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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有路了》:一个人20年来在扶贫路上的记录

作者:何万敏 等 发布时间:2018-12-28 原出处:凉山新闻网 彝族人网

  20年时间,安东在大山中记录、拍摄、观察、理解,深入凉山彝族人生活的世界,以纪实和抒情并用的手法,书写和拍摄山里人的日常生活状态及其生存环境。近日,《大山有路了》终于和大家见面了,这本纪实摄影集用饱含真挚的文字和图片,展现出一个特殊的地域、一群跨越时空的人类摆脱贫困的艰难来路。不仅反映了山里人平凡而有尊严的一面,更呈现了山里人不畏艰难困苦积极进取的昂扬精神。在这里,路其实是一种象征,是一种连接未来并充满希望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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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摄影集《大山有路了》 安东 著,四川民族出版社2018年9月版。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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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东:学名安纹忠,凉山冕宁人。曾任教师,记者,公务员。凉山州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冕宁县文联主席。有《龙腾鹰翔虎啸蜀——一个凉山彝人的三星堆遐想》、《千年一问》、《风》《千年一吻》、《雅砻江在这里拐了个弯》等文集出版。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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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一:《长长的来路

文/何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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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早读到安东的《大山有路了》,是在大山静谧的怀抱中。锦屏山巍峨的气势,已经沉潜于深蓝色的夜幕;闪烁的星空牵引无垠的遐想,却被笔记本电脑里幻灯片方式呈现的影像拽入山中。视觉的冲击,现实的力量,每一幅画面讲述的故事,都超乎虚构的想象。惊叹,震撼,感佩,二十年的时间跨度,山中通公路,村寨起新房,农人展欢欣。我既为旧貌换新颜的变化击节,也为安东长期坚持不懈的瞩目敬佩。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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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东有心,因为他是山里人。他在山里历练意志、淘洗思维、专注目光,才有定力数十年不变的情怀,不减的热爱。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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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山到处是山。山从每一个方向伸展在我们四周。“四根撑天柱,撑在地四方”,吟唱了千百年的彝族古典长诗《勒俄特依》,至今仍在山中萦绕,“东方这一面,木武哈达山来撑/西方这一面,木克哈尼山来撑/北方这一面,尼母大萨山来撑/南方这一面,大木低泽山来撑。”苍天之下,谁知有多少山?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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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辈与大山相守,凉山的山,早已是支撑生命的脊梁。我们每天都在山里,在房屋和村庄,在日常和故乡。彝族人说,山是有生命的。山,有咚咚的心跳,匀称的呼吸;有丰富的情感,坚韧的秉性。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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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绵延的山层层叠叠,又静悄悄地约束着我们。背负沉重的农特产品下山卖出去,是为了买来日常生活用品沉重背负回家。对道路的渴望,和对外界交流的渴望一样,急迫而又困难重重。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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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脱贫攻坚,让大山有路了。尽管山路看上去惊心动魄,无疑还有许多诗情画意:无论在荒草树林间,还是在褐土峭壁上,道路的蜿蜒讲述着心底的话语。众多的道路把一座座山缠绕成了迷宫,没有头绪,却把群山连接与沟通。如果正当太阳高照,云影浮动,山上的公路就生出奔流的美感。登高望远,油画般沉着而饱满的景致中,路,是涂抹亮丽的曲线。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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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我们感慨人的脚步踩踏出来的路。走路的人有时背着一捆柴禾,有时赶着一群牛羊,有时也两手空空……走在大凉山的路上,道路实在坎坷,却要走得踏实。因为有了彝人挥锄劳动,因为有了瓦板房上弥漫的淡蓝色炊烟,这样的山就多了几分活力,山中的小道就会牵引着出走的人回家。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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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我们赞叹建设者巧夺天工打通的公路。驾驶汽车来来往往,一路的植物变幻着斑斓的色彩,荞花开了又谢了,树叶绿了又黄了,苞谷长了又收了。山风吹来,时空中弥漫的高原气息持久清新,神清气爽的人们,灵魂与思想仿佛都变得触手可及。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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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代繁衍生息在山里的人民,骨子浸淫大山的秉性,硬朗,坚韧,豪爽。大山孕育无数艰难的生命,朴实流畅铺垫出凉山的底蕴,披一件查尔瓦,那身影就极似一座山,背景中的山更显层次,山与人于是更显融洽。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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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山有路了,生命的存在开始以一种更加从容、坦然的面貌,与天地万物共生同构。而每一条来路,既渗透血脉、充盈精神,镌刻着说不尽的生命凹凸;又可以梳理出庄稼的播种与收获,人类文明的活态与积淀。山路的通畅,使得外界可以重新发现被遗忘的语言、历史、民族和文化,而山里人也可以迅即看见外面的世界和它亲切的模样。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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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样的意义上,作家、摄影家安东的努力尤其值得称道。他持续二十年在大山中记录与拍摄、观察与理解,深入凉山彝族人生活的世界,以纪实和抒情并用的手法,书写和拍摄山里人的日常生活状态及其生存环境,不仅反映了山里人平凡而有尊严的一面,更呈现了山里人不畏艰难困苦积极进取的昂扬精神。在这里,路其实是一种象征,是一种连接未来并充满希望的象征。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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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是简单从摄影报道的角度掂量,只会低估这本书的内在价值。朴素自然的画面,没有丝毫的题材猎奇与视觉畸变,这正是安东的用心良苦。作品的精神气质已经进入到社会变革、观念更新的现实层面,以及诚实表达、理性思考的艺术层面。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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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大山之子,安东敏锐的观照是他对事物的诠释或评价,或者说他借用社会现实景象,最终融入到个人感情、思想抒发的高度。《大山有路了》用饱含真挚的文字和图片,展现出一个特殊的地域、一群跨越时空的人类摆脱贫困的艰难来路。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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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长长的来路,值得敬重与珍惜。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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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万敏:高级记者、凉山日报社副总编辑,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四川省报纸副刊研究会副会长)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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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二:《山路·山娃·山梦

马建国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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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的是山?pXJ彝族人网

  写的是山路?pXJ彝族人网

  是弯?pXJ彝族人网

  还是十八弯?pXJ彝族人网

  是土家人的情?pXJ彝族人网

  还是苗家、藏家、彝家人……的情和爱?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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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音乐盒中找出《山路十八弯》,伴着李琼深情的歌声,翻开安东《大山有路了》,我的思绪随着那数不清的道道拐拐、曲曲弯弯、弯弯曲曲,慢慢拓展开来—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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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岁那年,我走进了课堂,数十载春秋,走在乡村小路上,一路坑洼,感觉苦不堪言。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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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岁时,我步入冕宁师范,三年寒窗、暑假寒假,只身翻山回家,一路上山下坡、汗流浃背,只盼望坐上汽车回家,那是多么幸福的事……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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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岁那年,我被分在窝堡小学任教,在县城住了一晚,第一天买了第二天的车票(那时只有一班次),翻过山垭口,一直往下到江边,路很窄,车子似乎在波涛上行驶,颠簸折腾了五个小时左右,才到终点站—棉沙湾。因棉沙至张家河坝不通车,在棉沙望江楼住了一宿,第二天,坐上马车,三个小时后马车才到张家河坝。车夫指着上面的山说:“窝堡在山上的山凹里,只能骑马和走路了。”看那山,真陡峭,坡度足有60度,更看不到路,找了一同伴,顺着不足50厘米的小路蜿蜒盘旋而上,走不到半小时,已气喘吁吁,一路走走停停,三个小时后终于到达窝堡小学。从家里出发到学校已用了三天时间。放假时,索性约了几个老乡翻山回家。从窝堡小学到樟木我的家(现在惠安乡勒安村),爬山、下山,足足走了十余小时,那时:“我想公路通到泸宁,通到每个乡镇……”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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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年,我调到区中学任教,从窝堡下山,到江边坐船,第一次坐船,至今想起都还有些后怕。江面很宽,水流很急,水上还有很多漂木顺流急速而下,站在江边,我的脚不禁颤抖,被船夫拉上船,蹲在船上,船不时晃动,从江面逆流而上到最高处后,顺流横江渡过,我几乎是闭着眼睛过来的,真盼望有座桥多好哇!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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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棉沙吊桥修好了,两岸人民激动万分。告别了坐船的历史。可是翻锦屏的“老来穷”山,真是苦差事。山路坎坷不平,且因马队践踏,低洼处足有过膝深,一路高高低低爬上山来,真让人有一种“老来穷,老来穷,老来走不动,老来就受穷!”的感慨。雨季下山,更是苦不堪言,一步一滑,一路又走又爬又跌“滚”到江边,满身的稀泥,让人忍俊不禁。走在冕宁街上,穿的是解放鞋,走的是登高步,同学们笑我不像个教师,真像山里人!我想:车子能开到泸宁,那该多好哇!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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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八年初,我已是泸宁团工委书记了,在马头乡蹲点搞扶贫。走到马头沟口,向马头沟口望去,满目都是崇山峻岭,我心里不禁问:“这里难道还有人住?”山路越来越窄,顺着沟往里延伸,两岸的山似乎要倒下,偶尔还听到猿猴的嘶叫哀鸣声,同行的人提醒:“赶快走,不然猴子掀石头下来,危险!”好不容易走到一稍宽阔处休息时,已上气不接下气。裤子已全部湿了,因为徒步蹚过马头沟,已往返了七次。到乡政府时,狼狈不堪。第二天,发动群众修马路,因为州、县验收组要来了,马路两边的荆棘繁茂,河麻丛生,百十群众辛苦劳累了十余天,马路才有雏形,我感叹,何时汽车可以开到马头?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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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〇〇一年,时年我已任工委主任,通乡公路工程已启动。窝堡、马头、健美、南河等乡镇通车了,我第一次坐车到了窝堡乡政府。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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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〇〇一年教师节,时任工委主任的我,带着区工委的几名干部和县文联的安东记者翻燕彝卡,到新兴乡看望慰问新兴小学的教师们。上山骑马到校场坝,马路两边蚂蟥咬人,即使我们用清凉油涂抹在脚上,也无济于事,很多人的脚都被咬了,鲜血直淌。马脚上的蚂蟥更多,马夫很心痛地拍打着马脚上的蚂蟥。站在新兴小学门口,看着对面盘旋崎岖的山路,数着那一道道的弯,足足有十八道之多。那时,我想,新兴乡这辈子估计是通不了车了。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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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只在李琼的歌里听过,感觉遥远、缥缈,似梦似幻,令人向往……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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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山路一弯又一弯,十弯、十八弯……乡乡通畅,窝堡通了,马头通了,新兴也通了……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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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乡沸腾了!汽车来了!今年,我以司法局联系新兴乡的负责人的身份,来到新兴乡,走进新兴小学,迎面走来似曾相识的人,亲切地叫我:“马老,真稀客!”我一时想不起是谁:“你是?”“杨定方,你的学生,我在这里当校长啦!”还真是,二十来年了,曾经的懵懂少年,如今已是校长,我突然感到无比的激动和欣慰,脑海里出现了一幅画面:“一个黑瘦、圆脸、瘦弱的少年,在教室里朗读。”这就是杨定方,我的学生,家住健美乡西河村的农村娃。离别时,杨定方深情地握着我的手:“马老,您慢点!”此时校园里的音乐正播放《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我骄傲、我自豪、我激动,热泪盈眶:“长大后我就成了你……”,这是莘莘学子的报答,也是师者之荣耀,桃李满天下!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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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翻开安东先生的《大山有路了》中的一幅图片,十五年前的马头乡虫园村小,破败的竹篱笆、蓬头垢面的玩童……如今宽敞的教室、漂亮文静的教师……“噫,这个教师是十五年前在这里读书的小朋友!就是这张照片上最后左边这位小女孩,名叫胡玉华。”安东先生激动地如是说,今年安东老师再次来到虫园村小采访时,她正在上课。安东老师也不认识她,当她说她原来也在此读过书时,安老师翻找旧照片,发给胡玉华看,让她比照下,是否有她自己,结果她也不清楚了。结果其母亲一眼就认出了小时候的她,一家人非常兴奋:“天啦,太神奇了,十五年后,胡玉华成了这里的教师。”这张照片,不!这组照片题为《长大后,我就成了你》,太贴切了。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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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书育人,读书改变命运,教育的精髓所在,教育的目的所在,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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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十八弯”特指弯多、路险、坎坷,既指开山辟路之艰辛,也暗指山区迎来了多彩的幸福生活和美丽和谐的小康生活大道,这里人们的生活、工作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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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山有路了》pXJ彝族人网

  有山的巍峨pXJ彝族人网

  有山路的蜿蜒pXJ彝族人网

  有十八弯的曲折pXJ彝族人网

  有情与爱pXJ彝族人网

  有梦与幻pXJ彝族人网

  有曾经的悲凉pXJ彝族人网

  更有现在的激动pXJ彝族人网

  《大山有路了》pXJ彝族人网

  是山路pXJ彝族人网

  是山娃pXJ彝族人网

  更是山梦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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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12月于冕宁pXJ彝族人网

马建国:凉山彝族自治州冕宁县司法局局长、冕宁县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副主席、凉山州书法家协会理事)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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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梦之路

文/安东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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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梦 想把山寨pXJ彝族人网

背出山外pXJ彝族人网

山外的梦 欲把世界pXJ彝族人网

载进山里pXJ彝族人网

于是pXJ彝族人网

就有了  pXJ彝族人网

遇山 开路pXJ彝族人网

逢水 搭桥pXJ彝族人网

于是pXJ彝族人网

山脉 山路pXJ彝族人网

山路 山脉pXJ彝族人网

山路 就成了山之脉pXJ彝族人网

山脉 就成了山之路pXJ彝族人网

于是pXJ彝族人网

乡村 城市pXJ彝族人网

城市 乡村pXJ彝族人网

乡村进了城市pXJ彝族人网

城市进乡村pXJ彝族人网

于是pXJ彝族人网

山寨 世界pXJ彝族人网

世界 山寨pXJ彝族人网

山寨背出了世界pXJ彝族人网

世界载进了山寨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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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十八弯。(2003年9月7日摄)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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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回旋曲。(2017年11月4日摄)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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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 我就成了你

文/安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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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曾在《凉山日报》上发表过一篇报道——《篱笆里的希望》,开篇是这样的: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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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笔者的印象中,这种篱笆是我们的山民用来关牛羊的圈。可眼前的这个篱笆棚里坐着的却是学生,站着的竟是老师。笔者用模糊了的眼和颤抖着的心记录了这里的实况和师生们的实话——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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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21世纪边远山区的一所乡村基点校——凉山州冕宁县马头乡虫园村小学。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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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拍摄于2004年3月22日,最后一排左边的学生,长大后成为一名教师,就是下图中的女教师胡玉华。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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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的胡玉华成为了一名女教师(拍摄于2017年11月29日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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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笔者从雅砻江边驱车穿过夹皮沟沿盘旋于陡壁的巴掌宽的羊肠车路,提着心吊着胆到马头乡中心校,再捏着一把冷汗原路返回江边,又从偏桥[地名]骑马近两个小时上山到虫园村小时已是下午四时许。此时,夕阳正斜射着星罗棋布于山间的彝寨,瘦瘦的红土显得更加贫瘠。也许是晚了的缘故,虽有太阳却不觉一丝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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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虫园幼教点,正式开学。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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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还在马背上就被山娃们和山民们齐刷刷的目光围住。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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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虫园村小——一排三间低矮的石墙屋就座落在这不宽的山顶上,门前搭着一个篱笆棚子。棚子前,有同学在跳绳,有同学趴在地上弹玻璃弹子,一身灰扑,成了泥娃。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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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山有路 水有情

孟泽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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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海、山峦、悬崖、峭壁、大江,溜索、茶马古道。那重重叠叠、弯弯拐拐的深处,是美景,亦是贫穷。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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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年来,雄奇壮美的雅砻江大峡谷,是人们既想探寻,又望而却步的地方。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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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年前,一听说要“进山”,心里就直打鼓。跋山涉水,摆渡、骑马,塌方、飞石,水流湍急,险象环生。山里人淳朴善良,然家徒四壁,满目艰辛。摘燕窝、采草药,为了生存,他们往往挺而走险,留下一些传奇而又苦楚的故事。人们对大山又爱又恨。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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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一座座跨江大桥,一条条通村公路,拉近了山里山外的距离,让致富成为可能,山里人的日子有了奔头,有了指望。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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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没有见过过去的苦,就无法感知如今的甜,也不可能在千难万险的建设场景面前感动落泪。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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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果、核桃、鸡枞、大蒜等丰富的物产可以很便捷地运到山外了;山里通水通电还能上网,不再与世隔绝;以前四壁漏风的校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拔地而起的楼房;山里娃怯生生的目光,变得落落大方,曾在山上读书的孩子长大了,成为了这里的教师;一些住在条件恶劣的高山上的村民搬到了山脚,住进了为他们统一规划兴建的新房子……脱贫攻坚是一场硬仗,为了打赢这场战役,有多少人放弃安逸的日子,来到大山深处,攻坚克难、扶弱帮困,甚至不惜献出生命!那身影、那力量、那温暖,谱写出山有路、水有情的浩然篇章!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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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当我们乘着轿车,顺着蜿蜒的水泥路,轻松抵达山顶的村落时,地界陡然开阔,一个被屏风一般的连绵山脉环绕着的小镇展现眼前:错落有致的田地;挂着一块块腊肉、一捆捆玉米、掩映在红灯笼般的柿果下的民居;诊所、学校、商铺、饭馆、旅舍,应有尽有。山巅云雾飘绕,宛若世外桃源。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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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让边远山乡的人们过上幸福美好的日子,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虽然山高路险,任重道远,但心存信念的人不会退缩,自强不息的人不会绝望。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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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过摄影师的镜头,越过时间的跨度,不由感慨:人之善、情之切、景之美、心之撼。文字之轻,不足以表达千万分之一。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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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5日写于冕宁)pXJ彝族人网

(孟泽纹:冕宁县文联秘书长,《彝海》杂志主编。曾从事记者工作,有散文、电视散文、广播专题、电视专题、报刊通讯等作品在省、州、县评比中获奖。)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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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大山有路了

文/安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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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相岭山顶、牦牛山巅、锦屏山背,看雅砻江云起,听安宁河涛声,赏红土地壮美,日出辉煌,霞光灿烂,让人泪流满面:大山有路了!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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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二十来年扶贫路上的所经所历、所见所闻仿佛就在昨天。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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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不了那山里的阿达阿妈煮一顿南瓜张罗婚礼;那炖一锅洋芋过年过节;还有那寨子里的老人临死前想舔一口海椒都没能如愿的心酸事。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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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纳乡恩渡渡口。(2005年3月6日摄)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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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不了那衣不蔽体,光着脚板,赶着羊群,横抹眼泪闹读书的放羊娃;还有那趴在村小的墙头看里面的山里娃。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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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不了那雅砻江上一船就翻了7人,无一人生还的渡口;还有那狂风席卷吊桥,赶马人连人带马卷进江中的悲惨。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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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忘不了那在悬崖上凿壁修路时被垮塌下来的巨石碾压在峭壁上永不前进也永不回头的挖掘机;还有啊,那些在扶贫路上抛洒了汗水、泪水和心血,甚至生命的人们。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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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桥上的马蹄声。(2013年3月11日摄)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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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逢山有路,遇水有桥,村村寨寨通公路。大川毫、拉姑萨、树子沟,千年的封闭通车了,奔跑在水泥路上的山娃们振臂欢呼:大山有路了!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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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恩扶贫。因为我,曾被帮助,且正被帮助。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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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恩扶贫。因为我,曾被关爱,且正被关爱。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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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恩扶贫。因为扶贫就是扶弱的一种初始,扶弱就是互助的一种出发,互助就是至善至纯至高人性的一种美德。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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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一次记起了伟大作家高尔基曾经为我们讲述的那个故面黄瘦,衣服破了,肚子饿了,眼看没有希望走出这漆黑的森林,许多人倒在地上,眼睛流露出一种绝望。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丹柯把自己的心掏出来,通红的,热火般照亮整个森林,人们看到这希望之光,顿时欢腾起来,忘记了疲劳,忘记了饥饿,紧紧地跟在这位高举着自己红心的英雄后面,一个紧挨着一个,借助这希望之光走出了森林。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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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纳桥。(2017年11月28日摄)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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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记起了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位登山者,在途中遇上暴风雪,他深知不尽快找到避风处,非冻死不可,于是他艰难迈着脚步,直到精疲力尽,脚已迈不开了。就在这时,脚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扒开雪一看,竟然是个快冻僵的人。登山者犯难了,是该继续向前,还是停下来帮助这个陌生人?内心深处翻江倒海之后,他毅然做出了决定,脱下手套,给那个冻僵人按摩,经过一番按摩,陌生人可以活动了,而登山者也因此暖和自己的身体。最后,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走出了困境。试想:如果登山者对陌生人置之不理,不积极营救陌生人,不仅使冻僵人丢失性命,自己也会被暴风雪埋没。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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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冕宁县贫困村的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将这二十来年在扶贫路上所记录的部分图文汇集成册,以此感恩党,感恩扶贫,感恩在扶贫路上付出汗水和心血甚至生命的人们。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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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告诉他们:大山有路了。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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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为《大山有路了》后记)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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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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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pXJ彝族人网

挺拔pXJ彝族人网

矗立在天地间pXJ彝族人网

阻隔山外山里的pXJ彝族人网

世界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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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岖pXJ彝族人网

蜿蜒pXJ彝族人网

穿行于山水间pXJ彝族人网

连接山里山外的pXJ彝族人网

梦想pXJ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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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主体部分原载:凉山新闻网,经安东先生授权,彝族人网增加部分内容后发布)pXJ彝族人网

(原媒体责任编辑:马海伊生)pXJ彝族人网

编辑: 阿布亚 发布: 措扎慕 标签: 安东 《大山有路了》 摄影集 扶贫 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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