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走路散文:春天的脚步

作者:一心走路 发布时间:2018-03-27 原出处:彝族人网

  题记:日子步入三月,我也步入了大小凉山彝人的腹心地带,且跟着我春走的脚步,聆听碎片化的所思与所想。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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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5日,二十四节气里的惊蛰。 此前,动物入冬藏伏土中,不饮不食,称为“蛰”;到了“惊蛰节”,天上的春雷惊醒蛰居的动物,称为“惊”。故惊蛰时,蛰虫惊醒,天气转暖,渐有春雷,人们开始进入春耕季节,于是我也得忙碌起来,向大凉山东部五县进发。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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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gat lup mop bbo(雷波)之真话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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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虽然长途奔波,在我看来是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心境平和以后,日子都会非常寡淡与平静,细蒙蒙的雨丝时而纷纷淋向大地,温度适中,宜于放松心情,释怀自我。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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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令已到惊蛰,南高原大小凉山严寒而漫长的冬天已经过去,但那真正温暖的春天还远远地没有到来。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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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花雪月,阳春白雪,现实生活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的浪漫与惬意,其实美景与美好愿望是人们观察发现和想象虚构出来的,这个世界纷繁多姿,就看你怎么对待。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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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进雷波的那一刻,心情是愉悦的,生活中我满足于现状,知足者常乐。我没有把工作口口声声作为事业来做,我也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首先我认为工作是为养家糊口,其次凭着良心与道德来做。关键问题是我看到了一些事情是靠自己的努力也无济于事的,我不是颓废与堕落,你的平台就那么狭窄,你想做根本就做不出来,现实就是现实,有时候制度不说法律都保障不了,现实生活中真真切切有制度缺陷和人为空间。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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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速结束公务简餐之后,因为那一天我给一位哥哥带了几本书,所以不得不与之联系。其实今天我只想邂逅一种平实与温和,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坦然与坦诚,所以我拒绝了所有的邀约,当然今天的规定那么多,谁的美意我都不能接受与享乐,奔波和忙碌之余,我只想拥有自己的空间,享受一份来之不易的孤独。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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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哥哥是位实诚之人,事业上脚踏实地做出了一些成绩,但是诸多原因,现在担子没有以前那么重了。我内心非常关注他今天的现状与心境,因为曾经他在我不醒事时,在生活与学习中帮助和教育过我,他的人品有目共睹,值得我尊重,我与他的这份胜过兄弟的情,更值得珍惜。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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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到我驻地电话给我的时候,他说他要宴请我们一行,我一口回绝,就说我的伙伴都不来,你就请我走路吧!今天在我这里山珍海味不如步态如履。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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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酒店简单交流一下以后,我知道了他现在静若止水,心态调整得非常好,还有他正在做一件事情,就是收集建立一个历史文化资料室,重点内容是彝族文化。说实话这个不是他的主业,可现实生活中不务正业不是坏事,本职工作之余,可以做点喜欢的副业,也许会出人意料地功德无量。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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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我俩走进锦屏山脚下雷波县城的街巷时,天空中飘来一点点雨丝,根本阻挡不了我们前进的步伐。围着这座小城,我俩穿街过巷,整整走了一大圈。指指点点,边走边说,他向我介绍了雷波本土的历史与故事,当然我也读过一些志书,不时插上一句,我俩乐在了其中。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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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途中他电话了两位雷波从事和热爱历史文化的朋友,并且指定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我俩走路走得尽兴以后,悄悄去了那个地方。我没有拒绝是我喜欢私聊,也好历史文化这一口,而且我的私心是我想听到真话,想敞开心扉,促膝而谈。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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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四位点了一个果盘,这是我的最爱,还有一点蔬菜和下酒的东西,我懂了,把酒话桑麻,煮酒论英雄。开始他们强烈要求上瓶装的,说自己家里拿来的,被我拒绝了,我就说你们的瓦岗白酒不是卖到东南亚去了吗?就来那个戏说中的东南亚彝人喜欢的vat gga suo shyp(瓦岗)山泉酿造的本地货,我就喜欢品尝普通老百姓的味道,也想试一试本地人一样的日子。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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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瓦岗白酒只有让他们家里人送来,不经意间我又骚扰别人了,有时只考虑自己会影响别人,即便你是出于务实与好心好意。可在等的过程中,我静静当了一个倾听者,有时候学会倾听是一种享乐。在他们肺腑之言下,我又一次受到了本地历史文化的教育,还有一些值得深思的问题,也就是那一夜我听到了真话,特别是彝族优秀传统文化传承的忧思。最后大家痛快淋漓,海阔天空地聊完时,我也酩酊而归,只能算收获与失去功过相抵。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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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6日早上,我们工作内容有一个点在学校,其中个人访谈落在了我的头上。我有一位网友在那里,她可是大名鼎鼎的“回家”群的群主,传说中的阿取老师,也是我彝族家门里的ax bbo(姑姑)。因为我们之前没有见过面,是学校老师叫她来会议室找的我,我们寒暄几句后去了她的办公室,闻名不如见面,淡定的她还是有丝丝意外。我说工作需要,要找人访谈,要求不做笔记,不录音录像,畅所欲言,不要有任何压力,说到底就是想听听一线和基层的真实声音。我们在网络里做过交流,加上时间仓促,在她做完情况介绍和述说一些想法以后,我的话多了一些,基本上变成了问答式,我的这个行为与方式是非常不礼貌的,可为了节约时间和我想获得更多的信息而已。我们在轻松愉快交流的时候,阿取老师推荐认识了一位彝文教师,也是一位我的家族老辈子,她简单给我说了一下双语教育以及彝语文教学的一些情况,我如获至宝,收获满满,但更多的是我在她俩的身上看到了一份坚持与守望,还有许许多多的期待与渴求。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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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一份事业不容易,做一份自己喜爱而不受公众重视,乃至边缘化和受到歧视的事业难上加难。但是再苦再累的路,她们以及像她们一样胸怀大志之人依然默默在走,这是我听到真话之外的欣慰和收获。(2018年3月7日凌晨 落笔溪洛渡大酒店)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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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nip mu mox ggu(美姑)之心路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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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一个各种失控的时代,我想象得出大凉山彝人腹心地带与内地的差距不是几十年的问题,所以在一些工作手段与措施,思维与方法上,我从来没有寄予过他们厚望,不要说内地,凉山安宁河流域都丢他们很远。当然希望依然还在,我希望我的同胞们快快好过起来,就像精准扶贫的美好愿景一样。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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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依旧希望自己能够认真做事,这样我不至于在晚年回首往事的时候,责备自己庸庸碌碌,后悔自己一生一事无成。所以在做事的时候,我是比较仔细的,当然在我面前遮遮掩掩,欲盖弥彰,那是行不通的,也过不了关。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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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一项事关内生动力,事关子孙后代的事情,居然有人无动于衷,连起码的程序与仪式都不走,我感到了震惊与害怕。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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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个民族连自己的文化都守不住的时候,那它离退出历史舞台也已经不远了。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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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踏上美姑以来,我的心情的确不是很爽,睡眠质量也不好,公干之余我加大了孤独走路与思考的力度。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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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我听到了一则故事。一位教书先生出生于悬崖峭壁下面,也就是他的故乡在美姑的这片地域算是比较好的,他家乡上面的人都住在悬崖村,其实他们住的那个地方也只能算夹皮沟。内地人是无法想象到的,去过的人都知道那里堪比,乃至胜过科罗拉多大峡谷,峡谷幽深,风景优美。他家乡就在美姑河岸的柳洪乡,直线距离离网红的昭觉县阿土勒尔悬崖村很近。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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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里通公路,他小时候就接触到了汉语,在农村人口百分百,户籍人口百分之九十八以上是彝人的美姑县,按照大众点评来讲,按照公众逻辑来看,他算幸运的。读书的时候,他占据先天优势,汉语文成绩一直领先其他同伴,加之好学与苦学,中专他考上了普师班。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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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我们彝族聚居地方,一个彝族学生能够读到一个中专,那是非常不容易的,外面世界的人是根本不会相信还有这样的现状与残酷的现实的,父母的付出与孩子的努力缺一不可,求学之路命悬一线,保障机智非常脆弱。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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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益于汉语教育,一直以来他心目中以会汉语而自居和自傲。当然中专毕业以后,他也考上了教师的岗位,凭着自己的不懈努力,他走上了学校的管理岗位。他的那个农村小学校重点抓了汉语文教育教学,双语教育基本被他丢在了一边,一类模式根本没有开展,教育效果一塌糊涂,可他一意孤行。一次上级领导和教育专家在检查工作时,严肃批评了他,可他心里就是不服,他思想认识就是汉语语境那么强势,少数民族不走汉语文之路,不直接嫁接与过渡,那是无路可走的,特别严重的是他还顶撞了领导。领导对他说:你违背了语言文字和教育教学的规律,你还是一位彝族教育工作者吗?双语教育是弥补短板,弯道超车,让彝族孩子们成为彝汉兼通人才的通道与捷径,在我们彝族地区工作,懂两种语言之人才是人才,才能留的住,不流失,也保障了本地彝人的就业机会。当然那个事件以后,管理能力的确不错的他出名在外了,但他依然我行我素。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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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一次县里开展了一个教师彝汉双语演讲比赛活动,他理所当然地报了汉语演讲,在他的刻苦努力和精心准备下,他获得了汉语组的第一名,但是没有多少人给他鼓掌,就连汉族同事都觉得他是一个已经变异了的彝人,自己的文化都丢了,一个失去自己民族文化灵魂之人,谁都不会去尊重的。反而一些彝汉族(彝区不泛懂彝语之汉族同志,受人无比尊重,也是彝区非常受欢迎和实实在在的人才)同志用彝族语言,借用lu byx lu ji(尔比尔吉,格言)和hmat mu(玛牧,教育经典)演讲时,获得了满堂彩。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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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回家后他冷静一思考,幡然醒悟,之前自己的确错了,还有他不能做到用彝族文化来解读自己人生的时候,他感到了恐怖与害怕,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内疚和自责。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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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以后,他自己恶补彝语与彝族文化,在学校大力开展双语教育以及一类模式,今天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和一些成果。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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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饱含泪水讲述,我静静倾听,到了最后他泪流满面,我也感动得欲哭无泪,我知道他的心在滴血,每一个字词里都包涵着追悔,以及刻骨铭心的痛。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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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事例在大小凉山不是个别现象,具有普遍性,更多之人沾沾自喜在那个格局与定论里面,即便沉沦也不觉醒。社会的主流意识就这样,我们束手无策,困顿地活着而已。但是他的心路告诉了我一个真理,人还是可塑的,只要道德与良心还在,这个世界就可以得到拯救,也包括每一个人。他说:他把他的丑事讲给我听的目的是,让我讲给更多之人外,请我抽空去看看他管理的学校,以及今天孩子们的精神面貌。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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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我还回味和沉浸在这个故事里面。带着这份心境,我走向外面晨练去时,发现昨夜不仅下了雨,也下了一场雪,美姑县城巴普镇四周的山顶、山脊、山腰以及山脚下,积了一层雪白的春雪,天空格外清洗,空气格外清爽。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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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迈出步伐孤独思考的时候,一个念头闪过以后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有哲思,今天一定挤出时间去赴约,就算走马观花。(2018年3月8日夜晚 落笔美姑电力)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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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ax huo jit yiep(金阳)之天空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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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来金阳的时候,我提前搜索了一下,目前金阳已有一条环城大道,据说散步不错。在我换上运动服出门的时候,我再次确认了这条路线,塞上耳麦出发,我从酒店汇入主街的时候,发现人流量较大,我有一种逃遁的念头,想很快躲开人群,进入一个孤独迷思的状态。但是在这里的确没有办法,金阳县城是一个老百姓说的地无三尺平的地方,天地坝,名字响亮,可实在不大,而且不到一个平方公里的地方,硬塞了六万人,全亚洲人口密度最大的地方。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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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是三月底四月初来的东五县,雨已经较多,风吹得也较大,路确实不好走了,可一般情况不走一下,我会非常难过,身体已经适应走路的节奏,而且步行走路成了我的常态。走着,走着,刚要出城的时候,突然一个电话来了,一位多年不见的朋友来访,是谁泄的密,我气愤之余冷静了下来客套。我不是不想会那个老友,而是今天我不想过多的社交了,有了社交恐惧症,特别是苦读卢梭的《一个孤独漫步者的遐想》以来,中毒非常深,我就是想过简单的日子与生活,还有梭罗也一直在影响着我,朴素与简单成了我这个时期的愿望,过多的物质于我今天已经不想再有了。没有办法,他已经在我住的房间门口,我说你准备点水果来,另外的我吃也吃不起,喝也喝不起了,我穿城转回来,估计要不了二十分钟,我俩就在房间聊一聊。后来才知他住在我落脚的那个大院,我刚出大门时,他从家里看见特别像我才打的电话。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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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走路,除了健身之需外,还有一个思考的需要,而且我发现拯救自己灵魂与治病最简单也最可靠的做法莫过于忠实地记述我孤独的漫步,以及在漫步中不断浮现的种种遐想。在那样的状态下,我的头脑完全放空,思绪毫无负担地自由舒展。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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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绕城行走一圈的愿望没有实现,今年来之前我早就下定决心,完成这个已经变成我夙愿的计划与安排。但是这一周我在回西昌度周末的时候,浮躁了两天,一方面我想躲起来,另一方面我自己定力又不够,屁颠与蹦跶了一下,所以心理阴影与负累,更是到了用走路来治病救人不可的程度了。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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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禁酒令已经下来,大家都非常轻松愉快,当然部分人抹不开面子,到底面子值多少钱,我早看透和看淡了,而且我下决心戒酒了,在这个沽名钓誉的时代,愤世嫉俗的我会出事。那天网络里写诗戒酒的那个凉山彝人悄悄开戒的那二十多次里面,就有在成都宽窄巷子他请我对饮过的一次,我读了那首诗以后,更加伤感与悲凉,其实我知道他非常优秀,心理负担不了,才写出来的。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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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餐后我直接出发,运动服早就换好了的,我穿过城市,向郊外走路,目的明确,环城与绕城。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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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启第一个思考。昨天那个yie ggu shut bu(雅古书部)后裔妇女大会,我在微信里里面吐了一下槽,引发各路大神的热议,有些观点还是正确的,可我真心担忧的是,大家互相学习与效仿以后,每个家族妇女都开展这个活动,会变成凉山又一次群体性铺张浪费,彝族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民族,这个我以前热衷,今天抱着批评的态度,也得罪了不少人。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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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结互助我不反对,但过多的人情消费肯定不好。许多年前,盐源县羊圈村一位雅古书部的后裔,一位mge bbu(格布)爷爷当年卖了耕牛,给三个孩子凑齐学费,后借别人的牛来耕,他家的过年猪吃一半卖一边,也是为了娃娃的学费与生活费,那个时候中国农村贫富悬殊不大,但在供娃娃读书上这样拼命的还是少见。目前他的三个孩子毕业以后都在西昌就业,彝族过去的社区,卖到耕牛份上的人纯属奇葩,除非是不想活下去之人,思维逻辑与做法都悖逆常规,人们一般不会待见。但是那位爷爷的故事,最后大家都竖起了大拇指,有些传统观念是可以改变的,朝着好的方向改变就好,还有与社会生活和发展进步相一致就好。我今天讲出这个故事,意思是我们应该多宣传与推广这样的事迹,这个肯定是正能量,也就是说,咱们妇女大会也好,家族家支大会也好,能不能在子孙后代教育上做点实事,诸如家族教育基金会和禁毒防艾之类的,你彝族不是讲家族观念嘛!通过家族这个平台,把原生贫困的凉山里有限的资金和善款用在刀刃上。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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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第二个思考。雅古书布的历史确认问题,有人说2300年前,也有人说870年前,凉山彝人大概是2800年前从云南过来的,这个人类学已经考证过了,但真实情况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不是群体性与一次性来的,迁徙肯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有些先来,有些后来,但历史阶段肯定在那个时期。雅古书部到我身上三十代,三十代以前我们的祖先是nzy mop(土司),但那个土司的概念与朝廷册封的土司性质有较大区别。我的观点是大概八百年左右,但是请大家不要那么肯定具体到多少年,这个推算公式只是个方法而已,没有绝对性,所以有些说法不要那么说死,宽泛一些较好,有余地一些较好,这样更符合逻辑,也实事求是和相对科学一些。还有雅古书部变成普通百姓的那个故事凉山家喻户晓,可以肯定一点,司职毕摩以后,人口繁衍发展了,文化传承了,对凉山彝人社区做出了贡献,这个可以骄傲与自豪,但不能沾沾自喜地睡在历史的温床上,更不能把自己当成土司到处炫耀,你连那个时期彝人社区土司的概念都不知,盲从什么呢?粗鄙什么呢?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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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第三个思考。金阳这块地域与雅古书部后裔有许多故事,曾经我们从这里出发,撒下大江南北,今天已经遍布大小凉山山山水水,村村寨寨。游牧时代,我们说走就走,来去自如,形成了今天的居住格局,这个历史得尊重与自信。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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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得差不离以后,我得看看风景,看看天与地。金阳县城在河流的岸边顶上,大山的脚下,望向山时,山就在你的面前,望向河时,河流就在你的脚底下,县城对面的山几乎是断崖,鬼斧神工的杰作,刀削斧劈一样的山体令人颤栗,但是你要相信一点,习惯成自然,本地人一点儿都不怕,谁不说自己的家乡好呢?人的情结不容忽视,心理作用不可低估。还有这个地方人杰地灵,出过许许多多的人物,其中云南王龙云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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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城路通向河底,因为爬坡与里程因素,我没有走下谷底,顺着山腰里的公路而去。地有点尴尬,我就看向了天空,天已经朦朦胧胧了起来,但白天如洗的氛围还在,依旧那么清爽,没有工业污染,空气质量优是我们民族地区,落后地区的特色与亮点,也只有这一点还令人欣慰。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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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人说,我们的地方穷山恶水,脚踏的是悬崖绝壁,可望向天空以后,我们的穹顶都是一样的,空旷而深远。我喜欢看天空是,在天空可以欣赏到许多美丽的现象,如游云飘忽、鸟儿在天空飞翔,以及彩虹、极光和流星雨等,天空时不时成了我灵魂栖息的地方,我爱上了远望天空思索而已。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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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近八公里,一个多小时,我汗流浃背回来,非常满意,满意在我对自己的态度,以及对生活和人生的态度,远离浮躁即好。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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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金阳天地坝,我最后落脚到了天空,它让我知道了关注与在乎人类命运共同体,要从自己做起,从身边做起,从一些小事做起,能做多少靠个人格局,做了就行。(2018年3月12日傍晚 落笔金阳县委宾馆)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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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nip mu juo jjop(昭觉)之雨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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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代,我活在尸位素餐与随波逐流之中,从而滋长了我的惰性,我的精神都被现代文明撒下了毒药,恶化为零,所以平时我小心翼翼,群时守嘴,独时守心,苦心修炼,根本不敢放纵自己,因为我深深知道,于这个世界我的确改变不了什么。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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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金阳我们严格按照规矩来的,所以工作进展顺利,人也休息得非常舒服,路走得酣畅淋漓,也码出了一篇狗屁文字。有些朋友说,他们实在不能适应,场面非常尴尬,我说大家常态化了,会越来越好和适应下去的,我们这次大家不是非常舒畅吗?还有一部分人说,彝人杀生待客之道是传统文化,这样下去不是消亡了吗?这个社会极速在转型,我们只能去适应,传统文化必须传承与保护,但一些细节我们得去适应新时代的方向,不然我们会被历史淘汰。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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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在金阳天地坝晚餐的时候,我又邂逅了今年的春雨与春雷。自然界中的雷电,雷是由于大气中的云体之间、云地之间正负电荷互相摩擦产生剧烈的放电,产生高温、使大气急剧膨胀,产生震耳欲聋的巨响,这就是闪电雷鸣。当大气层电荷不断地在云层集结。如果电荷量变得足够强大,就会发生闪电。当闪电横穿天空时,能很快使沿途的空气变热。变热了的空气迅速膨胀,并像发生爆炸那样猛烈地向四周冲击,这样就引起了巨大的声波。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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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云体内部与云体之间产生的雷为高空雷;在云地闪电中产生的雷为落地雷。落地雷所形成的巨大电流、炽热的高温和电磁辐射以及伴随的冲击波等,都具有很大的破坏力,足以使人体伤亡,建筑物破坏。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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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是一种自然降水现象,是由大气循环扰动产生的,是地球水循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是几乎所有的远离河流的陆生植物补给淡水的惟一方法。从天上掉下雨滴,有大有小,又慢又快。地球表面水蒸发上升遇冷形成了雨。雨是人类生活中最重要的淡水资源。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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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于对雷雨的初步认识,外加凉山民间有一谚语:金阳的太阳,甘洛的风,昭觉下雨像过冬。所以来之前我准备了一件羽绒服,可是我们翻山越岭从金阳过来时,天气晴朗,衣服一件一件在脱,到了日哈乡时,人人都是短袖或衬衣了。放水之需我们停顿了一会儿,天空湛蓝湛蓝的,空气爽朗,游云飘忽不定,外加令人郁闷的风电那些钢筋水泥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我们拿出手机,人人成了摄影师,把美不仅留在手机里,也传递出去和留存在了心尖,每个人都笑脸奕奕,流露出喜悦的神色和情感。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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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当我们刚刚下榻酒店的时候,天空中飘来了一场春雨,真的贵如油,一会儿就停了,因为我心里一直准备着一场酣畅淋漓的雨,还有一幕雨帘也一直在我眼前晃悠,我有了更多的失落感。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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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过来我有一个私心,想见两位网友,一个叫牧马人,一个叫止水。牧马人见着了,他的这个网名居于他小时候牧过羊,他今天一直在牧彝族文化的羊,但是作为一个教育管理者,依托公益来救助学生与困难群众,那肯定是一个遗憾,尽心竭力的他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他做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其中禁毒防艾这一块成效特别好,纵观他的事迹,你不得不向他致敬。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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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一心走路这个人,但万万没想到是我,彝族姻亲关系复杂,彝人里我是他的老辈子,但我给他理成了老表兄弟。我给他讲了我也喜欢牧羊,退休以后很有可能找一座山,悄悄隐居耕读。因为我屏蔽了个人信息,我的网友不知现实生活里俗不可耐的我这个人,就是一心走路。我告诉了他,居于不沽名钓誉,居于我不想当什么家,也当不了什么家,而且我只想隐身,以前的那个喜欢抛头露面的我已经死了,复活了一个想说就说真诚之话的一心走路而已,一个活在真性情里的文字人而已,他用诧异的目光看了我一下。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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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聊得非常愉快。他说有人与他议论过我这个神秘的一心走路,也有找到我聊天的冲动和计划,可是一直无从下手,也找不着,没想到近在眼前,更没想到还是我这个他的亲戚。我说可以理解,我过去在大家的眼里和心里都非常浮躁与俗气的。在分别的时候,他说改日他要上门拜访聊天,我说非常欢迎,但只有粗茶淡饭。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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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水没有见着,但他的事迹在我这里非常清楚明白。他是外地的一位汉族朋友,我只能尊他为老人,一个年迈之人坚持与坚守在大山里做着公益,救赎着这片艰涩之地,精神也一直影响着这片困苦之地,就让他与我相忘于江湖。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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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昭觉我一直在等一场雨,一场洗涤心灵之雨。可回头一看,牧马人、止水,还有许许多多与他们一样的人,都就像一场春雨一样滋润着这片大地。(2018年3月16日 落笔昭觉水井酒店)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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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njit la bux te(布拖)之夜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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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慢慢走回布拖大酒店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大地,光线暗淡了下去,好像谁不小心打翻了墨汁瓶,天幕染上了一层黑色。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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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静静躺在床上的时候,深夜把整个天地都笼罩了,贪婪地吞噬了一切光阴。夜深了,窗外一片暗墨,一切都是朦胧的。夜也很神秘,遮遮掩掩的,看不清全部的样貌,窗外夜空中,只留下几颗闪烁着眨巴眨巴的小眼睛,无时不刻地监视着大地。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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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沉淀自己,进入苦思冥想的意境,成了我多年以来出门在外时的一种状态。所以说这次我来布拖之前就有了这个安排,也为实现这个美好愿望做了一些准备,因为以往来布拖我一般都是赶回去了的,很少住下来沉思。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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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有人说我让人琢磨不透,一天下来好几个自己。其实,这也就是人的情绪,只不过我的情绪复杂一些,但我一般不太容易暴露自己。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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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我怕影响别人,不敢联系人,另一面我又偶尔忍不住或被人绑架,在虚荣心的驱使下,世俗地叨绕与骚扰别人,事后又开始内心反省,纠结不已。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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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我是复杂的,夜晚我只想安安静静。夜晚一般情况下,走路后宅在家里,心情愉悦时,我会选择一部艰涩的书籍阅读;心情平静时,我会选择读一部长篇巨著;心情一般时,我会选择读一篇世界经典美文;心情糟糕透顶时,我会塞上耳麦,静静聆听治愈之轻音乐;失眠时,我会选择在网络里拉个夜猫子唠嗑,或是码些莫名其妙的文字。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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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之人,七情六欲逐渐淡化与淡漠下来,名利也慢慢放在了一旁,只是苦于生计,坚持每天好好工作,不再抱怨生活,冷静下来舔舐自己多年来的遭遇与伤口而已。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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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如果有一天,命运对我不薄,我会选择隐居或者流浪,就像梭罗选择瓦尔登湖一样,我会选择一座山脉牧羊苦读 ;或是像卢梭一样逃遁,我会隐名埋姓流浪于街市;或是选择一个村庄,与万物悄悄沉寂与对话。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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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今天我出现了一个问题。见了有人说假话或者糊弄人,我会像一只刺猬一样,反应特别大与特别快,立马反驳或反击,要么我受伤,要么我伤害人,常常处于两败俱伤的境地。我深深知道我的修为不够,我的养性还在路上,我也深深知道我于整个世界于事无补,就是一些先贤或者哲学家和思想家都没有办法解决,我有了更多的宿命论与苦涩感。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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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个与我这次来彝族聚居的,还处在半农半牧状态下的布拖没有任何的关系与瓜葛。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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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一方面我想当圣人,一方面我又粗俗不堪,但我的目标与方向没有错,我朝着心路在走就好。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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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达完我的心路与心境以后,有一个故事我得讲述一下:一位安宁河流域的医务工作者,按照要求而来这里支援医疗工作,主要是体检,说穿了就是来监测艾滋情况。这位同志知道检测方法,也检测过一些人,但现实生活中来之前他没有检测出过一例,他到这里后被见惯不惊的场景震撼与惊呆了,他有一天检测出了二十几例,平时我们听说的比例是1%,但部分社区和部分领域远远不止这个数据,到达了令人恐怖的地步。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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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品艾滋曾经肆意凉山彝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惨不忍睹,欲哭无泪,给这个深重灾难的民族雪上加霜,这个民族到了生死边缘,这个民族站在了悬崖绝壁上。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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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拯救于危难,唯有自省、自信与自觉。现在毒品情况有了极大的好转,艾滋得到了一些有效控制,脱贫奔康伟业轰轰烈烈正在进行时,彝区正在朝着良好的方向行进。我的意思是,今天我们面对现实了就好,采取措施了就好,还有更多的是大家都来关注一下,从点点滴滴做起,都能来做一点事情就好。iFZ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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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拖的夜是沉闷的,彝区的夜是沉迷的,我的夜思只能算抛砖引玉,但深信夜幕终将过去,黎明终将会来,有了曙光就有了希望与明天。(2018年3月23日 落笔天王山大道)iFZ彝族人网

编辑: 措扎慕 发布: 措扎慕 标签: 一心走路 散文 春天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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