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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彝族十月年看彝族社会变迁

作者:李绍华 发布时间:2021-04-11 原出处:​彝韵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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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彝族与汉族的分布格局,客观上为彝汉民族广泛深入交往提供了现实可能, 文化接触更是越来越频繁,深深地影响和改变着各自的社会及其文化,但彝族汉化则是主流,文化涵化现象自古迄今从未间断。与此同时,现代工业文明的强烈冲击,使世界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革。彝族十月年也是如此,无论内容、名称和时间,从古到今随着时代的变迁而不断演变,文化内涵的演变折射出彝族社会及其文化的嬗变。
关键词:彝族;十月年;彝族社会;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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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彝族十月年及其解读

(一)彝族十月年的原生态

彝族英雄支格阿鲁作为天文历算家,观察天象和物候现象,在总结前人经验的基础上创制了彝族历法——太阳历,又称“彝族十月太阳历”,根据十月太阳历来定年界月界。关于这些彝文古籍《阿鲁二十八星占》《阿鲁天干占》《阿鲁择日期》《阿鲁命运预测》《阿鲁竹卦经》《阿鲁失物占》等都有详细的记载。关于支格阿鲁,彝文典籍《西南彝志》《彝族源流》《彝族创世志》《物始纪略》《益那悲歌》《曲谷》《阿买肯》和彝族史诗《支格阿鲁王》《支格阿鲁传》等皆有记载,其家族源于哎哺氏族,哎哺传鲁朵,鲁朵传武僰,支格阿鲁为武僰第二支第七代孙:“鲁望的外面,武氏有过九武米。武氏变吐, 吐分七勾则…… 武僰二勾则……武发祥于天,武僰同出现……武氏有三子…… 武僰有五子……次为僰雅勒,僰雅勒一代,勒叟乌二代,叟乌纠三代,纠阿纣四代,纣雅胄五代,胄支嘎六代,支嘎阿鲁七代。”从众多文献记载来看,支格阿鲁有其人,其创制的“彝族十月太阳历”和定年界月界也有其事。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支格阿鲁以十月太阳历确定彝族十月年,概念日为一年 10 个月结束后的年末岁首。

“十月年”东部方言滇东北次方言禄劝、武定纳苏彝语称为图片[ʦhe21%o55tʂɒ33]。其中图片,[ʦhe11] 指“ 十”图片,[%o33][1] 指“ 月”图片,运行、祭(祀)、祭(献)、献(祭)”。彝文文献《丧祭经》中有图片[ɣo21ʑe21tʂɒ33so33] 的《转场献吉礼经》,其中图片,[ɣo21] 意为祭牲、祭礼、祭品,图片[ʑe21] 意为吉祥、圣洁、好,图片[so33] 意为的、者、书、经,图片 [tʂɒ33] 意为转场、绕场、祭(献)、献(祭)。图片[ʦhe21%o55ʂɒ33] 直译为“十月祭”“十月转”“转十月”,意译为“十月祭祀”“十月转一个周期”“运行一个周期为十个月”, 特指彝族十月年,即十月彝族年、彝族传统新年、彝族春节。彝族曾一度使用“十月太阳历”,一年有 365.2422 天(与当今的计算结果相差无几),把一年分为 10 个月,每个月 36 天,剩下的五六天为过年日。十月年有三层含义:其一, 一年有 10 个月;其二,10 个月之后过年;其三,十月过年祭祀祖先。

彝文文献《做斋经》:“官吏施号令,舅氏叙谱系,灵呗司祭仪,祭仪序井然……同祖共一斋,天逢此年兮!天地届周岁,日月满周期。”[2] 其中,“天地届周岁,日月满周期”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地球绕太阳公转一周为 1 个周期,这个周期为10 个月,一年已经结束,新年由此开始,即辞旧迎新、年末岁首。“舅氏叙谱系,灵呗司祭仪,祭仪序井然……同祖共一斋,天逢此年兮!”有两层含义:其一,指年末岁首彝族要进行一年一度、以一家一户为单位的祭祀本家三代近祖活动,这是日常、普通和常规的祭祀祖先活动,称为“私祭”;其二,图片图片耐姆 [ne55mu21],同宗族的子嗣后裔选择吉年吉日举行氏族祭祖活动——祭祖大典。

所以,在灵魂不灭和鬼神盛行的时代,出于趋利避害和悦神悦己之目的, 彝族十月年便在这种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及认识论的支配下应运而生。由此观之,彝族十月年不仅是人的节日,更是祭祀鬼神——祖灵的节日,用祭神祀鬼的盛会来概括一点也不为过。

(二)彝族十月年的文化内涵

灵魂观念是原始宗教产生的温床。恩格斯曾说:“在远古时代,人们还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构造,并且受梦中景象的影响,于是就产生一种观念:他们的思维和感觉不是他们身体的活动,而是一种独特的、寓于这个身体之中而在人死亡时就离开身体的灵魂的活动。从这个时候起,人们不得不思考这种灵魂与外部世界的关系。如果灵魂在人死时离开肉体而继续活着,那就没有任何理由去设想它本身还会死亡,这样就产生灵魂不死的观念。” 彝族同其他兄弟民族一样经历过漫长的原始社会。因条件受限、认识不足,对自然界之种种神秘莫测、神奇怪诞现象难以理解,遂将其归之于客观世界之外主观虚构的神秘力量,原始宗教由此登上历史舞台。正如恩格斯所说:“一切宗教都不过是支配着人们日常生活的外部力量在人们头脑中的幻想的反映,在这反映中,人间的力量采取了非人间的力量形式。”

彝族原始宗教经历了自然崇拜、动植物崇拜、鬼魂崇拜、祖先崇拜、图腾崇拜、灵物崇拜和偶像崇拜几个阶段。宣扬万物有灵、灵魂不灭,人死只是肉体之死,而灵魂却永恒存在。主张人死仅仅是灵肉分离,灵魂可超越肉体而永存; 视死犹生,精神灵魂将以崭新的形式转换为异类,并将“永垂不朽”。正如彝文经书所云:“人死赴阴关,世人留阳间。”故而不仅死时不惜任何代价进行隆重祭奠,举行一整套程序完备的祭祀礼仪,通过作祭指路指引亡灵回归祖先发祥地与先灵同在,而且日后还要时常祭祀以求族裔子嗣健康长寿、繁衍兴盛、福禄两旺。祭奠亡灵时最终通过“指路”仪式,回到祖地与先祖团聚的是三魂之一的“快魂”(跑得快之魂魄),供奉在家堂祖灵台上的“善魂”过三代之后则要通过氏族祭祖大典仪式对祖灵进行集体超度,使其加入列祖列宗神灵行列,早日步入仙灵神界,成为永久性的列祖列宗神,接受子孙后代景仰崇拜。

《左传》:“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戎有受脤,神之大节也。” 祀和戎都是祭祀,“祀”是祭祖仪式,“戎”是出征前的祭社仪式,祀戎即国家大事,就是祭祀。彝族古典文献以宗教经书为多,这些古籍又大多涉及宗教祭祀,包括祭祀天地神仙、自然界鬼神、宗族祖灵等。自古以来,彝族祭祖, 每年一小祭,即过年时祭祀三代以内的祖先,这是“近祖崇拜”的典型表现。

此外,还要举行隆重的氏族祭祖大典。《彝文经籍文化辞典》收录“祭祖大典”[1] 这一词条:“它(耐姆)是同宗族共同举行的祭祖大典,有的地方称为作帛、内模或打嘎。做斋就是超度死者化为神灵,随其先祖同入乐土。”[2] 祭祖大典都在每年立春过后进行,每过 13 年,选择年建为丑、寅、午、申之一的腊月吉日,举行一次做斋仪式,即祭祀祖先——祭祖。《彝文 < 做斋经> 译注》如是说:“斋时祖时至,斋时至解罪。”[3] 彝族一般每隔三代(60 年)举行一次全氏族祭祖大典,认为只有通过“解罪”仪式,念诵《禳解罪孽经》为祖妣解除罪孽,祖妣方能归入祖界成为祖妣神灵。根据规格分为粉耐、那耐和土耐。尤以粉耐为大,君王、高官和富豪才有实力举办,时间长达七七四十九天,最短九天。那耐为中等规模的祭典,为经济实力较雄厚的氏族举办,一般为期七天七夜。土耐为规模较小的祭典,为经济实力较弱的氏族举办,一般为期五天五夜。每逢祭祖盛典,整个氏族成员和出嫁的女方都要参加, 即使最小规模的土耐也有上千人,耗费大量的牲畜和财物。但为了祭祖这一神圣的庆典,举债也在所不惜。祭祖大典后还要举行彝语称为图片[ne55ȵi33]的 查看祖灵洞、祖灵筒的活动和仪式。查看祖灵洞中的祖灵筒是否被风吹雨淋、动物侵扰、藤蔓缠绕,是否安放稳妥。祭祖大典之后,还要举行彝语称为图片图片[ne55thu21ne55fi33] 的分宗分支仪式,分化并成为不同的新氏族,过了若干代之后才能相互联姻通婚。

综上所述,彝族十月年不仅是民俗性质的岁时年节——彝族传统新年和春节,而且还是彝族祭祀祖先的宗教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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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从十月年演变看彝族社会的嬗变

彝族十月年从时间、内容、形式和称呼都在不断变化,其中文化的影响自始至终,无论是汉文化还是西方文化,不断改变着十月年的形式和内容,文化内涵的演变从来没有停止过脚步,由此也揭示了彝族历史的演进、文化的变迁和社会的嬗变。

(一)彝族十月年变体

虽然彝族部分地区已经不过十月年,但是它的影响和遗存还在。有些支系、家族不过清明节,而仍在农历十月份上坟祭祖、修坟立碑、扫墓,如作者的家乡——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汤郎乡即是如此。这种现象还存在于部分彝族和汉族村寨,可能是受彝族十月年影响的结果,也反映了彝汉民族相互交往、融合的社会现实。当地的彝族称呼十月年已不是纯粹的图片[ʦhe11%o55tʂɒ33],而是半彝半汉的“十月图片[tʂɒ33]”,“十月”已经汉化,但是“图片[tʂɒ33](转、祭)”还保留着彝族的文化元素。不管称呼怎么改变,其信仰、活动和仪式还是没有遗弃,还是以传统的文化元素为主导。就连本地的汉族不仅称十月上坟祭祖为“十月图片 [tʂɒ33]”,而且还过此节,彝汉间的文化涵化可见一斑。这是彝族传统十月年的遗存和新的变体,虽然少了过年过节悦人、喜庆的气氛,然而却充满着浓浓的祭祀祖先的宗教信仰内容和氛围。

(二)彝族十月年民俗化

通观民族传统节日,古今中外大凡节日都与宗教,特别与鬼神有内在联系, 如中华民族的春节之于“年”、“七月半”鬼节之于祭鬼祀神等,彝族火把节之祭山神(社神)、祭祖,彝族十月年也不例外。

随着时间推移、历史发展和时代变迁,十月年的宗教祭祀、娱神侍鬼内容在不断减少,信仰功能不断弱化,反而以人为本的因素越来越占据主导地位, 不断从鬼神的节日向人的节日角色转变,宗教的味道逐步让位于大众娱乐民俗。民间的十月年还或多或少保留一些传统宗教文化的内容和色彩,城市的十月年则蜕变为主题学术研讨会、歌舞文艺晚会、同胞会、朋友聚会、老乡会、聚餐等变体。

(三)彝族十月年汉化

彝族十月年汉化也反映了彝族社会及其文化的变迁。彝族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与其他民族一起发展进步,共同构成今天之中华民族 , 特别是与汉族的交往和文化接触更是从未间断,同化现象越来越突显,深深地影响和改变着彝族社会及其文化。

1. 名称 

现在过彝族十月年的地方,“十月年”这一专有名称也在汉化,用汉语“新年”“春节”直接对译彝语“新年”,如北部方言称为图片[khu55ʂɿ33]、东部方言称为图片[khu55ɕi55]等。但是彝语“新年”所指却不尽相同,如北部方言彝语  图片指的是彝族十月年,因为北部方言区的彝族一直保持过十月年的传统;其他不过十月年的彝族指的是中华民族传统节日“春节”, 如东部方言彝语 图片  [khu55ɕi55] 指“春节”;大部分方言区的彝族由于“十月年”这一专有名词已经消失,于是为了现实交际的客观需要,把它与彝语“春节”区分开来,把十月年称为图片[ne55so33khu55ɕi55]或 图片[ne55so33pho55khu55ɕi55],直译为“彝族过年、彝族过新年”,即彝族十月年。总之,彝族“十月年”这一专有名词逐渐式微,直至消失。

2. 时间 

虽然广大彝族同胞都在过十月年,但是,过年的时间不再是彝族十月太阳历的年末岁首,而是改用一年十二个月后的农历十月,从时间上看,提前了两个月。从彝族十月年过节时间的改变,反映了该节日汉化的一个侧面。

3.群体 

除大小凉山和其他省区操北部方言的彝族仍然过传统的彝族十月年之外,其他五个方言区的彝族基本不过十月年。但是,在各地民族宗教局部门和彝学会的组织下,又逐步恢复彝族十月年,如中国彝族十月年(国家民委主办,中央民族大学少数民族语言文学系承办,邀请全国知名的彝族各界精英、在京彝族同胞参加)、地方各级(省州县)的彝族十月年。这类性质的彝族十月年参祭者仅限于专家学者、民族艺人、商界赞助商、社团代表、大学生和极少部分外出务工者,基本上把农村群体排除在外。

4. 内容 

在彝汉长期的民族交往中,无论民间世俗生活还是宗教信仰及其活动,彝族主要受传统儒家思想、道教和佛教的影响。自明清以降,从国家经营层面, 全方位对少数民族地区进行社会变革,尤其是云贵两省最为突出。政治上,中央王朝纷纷推行“改土归流”政策;经济上,实施经济开发政策的同时,辅之以屯田垦荒、移民实边政策;文化上,加强汉文化的推广;思想上,积极推行儒家思想;宗教信仰上,推进道教、佛教。彝族大部分地区除了接受汉族先进文化和生产技术之外,从统治阶级到广大民间自上而下主动接受汉文化。彝族十月年在这种大环境下,形式和内容不断发生变异,直至大部分地区不过此节。即使过彝族十月年,除了保留象征性的和形式上的祭祀祖先之外,宗教活动内容已大大减少,反而吸收了不少春节、元旦,乃至其他节日的文化元素。

(三)彝族十月年西化

彝族十月年西化也反映了彝族近现代社会及其文化演变。作为弱势的彝族文化汉化的同时,也受西方文化的强烈冲击。鸦片战争后,国门大开,外国传教士遍布大江南北。大部分彝族聚居区也概莫能外,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的 30 多年来,外来宗教在新时期、新环境、新政策下出现前所未有的活跃气象。现如今在云南广大彝族聚居区以基督教信仰为主的西方宗教已成蔚然大观之势, 在作者的家乡更为典型。硬件方面,县城有总教堂,乡镇有堂点,农村村委会有大教堂,就连村小组也有小教堂,从城市到农村,作为“标志”性建筑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软件方面,从上到下、从城市到农村,有组织、机构, 有人员,有资金,有规章。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当下外来宗教在大部分彝族聚居区呈现点、线、面、网的立体分布,影响空前。

节日方面,彝族和其他兄弟民族一起过很多西方的岁时年节,如元旦节、圣诞节、情人节、愚人节、感恩节、母亲节、父亲节等。在西方强势文化的不断冲击之下,现在节日花样翻新、层出不穷,今天这样节,明天那样日,彝族传统的十月年也在不断被淡化,不断从彝人的视野里消失,与人们的现实生活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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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思考

彝族十月年文化内涵和称谓的演变导出彝族社会嬗变只是彝族和其他民族文化接触中的其中一例,但也并不妨碍对彝族社会及其文化的种种考察,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主要有以下两点思考,不妥之处予以批评指正。

(一)文化考释

正如摩尔根所坚持的那样,一切活动都以人际关系中的称谓称呼为圆心来展开,其中名物典章和专有名词称谓也概莫能外。从某种意义上说,语言文字承载着人类社会的重要信息,通过对语言文字研究可以考察深层次的文化内涵和阐释许多悬而未决的争论,彝语彝文也如此。彝族十月年为什么有“彝族年”“彝族新年”“彝族春节”“彝族上坟祭祖”等种种别称和解释,为什么种种称呼并存,内涵如何演变,关于这些问题的解答首先就要考察古代彝族社会的历史大背景。人类社会发展史其实就是文化演变史,从文化演变中可以考察人类及其社会的变迁。称谓及其关系不仅仅是人际交往工具,其实是社会关系的深刻反映,深入了解彝族社会之后,种种迷惑和争论的问题便可迎刃而解。人类社会发展到 21 世纪,离远古时代渐行渐远,对当时生活场景的记忆早已淡出人们的视线,湮灭在浩荡的历史长河中,但某些痕迹还留存在当下,影响着人们生产生活的方方面面,当今现实生活中无法理解的许多文化现象和学术问题可以通过对语言文字和古籍文献的考察,得出科学而使人信服的解答。

(二)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汉代称文字学为小学,因儿童入学先学文字,故名。隋唐以后,范围扩大,成为文字学、训诂学、音韵学的总称。至清末,章炳麟认为小学之名不确切, 主张改称语言文字之学。迄今,文字学除了与上述学科密切相关外,还有许多边缘学科和交叉学科,如语言学、考古学及其文字考古学、文献学、音韵学、训诂学等。彝文自产生以来就服从服务于语言的使用、传播,记载社会和民族历史,是古籍整理、音韵、训诂、文献整理研究的突破口,发展至今已成为一门新兴的专业和学科——彝语语言学、彝文文字学,为相关学科、交叉学科和边缘学科提供科学依据和理论支撑。彝族十月年有纯彝语的 [ʦhe21ŋo55tʂɒ33]、半彝半汉的“十月 [tʂɒ33]”和全汉语的“十月年”,为何发生不同的称呼,可以从语言学、音韵学角度进行理论分析和解答。为何又赋予不同的丰富内涵, 也可以用训诂学、民族历史学等相关理论进行科学考证和正确的阐释。

小结

文化是民族的重要特征,岁时年节作为人类重要的民俗事项,其表象背后隐藏着极其丰富的社会信息和文化信号,民族间看似简单的现象可以通过它来揭示内在深层次的联系,使民族文化比较研究成为现实和可能,也为解答现实社会疑难问题提供科学的依据,体现自身学术科研价值。通过科学揭示彝族十月年的内在含义导出深刻的文化内涵及其涵化,一方面,反映了汉藏语系乃至世界各民族及其文化间的相互作用和影响,折射出存在于人类社会一些普适性的自然法则和普遍规律,为民俗学、民族学和文献研究以及其他相关学科、边缘学科作比较研究提供借鉴;另一方面,也客观再现彝族古今文化演变和社会嬗变。

参考文献
[1] 马学良,朱崇先,范慧娟 . 彝文经籍文化辞典 . 北京:京华出版社, 1998.
[2] 中央民族大学少数民族语言文学学院 . 马学良文集(中卷). 北京: 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2009.
[3] 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 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
[4] 辞海编辑委员会 . 辞海.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9.

原载:彝韵天地;审核:黄宇东;编辑:马志钱  李霞。
作者:李绍华,男,彝名:阿龙阿宝,1979年8月生,禄劝县彝族,中央民族大学文学博士,2016年至今在贵州民族大学彝文古籍翻译研究中心、西南夜郎文化研究院任职,副译审(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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