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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俄特依》中的兹祖蒲与部分彝区历史琐谈

作者:​阿于古格 发布时间:2022-08-18 原出处:行艺行 点赞+(
古老的彝族,还能有多少东西能在时代大潮中存留下来,也许不会有明确的答案,但我们可以尽力去为她留存一些有价值的文化,这就是彝 族 人 网的价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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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俄特依》(ꅺꊈꄯꒉ)是在彝区民间流传广泛的口传古籍,有些零星的手抄本。cU8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后来,由冯元蔚先生收集整理出版发行,为研究彝区历史和传承民族文化起到了积极作用。兹祖蒲(ꌅꋦꁋ)—可以译为土司寻找理想居住之地的故事。其中,有些故事值得研究和阐释。cU8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一、土司与曲涅、古候两支彝人的迁移方向相反

据民间传说,曲涅、古候两支彝人是从昭通出发,跨过金沙江进入凉山的,后来在美姑和昭觉县竹核乡再次分支迁移,即古候向左迁移,(ꈬꉻꃼꊂꈤ)曲涅向右迁移(ꐈꆀꑳꊂꈤ)。在长期的繁衍过程中形成了当今大凉山与四川乐山、攀枝花、雅安、甘孜和云南丽江市的彝族及迪庆、大理、楚雄等部分地区的彝族。与此相反,冯元蔚先生搜集整理的《勒俄特依》中的兹祖蒲(ꌅꋦꁋ)一章记载,土司是从凉山州冕宁县开始经过西昌、昭觉、美姑、金阳、普格及云南会泽等地,最后定居在兹兹蒲乌(ꋪꀕꁍꃴ)的。其中,从站在三估克尼(ꌐꇴꈍꑎ)第一个考察地到兹兹蒲乌(ꋪꀕꁍꃴ)共考察了31个地方。到兹兹蒲乌的时候,牵马的缰绳在此断了(ꃅꆈꈁꋏꄐꄉꈘ),包在拐杖脚上的铁皮磨烂了(ꄯꁯꎴꁖꄐꄉꈤ)。考察兹兹蒲乌(ꋪꀕꁍꃴ)这个地方后发现:村庄上方有山可以放牧,村庄下面有坝子可以栽谷子,村庄后面平地可供修住房,有坝子可以作为赛马场,有沼泽可以供放猪,村庄有供年青小伙玩耍的地方,村庄前有供姑娘坐看绣花、捻线的地方。所以,土司决定在这里居住了(ꑳꉎꁧꐙꑿꑌꐛ,ꑳꐮꐦꐛꑌꐛ,ꈪꊂꐧꋦꁍꑌꐛ,ꐦꇬꃅꋩꅈꑌꐛ,ꊫꉻꃢꆫꁍꑌꐛ,ꁡꇤꆗꈩꅉꑌꐛ,ꈵꃴꅪꑌꅈꑌꐛ,ꌅꌺꈤꇁꋪꀕꁍꃴꄃ)。cU8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二、有两个谜团有待研究

(一)这支土司是从哪里来的?

《勒俄特依》中记载土司寻找理想居住地是从三估克尼(ꌐꇴꈍꑎ)开始的,但没有讲土司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去寻找新的居住地?这是个谜团。土司是从成都、雅安、汉源、石棉方向来,还是从康地、泸定或九龙方向来?或者是原先就在冕宁居住的土司?需要历史学、民族学、考古学专家(学者)去研究。cU8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二)迁移时间问题

 根据《勒俄特依》记载来看,这次迁移应在六祖分支若干代以后,因为土司所考察的地点都已有彝族人居住了,并且已经形成了不同阶层了。在安宁河流域已有汉族和彝族和睦共居一地了。毕摩文化现象也形成了。如果假设是在六祖分支之前的事,那么这里居住的彝族人是从哪里来的,后来到哪里去了?如果再假设这次土司迁移发生在六祖分支后的若干代之后,土司为什么又选择回到兹兹蒲乌这个地方呢?难道兹兹蒲乌的社会环境、生态条件修复如初了吗?也需要专家(学者)去研究。cU8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三、安宁河流域是彝汉和睦共居的地方

当土司到漫水湾一带(ꆂꒉꇓꐦ)时发现,这里涨水的时候,大河小河的水都很大、很急,彝人见了要跑,汉人见了也要跑。这说明当时彝汉共居于此了。西昌(ꇍꈩꀒꎂ)这个地方,水牛、黄牛在一个地方耕地,放的时候在两个地方吃草;彝人汉人上街的时候在一起,收市的时候各回各的家;汉人男子戴彝人的头帕(ꎰꌺꌀꈁꄝ),汉族女人穿长裤(ꎰꃀꆞꐛꈚ)。由此可见,当时西昌是彝汉和睦共居的地方。大兴(ꃅꄮꄌꆺ)这个地方,彝人说汉话(ꆀꌺꒆꇁꎰꉙꃅ),汉人男子戴彝族头帕或留彝族的天菩萨(ꎰꌺꒆꇁꆀꌀꋉ)。这不仅说明彝汉共居于此,而且说明彝族势力比较大,否则,汉族男子不会戴彝族头帕或留彝族的天菩萨,彝族人也不会去学说汉语。cU8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四、久土木古是各路兵家必争之地

 据说,久土木古(ꏬꄵꃅꈯ)在今昭觉与四开之间,被支格阿龙认为是地球中心的地方。《勒俄特依》中写到:久土木古(ꏬꄵꃅꈯ)这个地方,南风也刮得拢(ꆀꆳꇀꑌꌸ)、北风也刮得拢(ꎰꆳꇀꑌꌸ),是凶杀鬼神集会的地方(ꁴꍂꃀꈿꅉ),把头捏在手中过日子的地方(ꀑꇽꇇꁉꊭ),我(土司)不在这里定居(ꀃꍯꄚꂸꄃ)。这段记载说明这里已成为各路兵家争夺的地方,或者是经常打仗的地方,住在这里的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这段话也印证了久土木古是从西昌、布拖、昭觉三个方向来的兵家必争之地,成为常打仗或发生凶杀案件的地方。这还说明了当时凉山部分地区已成为经常发生打仗事件的地方了,更是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cU8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五、日哈洛猛黑彝势力正在崛起的地方

日哈洛猛(ꏝꊂꇉꂾ)是个好地方,上方有放牧的草场(ꉎꆹꁮꊣꉘꑌꐛ),下方有斗牛的坝子(ꐰꆹꇌꇱꅉꑌ),中间有修建房屋的地方(ꈪꆹꐧꋦꁋꑌꐛ)。但是,今后这里居住的普通黑彝势力往上涨的地方(ꃆꏂꊂꑋꆏ,ꆈꏂꄚꋦꌠ,ꆈꇴꆈꆹꀑꉀꐕꅉꇬ);这里居住的土司势力逐渐往下降的地方(ꌅꌺꄚꋦꌠ,ꌅꇴꌅꆹꀁꋌꊯꅉꇬ)。所以,这里不适合土司居住(ꌅꋦꁋꂸꉬ),我不在这里居住(ꀃꍯꄚꂸꄃ)。cU8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后来,凉山的社会发展情况印证了土司的判断。凉山直至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已形成了一个特殊的阶层——奴隶主阶层,还形成了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家支阶层,他们内部关系时而紧密,时而松弛;时而共同对付外敌,时而为利益之争而引发内部械斗,互相残杀事件时常发生。cU8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六、社会人文环境和生态环境是土司寻找理想居住地的两个首要条件

《勒俄特依》记载土司共考察了31个地方,前面30个要么社会人文环境不好,要么自然生态环境恶劣,都被放弃了。到了第31个,即兹兹蒲乌(ꋪꀕꁍꃴ),土司对其地cU8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理环境、自然条件很满意。所以,决定在这里定居下来。正如《勒俄特依》记载,兹兹蒲乌这个地方,上山砍柴松果也背起来(ꑳꉎꌩꏓꎺꁠꇁ),下山背水鱼也舀起来(ꑳꐮꒉꇸꉛꁠꇁ)。放牧的时候是赶着神羊、神猪、神鸡,骑的是神马,耕地的是神牛,狩猎用的是神狗。这说明兹兹蒲乌这个地方,当时不仅社会环境好,而且自然生态条件很好,野生动物很多。所以,土司决定在这里定居下来。于是,七代人的刀剑在这里挥舞(ꏃꋏꑱꃀꄚꄉꆗ),八代人的骏马在这里奔驰(ꉆꋏꃆꇭꄚꋩꇈ),九代人的“德古”在这里调解(ꈬꋊꅡꈭꄚꄲꇈ),住房屋基在这里平整(ꁍꁇꑲꅉꄚꄉꌆ),子孙居住基业在这里建设(ꌺꇖꋦꐨꄚꄉꄻ)。但令人费解的是,那么好的地方,后来为什么彝族人口那么少呢?cU8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我们是否可以这样推断:发生六祖分支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人口膨胀而分支,可能是因为战争等因素,导致安居乐业的社会环境受到威胁而被迫分支,各支分头去寻找开拓新的居住地。因为昭通是历朝历代中央向滇、贵用兵的主要通道,长期处于兵荒马乱的状况不可避免,民众及地方统治者则失去了安居乐业的条件。于是,发生六祖分支人口大迁移的事件,是必然的事情了。cU8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总之,我们要客观、科学、礼貌地对待各民族优秀传统文化,进一步认真贯彻落实习总书记“让书写在古籍里的字活起来”的要求和《中共中央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意见》精神,动员社会各方面力量加强对彝族古籍的挖掘、阐释工作,传承、弘扬符合五大新发展理念和有利于各民族“共同团结奋斗,共同繁荣发展”的主题的优秀传统文化,扬弃、克服与现代化文明要求相背离、与当代社会发展相违背的陋习,努力实现中华各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建设各民族共有精神家园,助力筑牢国家文化安全的防护墙,创造多元一体的中华文化新辉煌,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伟大中国梦的过程中,让各民族优秀文化充分发挥“更基本、更深层、更持久的力量”作用。cU8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古老的彝族,还能有多少东西能在时代大潮中存留下来,也许不会有明确的答案,但我们可以尽力去为她留存一些有价值的文化,这就是彝 族 人 网的价值所在。

作者单位:四川省喜德县人大常委会。
原载:行艺行微信公众号;编辑:阿帝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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