的好事,能将自己天生拥有却不成熟的东西培养得更好,能将别人拥有的东西学为己用。当然这里所指的东西是指“正能量”。但是在二十世纪末期看过电影《铁道游击队》的彝族人开始模仿主人公刘洪等人走上了“靠铁路吃铁路专吃两条线”的道路,可惜他们模仿的不是这支抗日武装救国救民的英勇事迹,而是非法占有、秘密窃取国家和人民的财产;观看过港台贩毒题材电视剧的彝族人把荧幕中贩毒、吸毒行为等模仿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并开始将模仿经验用在自己的生活中;在酒店、商场,汽车、地铁等公共场合,非常醒目的地方明明标有“不准随地吐痰”、“严禁吸烟”、“讲究卫生光荣 不讲卫生可耻”等提示牌,但是这样的提示对一些彝族人没有起一丁点的作用,有的人可以站在“不准随地吐痰”六个字旁吐上数小时的痰,如果没有人看见还可能“吐痰”上升为“小便”;有的人可以站在“严禁吸烟”四个大字下吸上五、六支香烟,如亲朋好友,“一人吸烟”还可能上升为群体“相邀吸烟”;有的人面对“讲究卫生光荣 不讲卫生可耻”的标语,背着伸手可触垃圾桶,脚踩着刚刚丢弃的果皮、烟头、纸张和塑料袋闲聊,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光荣”,什么叫“可耻”。有人可以喝二两装半斤,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或者横躺于大街中央,让路上的车辆和行人绕道而行,或者随地大便小解,让见之者叹为观止。真正验证了“三十年前彝族人不会做坏事,三十年后彝族人做尽了坏事”这句话。

三是失去传统的彝人。彝族是祭祀活动最多、最细,留下的经文文献最多的民族之一,经文有回忆长辈功劳的、有劝人从善的、有劝人行孝的、还有劝人读书明理的等等。西安半坡遗址出土的器皿上刻画的符号与彝文相似,这种符号相继在四川广汉、陕西临潼及江西清江等地的一些遗址中出现。三星堆出土文物上的巴蜀铭文,考古部门曾重金寻找识读者而无人问津,但彝族的毕摩和彝族文字研究学者却能够读出大部分。最令人讶异的是,据说按彝文的识读方法竟然能够通晓玛雅文字的意义。而如今,很多彝族人已将彝族文字和《ꅺꊈꄯꒉ》(勒俄特依)、《ꂘꃅꄯꒉ》(玛穆特依,下同)、《ꀉꂿꅩꌺ》(阿嫫尼惹)、《ꀉꂿꑕꑘ》(阿嫫妞牛)等彝文经典作品以及彝族克智、尔比等传统文化忘得一干二净;将流传几千年、神秘传奇的彝族“毕摩”文化视为迷信活动。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学鸟说话、学猫跳舞、学猪走路、学狗做事的不伦不类、不彝不汉的“怪异”文化。这些千奇百怪的外来文化不仅对彝族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发展起到了毁灭性的阻碍作用,而且对彝民族的尊严是极大的破坏和损毁。

2. 彝族干部的不实之风

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十二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安徽代表团审议时说过:“各级领导干部要树立和发扬好的作风,既严以修身、严以用权、严以律己,谋事要实、创业要实、做人要实”的精辟概括,这就是质朴凝练、寓意深刻的“三严三实”,他指明了新的历史条件下党员干部的修身之本、为政之道。而彝族地区的干部队伍中不乏有些尽责不足、担当不够、创新不佳的彝族干部。

一是尽责不足的彝族干部。彝族地区有很多国家财政供养或拿着政府补助的彝族干部,分布在行政机关、企事业单位,有令人崇拜垂涎的国家公务员、有被人羡慕敬仰的人民教师、有受人尊敬爱戴的白衣天使,还有长期与广大群众“零距离”接触的村书记、村主任、村文书等等。这些人有的沉醉于文山会海和酒桌饭局之间,顶着官帽借着酒劲说是“为彝人争光彩、为民族做贡献。”,其实是吹牛不打草稿,说话办事言行不一。国家投入巨资修建、以方便农村地区发生红白喜事时利用的民风民俗活动室,装饰掉落、门窗损坏、杂草丛生也无人过问;义务教育学校食堂藏污纳垢、蚊虫飞舞、臭气熏天,学生蓬头垢面、衣裤脏烂、邋里邋遢也视而不见;医院病房异味十足、床铺凌乱、噪声大作也“涛声依旧”;更让深恶痛绝气愤无比的是农村地区畜粪遍地、尘土飞扬、垃圾随风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管理,房前屋后的、大街小巷的垃圾桶成了村村寨寨的摆设。这些干部每月都领着国家支付的高额工资,却过着“玩的玩死,累的累死”、 “工资不能少、工作不能多”、“尽量不出工、出工不出力”的生活。往小的说是没有尽责,如果结合创先争优活动、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和“三严三实”专题教育活动说那就是形式主义攻心、奢靡之风抬头,没有严以修身、谋事不够实在。在此,我想问问这些干部,公务员的思想道德何在?人民教师的“为人师表”是何意?医生的为医之德仅仅是诊疗、输液和手术吗?局长、科长、书记、乡长的工作成效是否对得起习总书记的“三严三实”?

二是担当不够的彝族干部。在汉语里担当有很多种解释,但就领导干部而言,我觉得“担当”更多是指承担并负责任有魄力的意思。2015年1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同中央党校县委书记研修班学员座谈时,提出对党忠诚、个人干净、敢于担当的“好干部”标准。有些彝族干部却缺乏敢于担当、主动担当的魄力和精神,身负党和国家的信任和栽培,拿着人民赋予的权力和地位,享受着这样那样的福利和待遇,却将“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而谋”抛之脑后,过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甚至是只当和尚不撞钟,工作中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混天度日得过且过。比如面对彝族地区偷盗抢劫、吸毒贩毒、艾滋蔓延等不良现象,有的干部助纣为虐踊跃充当犯罪集团的头目或保护伞,有的怀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特别是近年来在彝区“流行”的婚姻高额礼金和操办丧事铺张浪费问题,有的干部没有“踏石留印抓铁有痕”的精神,不主动带头移风易俗、摒弃陋习,反而为了显摆其鹤立鸡群与众不同的身份地位,奋不顾身地高额娶妻、高额嫁女,在操办丧事过程中更是利用“不义之财”大肆宰杀牲畜大量挥霍钱财,积极起到“模范带头”作用,不敢管、不愿管,不敢说真话、说实话,阳光下做人事,暗地里干鬼事,怕担责任、怕得罪人,塑造自己担当不够的形象。

3. 彝族扭曲的价值观念

改革开放的暖风吹拂着彝州每一块肥沃之土地,吹走了彝族繁荣灿烂的辉煌岁月,却吹不散彝人千百年来的陈规陋习;艳丽多姿的索玛花儿开遍了彝乡每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峦,却被牧羊人贪婪的双手摘去了花瓣。流传于四川、云南、贵州等彝族地区的古典长诗《玛穆特依》(训世经或教育经),是一部社会学、教育学和哲学融为一体的传统道德经典。

1956年,在破除旧社会的民族歧视观念期间,彝族派代表进京会见毛主席,毛主席了解情况和听取意见后给出建议,由于“夷族”之称带有贬义(蛮夷),便将“夷”改为“彝”,意为房子(彑)下面有“米”有“丝”、有吃有穿,象征兴旺发达,故把“夷族”改为“彝族”。而如今,生产条件日益提高,生活水平日新月异,有吃有穿兴旺发达的民族,思想道德却不断地在悖逆祖宗倡导的《玛穆特依》,价值观念扭曲变形。生活在现代社会中的彝族人认为,爱岗敬业、真挚诚信和和睦友善被视为没有能力,消极怠工、虚伪欺骗和凶狠仇视反而成了有水平;省吃俭用、温良恭俭和勤劳致富被视为没有胆识,铺张浪费、蛮横胡搞和懒惰贫困反而成了有度量;尊重自己的配偶、爱护自己的孩子,对自己的父母尽孝成了“中规中矩”的、不改干大事的老实人;在平日的工作和生活中,很多彝族人觉得只要家里有存款,哪怕是从事贩毒贩婴偷盗抢劫等违法犯罪活动也是“有本事”;在为逝去的亲人操办丧事时,只要能大肆杀牛宰羊,大量挥霍钱财,哪怕是将积蓄消耗殆尽、卖房卖地或是借高利贷都是为祖宗增光,都是“有面子”;在一个家庭里,积极劳动创业、谋划致富,为孝待父母照顾妻儿四处奔忙劳累者被视为无能。整日吊儿郎当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甚至从事打架斗殴、偷鸡摸狗等不良勾当者被视为“ꌳꉷ惹伙”(彝语,译为聪明能干。)

彝族民间有句话叫“ꌳꈄꏦꑳꃹ惹括结衣乌”(彝语,译为英雄才能进监牢。),就是说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人。更加使人深恶痛绝的是一方面近年来党和国家关心少数民族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在彝区开展彝区健康文明新生活运动,实施移民搬迁、彝家新寨建设、风貌打造工程等民心工程,今年年初开始又在彝区推动“精准扶贫”工作,力争到广大彝族群众于2020年与全国全省同步实现全面小康。另一方面,被确定为“贫困户”、“低保户”的彝人为一个亲人操办丧事却要花掉几万甚至几十万,嫁个女儿要赚几十万、娶个儿媳要花几十万。殊不知赚几十万嫁出去的女儿生活不一定幸福?为送走一个死人花掉几十万逝者也不能复活。

“ꅐꅑꋯꑌꆹ,ꃅꃴꈭꏂꐥ。ꋍꂷꅏꀑꈎ,ꋍꊈꄚꈿꈎ。度地者尼立,穆乌古诗囧。此麻笃噢库,此握体格库。”(彝语,译为禽类最团结,当数天上雁。一只回头飞,一群跟着回。)彝族《玛穆特依》(训世经·团结篇)里说道。笔者也经常听身边的汉族、藏族等异族朋友说:“彝族在出事的时候是很团结的,譬如在出现红白喜事的时候……”,但是笔者以为却不是这样:历史上,彝族的火把节和彝族年是彝族最传统、最具特色的传统节日,可如今,本该是农历六月二十四这天过的火把节,有些地方却可以提前几天甚至几十天,有些地方也推迟几天或几十天。彝族年更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有些人今天过、有些人明天过,有些地方十月份就在过,有些地方十一、十二月份在,还有的地方一月、二月也在过,一个本该三天就过完的节日,彝族人民却过了将近半年,可以说彝族年是世界上最持久、最奇怪的节日,可以打上“史上最牛节日”标签。一个连自己的传统节日都不能齐心协力过好的民族,您还觉得它能配得上“团结”二字吗?答案当然是毋庸置疑的。

彝族这个历经沧桑岁月、朝代更迭而依旧坚强不屈的古老民族,恰似一位从社会极度落后、生产资料异常匮乏的远古时代越过时空隧道降临到现代社会的原始人类一般。环境和条件的不同、时间和空间的改变,已经使他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被冲撞得鼻青脸肿。彝族这支曾经精神饱满神采奕奕的“雄鹰”,已被云雾中随风而来的尘饭涂羹遮住双眼而放慢了翱翔蓝天的步伐。一部分“朽木粪土”把这个传统优秀乐观善良的民族折磨得伤痕累累。一小部分“害群之马”的胡作非为、专横跋扈把这个民族深陷泥潭无法继续驰骋。一小部分人使彝族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使彝民族声名狼藉、威严尽失。“ꄹꁨꏦꁨ,ꑙꆊꈾꀋꋠ;ꇴꁨꉺꁦ,ꈌꎸꀑꀋꆹ。地波接波,诺奴格阿哲;顾波货博,克社握阿立”(彝语,译为守纪律,遵律令,猴子不食荞;循规矩,重礼仪,跳蚤不上头。)、“ꊿꆏꏦꃤꌧ,ꈭꆏꈝꃀꌧ,ꐚꆏꁬꃨꌧ。聪讷接伟四,古讷嘎莫四,吉讷布位四” (彝语,译为做人依法律,鸿雁识途归,蜜蜂知花路。)等俗言谚语已经成为空话套话。吸毒贩毒彝族最认真,诲盗诲淫彝族最积极,丧葬铺张浪费彝族最踊跃,婚姻高额礼金彝族最厉害,偷盗抢劫的功夫彝族也排在最前面。当今的彝族是好事一件没有,坏事全州出名、全省有名、全国挂名。《韩非子·喻老》中说:“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蝼蚁不除,彝民族这个“千里之堤”终将溃烂;烟雾不清,彝民族的安乐之室必被焚毁!!

有时候,笔者为彝人种种扭曲的核心价值观滋生的思想“毒瘤”而悲愤欲绝;有时候,笔者为彝人龌龊的言行举止给社会带来的诸多负面影响而雷嗔电怒;有时候,笔者也为彝人的尊严尽失而自卑自责。真的想问问:我的族人,我的同胞,你生病了吗?然,作为阿普笃慕千百万子孙中的一员,作为彝族同胞中的一份子,我有责任也有义务把这苦不堪言、“罄竹难书”的现实写成怒火和血肉筑成的文字,实则抛砖引玉,意在让族人早日提升自尊,重铸民族威严,昂首挺胸,堂堂正正地做人。

“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春秋末期鲁国的史学家左丘明曾这样教诲身边犯过错误的人。伟大领袖毛泽东也曾说“有错误能改就是好同志”,对于一个同志是这样,对于一个民族也是如此。一个优秀的民族必将是一个认识并纠正自己不足,知错即改,改善陋习,锐意进取,开拓创新的民族。同样的道理,一个紧随时代前进之步伐而不断自我革新,自我超越的民族,才能永远昂首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适应历史发展时代进步而不断向前驰行。

文天祥曾经说过:“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即使道路坎坷不平,车轮也要前进;即使江河波涛汹涌,船只也要航行。在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在纷繁复杂的沧桑岁月里,彝族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灭亡,这绝不仅仅是一个偶然,也绝对不会是彝族受到了上帝的细心呵护。只能证明彝民族是一个能够很好地适应社会变迁,紧跟自然发展变化的,生存能力极强的民族。彝族其实早已是莽莽林海里技艺娴熟的守猎人,彝族其实早已是历史洪流中的一个心灵手巧的漂流者,彝族其实早已是万丈深渊上进退自如的攀岩者。而对于每一个攀岩者来说,失掉往昔的足迹并不可惜,迷失了继续前进的方向却很危险。古有西楚霸王项羽破釜沉舟重整士气,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以求东山再起,韩信忍胯下之辱,发奋追求,陈胜作为一介佣耕者却有鸿鹄之志。在笔者看来,从古至今无论是一个人、一个国家,还是一个民族,要想被社会所认同被他人所敬重。首先不可缺少的是胸怀远大的抱负、磨练坚强的意志,树立积极的尊严,即使不能以实际行动弘扬真善美、增添正能量,也不能以龌龊之举施展假恶丑、推广负面力。“驾驭命运的舵是奋斗,不抱有一丝幻想,不放弃一点机会,不停止一日努力。”新时期,党和国家在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等诸多方面给予了少数民族良好的政策,在光辉、英明的民族政策照映、指引下,只要彝人携手团结、开拓进取,创新思维、迎难而上,坚持精进不休、紧抓发展机遇,凭借彝族深邃人文灿烂历史,彝区钟灵毓秀物华天宝,彝乡风光秀丽人杰地灵。“曾经一步跨千年、今朝迈步奔小康”的步伐将更加铿锵有力,更加浓墨重彩,与五十五个兄弟民族一道共筑“中国梦”,到2020年与全国全省共享同步全面小康,努力织就辉煌璀璨的中国梦之彝人篇章也近在咫尺!!

名词解释:
尼木措毕:“尼木措毕”,彝语,意为送灵仪式或送灵归祖,是给已故夫妻灵魂做的道场仪式,是彝族独具特色的宗教文化。其传统习俗一般为:把去世的夫或妻制作成“灵牌”,视其为死者的化身存放家中。待另一位夫或妻去世时也做成灵牌,将夫妻灵牌一同存放家中一段时间后,请毕摩择算时日。在选定的时日里,在自家附近(野外),请毕摩举行隆重的仪式。尼木措毕仪式要求死者所有的子孙后代带着规定的祭物前来参加,是沉痛悼念已故双亲的送灵仪式,其场景让人悲痛欲绝,挥泪送别。
参考文献:
《三国志》《彝族源流》《史记》《华阳国志》《后汉书》《西南彝志》《续黔书》《四川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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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田玉华,男,彝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1982年7月出生,四川越西人。系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四川省书法家协会会员、四川省彝学会会员、凉山州彝文书法学会副主席等。
本文由蒋志聪荐稿,特此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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