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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心主义——读阿薇木依萝的散文

作者:王升君 发布时间:2022-10-18 原出处:彝族人网 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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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主义》,初看书名还以为是一本关于人生理想的论述,又觉得阿薇老师是一个出道了的小说、散文作家,于是怀疑自己的判断,在网上仔细看书目简介,认定是散文集。马上买来阿薇老师签名的《理想主义》——我希望看到的阿薇的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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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文友推荐给我阿薇老师的名片,全名:阿薇木依萝。“阿薇”应该是姓氏,“木依萝”就是名号了,让我揣想好久。“木”“萝”是植物,“木”依“萝”,该是怎样的样子呢?我喜欢与植物相关的事物,尤其与“木”沾亲带故的,油然而生的亲切。推荐的朋友也是很有散文建树的人,加上我出自心底对阿薇文字的喜欢,在网上搜了阿薇的文章来读,有了更深的喜欢。知道阿薇不仅散文好,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先锋小说作家。HGm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阿薇的散文带着“野”性,其实也不是野,是那种不搬弄传统散文的抒写,包括行文结构、文本本身的表达是她的独创,完全是出于她个体的。她的抒写没有盯着公共认知的范围,从捡垃圾的老人,到摆菜摊的小贩,困苦中几近产生自杀念头妇女。从经济层次来看他(她)们出于地下卑微甚至无人专注的弱势,可他(她)们都有生活的理想,那些幽微的光照亮了他(她)们的人生。微光就是他(她)们生活的理想,活下去的理由。阿薇对底层生活的人没有歧视,没有世俗偏见。或许这就是她的“野性”。她的眼里看到的是生命,是悲悯。他(她)们是生活在底层的理想主义者,或者是正在为理想而奔波的人。他们的理想不是什么主义,也不是从书本上来的教条,而是生活需要(甚至是逼迫)他们必须往好里活的愿望。理想有卑微细小的,也有高大向上放之四海皆准的信条,而所有的理想首先是要好好活着,能让人好好活下去的理想才是理想。《碎屑》中她的母亲,因为困苦几度自杀,但终于没有。孩子,还有对未来的生活期盼就是她一次次活下去的理由。母亲一次次发疯般地嚎哭过后,总是找到生活下去的理由。在困苦中针扎,抗争,与命运抗争就是真诚地活着,而这些苦难像狗尾巴草的碎屑一样终究会被风吹走。活着,继续活着也是面子上的事,活着就是理想的继续。《理想主义》中的自行车“骑士”(这里被阿薇称作“骑士”是一种轻松诙谐,并非嘲弄)和“餐厅老板”都是现在还没有成功的人,甚至会被人们看作社会混混之类,但他们有理想中自己的未来的“车行”和“餐厅”。他们在女孩面前的吹嘘实在是出于面子,但也是他们的未来理想。这并不远大的理想引导他们的生活向前。他们正是在这样的心境中生活,卑微但不放弃,不自卑。《长风衣》中风衣男喜欢穿一件黑色高领的长风衣。他模仿许文强的样子来打扮自己。而这件长风衣是他从旧货市场上买来的。他的心里有一个虚构的许文强。他希望活的体面,有地位,像许文强一样。他把一个江湖大佬的形象装在心里。这是他的虚荣,他的自尊,也是他的理想。他不容许别人说他是“虚构”许文强,更不能轻易接受被人轻视。他的失踪不是逃避,是去寻求新生的机会。后来阿薇还是收到了他寄来的一条标志友情白花丝巾,是许文强走向成功的一个信号。读到这里我一直为许文强着急的心稍稍放松下来。《青云》真是一片云,有捉摸不定又符合她自己不能言说的理想。她的理想可能卑下,但你不会厌恶甚至深深地唤起你的同情,会为她的未来担心。她的理想只是想活得好一点,而她的选择又是多么不甘。理想是美好的,也有无奈的辛酸。HGm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阿薇的文字属于她个体本心,虽然说的是理想,可没有说教的意味。从文章的标题到内容,都是朴实的表达。这样一个为自己的本心写作的作家,浸入人心的表达,有“木”和“萝”的亲切(我又一次想到她的名字)。这样的写作我认为可以称为“本心(本性)主义”。本性之心,谓之本心。此心于人为人心,于天为天心,其实一心。即:人之初,性本善。(“本心主义”是我的杜撰,好像没有什么词条可查询,是我的本心主义。)阿薇的视觉取决于她的价值观,她的善良,那些卑微的人物渗透作家的情感,与他(她)们同呼吸,共哭笑,与他(她)们的命运一起奔跑,共同抗争。阿薇的写作是轻松愉快的,轻松诙谐的笔调,小说式的抒写,感染读者。你会从一个生活的片段或场景着迷,渐渐地渗透到人物的命运中,为他(她)们感叹,为他(她)们担忧,为他(她)们理想思考。每一篇读完都会是沉沉一击,你举着一块找不到地方可放下的石头。HGm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二〇二二年十月十五日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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