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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上的飞龙马

作者:​毛文凤 发布时间:2024-07-27 原出处:彝族人网 点赞+(

贵州省黔西南的少数民族之彝族,是这里的一支土著民族,民间神奇的传说故事丰富多彩。“古道上的飞龙马”就是其中的一则。

——引子

2001年,正是互联网兴起的年代,彝-人-网团队便确立了构建彝族文化数据库的宏远目标,初心不改,坚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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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黔西南北盘江畔石壁上的“马蹄印”

“飞龙马”的传说,是茶马古道上马帮放飞梦想的传奇故事,至今流传甚广。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历史上,自唐朝至民国时期,滇川黔的茶叶等货物通过马帮运输到藏区等边疆地区,与边疆马匹等物资进行交易,又从边疆运回内地所需的物资。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两条以川藏和滇藏为主要干线,若干支线为辅,构成的庞大的茶马贸易交通运输网络。贵州省贞丰县长田镇境内的茶马古道,就是其中的一段。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长田镇境内的茶马古道保存完好,静隐深山。在现代交通已十分便捷的今天,已鲜有人至茶马古道。但发生在茶马古道上的许多传奇故事,至今仍在当地传诵,神奇而令人向往。古道上“飞龙马”的传说,就是其中的一个。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茶马古道上的赶马人,俗称马脚子,他们的头领,俗称马锅头。据说,在茶马交易鼎盛时期,古道上的马锅头,每天少则带领几百人,多则上千人马帮队伍,浩浩荡荡的行走在古道上,蔚为壮观。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古道沿途山高路陡,马帮爬山涉水,历经坎坷。蛇兽出没、日晒雨淋、缺衣少药、安全事故频发。因此,被猛兽袭击、马匹摔下山崖、马帮患病前行等等时有发生。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马帮为了生计,披星戴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弃妻离子”,在古道上奔波。为了能按既定日期到达运送货物的目的地,马帮每天行进的路程都是有严格的计划的,一路上不得随便停歇。只有到达沿途驿站,才能停歇休整,补充粮草。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说是辛苦,但也有乐趣横生。马帮队伍在行进中,一路上谈笑风生,或聊着各自的家长,或分享各自的见识,或彼此开着玩笑,或相互对歌,唱着山歌解解闷。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一路上,马帮所到之处,马叫声、马蹄声、马脚子的笑声、吆喝马的声音、唱着的山歌前后呼应,交织成一片,好似一场盛大的移动的户外交响乐。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马帮里有一个年纪较小的小伙子,赶着一匹白色的马。他活泼可爱,乐于助人。一路上,总会给帮友们找些乐子,到达驿站后,给年纪大一点的马脚子倒水、畏马等忙前忙后,乐此不疲,十分勤快。大家都亲切的称他为小马锅头。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有一天,马帮行走到长田镇内,忽闻远处闷雷滚滚。不一会儿,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大雨倾盆,马群受惊乱窜,行进中的马帮队伍措手不及。为牵住缰绳,小马锅头不慎摔到了古道坎下,腿部受伤严重,不能再走路。同行的马锅头扶着他上马,帮助他继续前行。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马帮队伍行进到北盘江畔的驿站后,小马锅头感到腿伤疼痛难奈,头昏脑热,疲惫不堪。晚饭过后,很快就睡下了。想到明天渡过北盘江,还要爬很高很陡的坡,又要赶很远的路,自己的腿又受了重伤,这可怎么办!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想着想着,要强的小马锅头用衣服蒙住脸,偷偷哭泣……伴着高烧,哭着哭着,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发着高烧的小马锅头,在睡梦中感觉自己的身体“飘飘浮浮”的,“晃晃悠悠”的梦见自己的马变成了一匹飞龙马。漂亮的飞龙马鬃毛飘逸,非常健壮。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梦里的飞龙马驼着货物,当行走到北盘江畔时,轻轻一跃,就飞到了北盘江对岸的山顶上。平时需要行走一天的路程,就这一下子就飞过去了。小马锅头为拥有这么一匹漂亮的飞龙马,梦里美滋滋的。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第二天早上,马帮队伍起床后,一边张罗早饭,一边给马匹喂草喂水,准备整装待发。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不知谁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小马锅头呢”?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于是,大家都有意无意的看了一下周围,没发现小马锅头昔日那活泼可爱的身影。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小马锅头不见了、小马锅头不见了……”队伍中重复着这句话。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大家分头在附近上上下下找了个遍,不但没有小马锅头的丁点儿线索,就连他赶的那匹白马,也不见了。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顿时,一层阴影笼罩着整个驿站,气氛十分紧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家低着头,百思不得其解,伤心不已!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有一个年长的马脚子,坐在驿站前的石墩上,目光盯着涛涛流淌的江水,若有所思。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一边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边从衣服内层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拿出叶子烟盒。烟盒是牛皮做的,一个暗红色圆形的盒子。盒子上的丝丝裂纹,非常有沧桑感。他布满老茧的双手不停地颤抖,颤颤巍巍地取出烟叶,用僵硬的手指卷着烟叶。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烟,卷好了,由于十分难过的原故,手指不灵活,卷的烟没有往日的紧密。老马锅头试着把烟条插进那个铜头烟斗里,接连试了三下,都没有插入烟斗。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老马脚子看了看铜头烟斗,用右手拿着轻轻的磕的几下,磕在从草鞋里“探出头”来的右脚大脚指上。左手轻轻的从头上摘下破旧的羊毛毡帽子,扣在左脚膝盖上。缓缓的抬起头,湿润的眼睛望向北盘江对岸的崖壁上……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他握着烟杆的手,突然悬在半空中不动了,目之所及,令他咯噔一下,身体如触电一般僵直。原来,他看到对岸崖壁上有一对深深的酷似马蹄的印痕,一眼就能认出那是马的前脚踏出的。他又看向自己背后的崖壁上,也有两个深深的马蹄印,似马的后蹄所踏而成。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老马脚子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干涩的双眼,反复来回看了几遍,确认无误!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他突然大喊,指着崖壁说:“你们看、你们看……”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大家顺着老马脚子手指的方向望去……此时,马帮兄弟们似乎明白了什么,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陷入沉思……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过了许久,马帮队伍又继续整理自己的行装,惜别驿站,继续踏上漫长的茶马古道。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那天出奇的安静!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后来,“飞龙马”的传说,就此传开。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在遥远的过去,茶马古道源源不断地向边疆送去茶叶等物资,又从边疆换回马匹等货物。内地和边疆相互依靠,互通有无。贸易往来的同时,以马帮为纽带,内地和边疆文化、习俗等得到交流,增加了各民族之间的相互了解、促进了各民族之间的友谊和团结,推动了社会的和谐稳定和经济的发展。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飞龙马飞越北盘江”,或许只是马脚子们为生计而辛劳之余放飞的梦想;无独有偶,当年“千里江陵一日还”或许也只是李白归心似箭时的奢望。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如今,气势宏伟的大桥横跨北盘江两岸,大桥两端的隧道口,远远望去,好似小马锅头梦中的飞龙马留下的马蹄印!来往飞奔的高铁不就是新时代的“飞龙马”吗!伟大的祖国已将这一切变成了现实。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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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黔西南境内的沪昆高铁北盘江大桥(图片来源于网络)

飞奔的高铁,拉近了内地与边疆的距离;飞奔的高铁,促进了各民族之间的团结;飞奔的高铁,畅通了中国与世界的交流;这一切的一切,都得益于伟大的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全国各族人民共同缔造的奇迹。Fc6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2001年,正是互联网兴起的年代,彝-人-网团队便确立了构建彝族文化数据库的宏远目标,初心不改,坚持走下去。

(毛文凤,男,彝族,贵州省黔西南州民族文化中心副研究馆员,黔西南州彝学研究会副会长、黔西南州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